對方會弄死她,就像弄死她的孩子一樣!
她掩面大哭了起來。
“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她哭得肝腸寸斷。
他闔上了眸子,眼底也已經有淚:“婉兒。是我,是我的錯……”
是命運在捉弄人吧?
在兩人即將開花結果的時候,卻讓他失去了記憶,娶了別人……
他苦澀地道:“為了知道你的下落,我和翩翩簽訂了協議。我不能跟她離婚。婉兒,對不起……”
她沒有說話。
她只是淚如雨下。
她已經猜到了。
在容若不得不在兩人之間徘徊的時候,她就猜到了。
容若為了她連命都可以不要,更何況,只是他的自由?
她的心痛到極點:“那個女人,她,她憑什麼這樣做?!她和容皓本來就藕斷絲連,那天,就因為我遇到了她和容皓來開房,所以,她才對我有了殺心。如果沒有容皓,她就殺了我了!”
容若咬住了下脣。
“她和容皓?”
“你不信我麼?”她淚眼婆娑的,“她們兩人手牽手地出現在這個小區裡!你說是怎麼一回事,你自己猜吧!”
容若苦笑了:“不,我信。翩翩太寂寞了。因為,我從來都沒有跟她同過房,她是個女人,我知道,她也心裡很苦悶。”
沈婉一陣氣苦。
這人,竟然到現在還在為翩翩說話!
她把他一推,掙開了他的懷抱:“她威脅我,哪怕我想起這一切,都不能說出來,否則,她就要把我重新送回研究所!你根本沒有辦法相信,那個男人,他有,他有多噁心!”
沈婉絕望地看著眼前的人:“這一切,就都是慕容翩翩她導演出來的。她既不願放過你,又不想失去容皓,所以,她殺死了我們的孩子,還想殺死我!”
“不。”容若握住了她的肩,“那場車禍,未必和她有關的……”
“你已經愛上了她是不是?”她轉身,悽然一笑,“也好的。我尊重你的選擇。”她抓起了**的包包,就準備離開。
他猛地抓住了她:“婉兒,我們能理性點來處理問題嗎?”他把她的肩頭轉了過來,逼著她和自己對視:“我們要做的,是怎樣一起面對!婉兒,我心裡有誰,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她大哭了出聲,“容若,過去的容若愛著我,現在的容若呢?他幫著別的女人欺負我!”
“他沒有!”他咬緊了下脣,“他既想保護你,又不願意傷害到無辜的人!婉兒,慕容家對我有恩,我答應你,我會和翩翩斷個乾淨,風光娶你過門,但是,不是現在!”
她淚水漣漣。
透過淚霧,她眼裡的他,已經格外的模糊。
他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聲音雖然低,卻充滿了傷痛:“婉兒,我也曾經想著,讓你離開我,在沒有我的世界裡,忘卻那些痛苦的往事,也忘記我愛過你。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他眨動了一下眼睛,淚水掉落。
“我捨不得,讓我們的世界裡沒有彼此。既然有難題擺在面前,我們就要積極去面對。”他捧住了她的臉,動情地吻去那些傷心的淚水,“哪怕什麼都是假的,我愛你,那是真的。真的。”
她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肩頭。
他把她壓在了**。
“若,我想懷孕,”她看向前方的眼神空洞,“我想要有孩子,我還想,我們的孩子來到我們的身邊,做我們的第二個孩子……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他的……”
他封住了她的脣,也堵住了她的話音。
她的衣服掉落在了床邊。
她闔上了眼眸……
若雪沒能睡著。
孩子在旁邊輕聲地打著呼。
他的呼吸裡,濃濃的奶味撲面而來。
若雪眷戀地呼吸著他的呼吸。
薄薄的牆壁那邊,卻是容若和沈婉的房間。
她的臉都紅了。
那個丫頭,怎麼能發出那樣羞人的聲音?
先是沈婉那個丫頭大呼小叫的,接著就是容若低醇的聲音,現在頻道已經變成男子的低喘和女子的嬌吟了。
這一整夜的立體聲啊。
若雪翻了個身,心裡也癢癢的。
她也已經一個人很久了,現在聽到這些誘人的聲響,都覺得面紅耳赤,口乾舌燥的了。
她現在真羨慕兒子。
怎麼這種狀況下還能呼呼大睡呢?
她也佩服了隔壁兩個人,怎麼那樣能折騰呢!
一點,兩點,三點……
那邊聲音停了。
有開門關門的聲音。
她還是沒能睡著。
投靠容若,絕對不是她願意做出了一個選擇。
她坐了起身,扭亮了檯燈。
簡單的行囊收了一下,她就坐在床沿,安靜地等著天亮。
明天就告別吧。
她也希望婉兒幸福。
她在這裡,會不會成為他們兩人之間的心結?
