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兄弟
黑狼很鬱悶:“我不同意冬晨一起去”
帥望道:“他是我弟,刀山火海他都跟我一起。”
冬晨氣:“放屁,好好的陽光大道,我幹嘛跟你刀山火海。”
黑狼道:“我不想欠陌生人的。”
帥望道:“咱要是沒啥事,你當然啥也不欠他,咱要是外一有事,活著欠點人情總比死了好,外一全死了,好,眾生平等了,誰也不欠誰了。”
黑狼除了翻白眼,基本上沒別的辦法了:“你至少要跟他說明白吧?”
帥望思考。
冬晨看看黑狼:“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不想被人知道?”
帥望道:“黑狼的師父召他回去。”
冬晨“呵”了一聲,黑幫頭子要召汙點證人回去?後果是啥地球人全知道,他驚愕:“你們不是真的打算回去吧?”
帥望嘆道:“人家有人質在手。”
冬晨看看黑狼,想了一會兒:“黑狼有什麼親人落在冷玉手裡了嗎?”
帥望道:“那個大眼睛的小朋友黑英,還記得嗎?”
冬晨點點頭:“看起來怯生生的,說話很可愛的那個?”
帥望點點頭。
冬晨半晌才問:“那孩子,是他師弟吧?”看看黑狼,這個人竟然為了師弟甘願赴死嗎?那我真是一向看錯他了。
帥望道:“可能是兩人有特殊關係。”
黑狼要愣一下才怒目,啥叫特殊關係?
帥望笑向冬晨:“就象我跟你!”
冬晨毫不客氣地一鞭子抽過去,韋帥望閃啊閃,閃啊閃,差點沒把腰閃了。可憐他座下那匹馬,被“啪”地一聲抽中,立刻象屁股上著了火一樣狂奔。冬晨揮著鞭子追下去。
黑狼無奈,也只得追下去,心想,我們可同你們不一樣,我師弟不敢抽我。
三人一路狂飈,眼見到了風雨樓,韋帥望笑道:“喂喂,前面是青白,我們弄點吃的再走。”毫不客氣,一頭扎進青白院子裡。
冬晨一見青白二字,整個人立刻就規矩起來,鞭子也放下了,笑容也了,舉止也莊重了。
帥望園子裡下馬,笑:“咦,乾孃那麼和氣,居然跟我爹有一樣功效。”
冬晨端端正正客客氣氣微微欠身道:“主要是你同我有本質上的差別。你是欠揍,我是孝心,不想我娘失望。”
韋帥望見冬晨如此紳士地說出這樣刻薄的話,不禁大笑,嗯,兄弟,你被你娘整得,有往我師爺那個方向發展的傾向。
帥望大叫一聲:“乾孃,弄點吃的給我。”
納蘭沒出來,韓笑倒出來了,靜靜瞪著韋帥望,韋帥望頓時汗毛倒豎,倒退一步,正踩在冬晨腳趾頭上,把冬晨氣得:“哎!你有意的吧?”
帥望陪笑:“不是不是,用不用我給你揉揉。”
看一眼韓笑,乾孃,你快出來救命啊。
韓笑看到冬晨叫一聲:“哥哥!”撲過來,兩步,看到黑狼了,人頓時僵住,黑狼也是一驚,這小兔崽子也在這兒?想起來了,隱約聽說青白是韓掌門妻子開的。黑狼無奈轉開頭,當作沒