尤其是,她的孩子?
“我不能讓你走。”沈婉看都不看若雪一眼,“容若在這的話,也不能同意的。”
“如果我非要走呢?”若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婉兒,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
沈婉橫了她一眼:“你出去就是找死!”
“那你就錯了。”她把手機裡的社會資訊網頁開啟給沈婉看,“看見了沒有?慕容家要靠我給他們闢謠呢。哈,什麼DNA啊,什麼夫妻關係和睦啊,要是我在這個時候掛了,慕容家會更緊張吧?”
沈婉瞟了一眼。
那些表述,那些措辭,她眼熟得很。
“而且,納蘭容若,在保我。”若雪笑了,“你看不出嗎?慕容家現在後繼無人,他們要靠容若撐場面,書遙被容翊毀了,翩翩又完全不是那塊料,那個大哥,就算了吧。慕容老頭很聰明的,如果不是容若有用的話,他怎麼會那樣挖空心思地留住人?”
沈婉搖頭:“你太自信了。你賭得太大,賠上的,可是你的命!”
若雪垂下了眼眸,她笑裡有淚:“我知道,你對我好,全世界,只剩下你對我好……”
沈婉走近了她,握住了她的手:“所以,你必須聽我的。跟我一道在這裡,終歸是安全的……”
她脖頸處忽然一麻,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你,你……”她的身子被若雪扶住了。
若雪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脖頸上。
她眼睛越來
越重,根本就沒有力氣再睜開了。
最後一個印象,停留在若雪帶著歉意的淚光裡。
她闔上了眸子,若雪的淚,滴在了她臉上:“婉兒,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可是,她不能允許自己投靠納蘭家的人,欠著他們的人情。
這樣,她的恨,也就沒有了依託。
她以後的人生,不知道要靠什麼才能成為信念活下去……
婉兒,請原諒我最後的一次任性吧。
她把沈婉扶到了**,替她蓋上了薄被。
仲文拿著一根拇指餅乾,吃得正香。
若雪憐愛地替兒子擦掉脣邊的口水,牽起了他的小手:“仲文乖,仲文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以後,媽媽不能再抱你了,因為,媽媽要工作,要養活仲文……”
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若雪背起了行裝,牽著孩子走出了容若的家門。
她回頭,最後看了這裡一眼。
納蘭容若,請一定,千萬,照顧好沈婉。
至於她,就讓全世界,都把她遺忘了吧。
門,“咔噠”一聲,被帶上了。
**的沈婉,眼角淌下了晶瑩的淚珠。
只是,若雪再也看不見了……
走出了小區,若雪才覺出身上冷。
天氣,似乎來不及經過秋天的醞釀,一下就冷了。
孩子從溫暖的室內來到外面,連打了幾個噴嚏。
若雪連忙從包裡把沈婉送的毛衣掏出來,給孩子穿上。
衣服剛剛好。
沈婉肯定也改過一下的。
她的眼神悽楚了一陣,才咬牙背起了孩子。
“媽媽,仲文,走,自己……”孩子說話還磕磕巴巴的。
“沒事。媽媽揹著。外面冷。”
手頭的錢並不多。
還是沈婉昨天塞到她手心裡的。
她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拿著自己的證件,去銀行把賬戶裡的錢拿出來,然後離開澳門這個鬼地方。
她深深地知道,慕容傅的勢力,在澳門絕對能獨當一面,但是,在別處,比如香港,他就鞭長莫及了。
所以,她一定要離開這裡,馬上就要離開!
銀行裡排著長龍。
輪到她的時候,銀行職員卻告訴她:“小姐,您這張卡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果然。
慕容書遙給她的卡,已經被慕容家凍結住了。
果然是他們家的作風。
絕對不會讓外人佔一絲一毫的便宜。
不過,她早有準備:“沒關係,那你幫我重做另外那張卡吧。”
卡沒帶出來,她有證件就能重新做一張,有何難?
凍結她的賬戶,以為把她的後路給砍斷了,只可惜,她早就在書遙提出離婚的時候,就把裡面的錢大部分都轉移到自己的私人賬戶裡頭了。
要比壁虎斷尾逃生,這些傢伙,還不是她的對手!
手裡握有錢,她才不怕餓死孩子跟自己呢!
從銀行裡出來,迎面而來,就是兩個彪形大漢。
他們聲音低沉:“二少奶奶,你果然在這裡!”
他們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若雪就知道不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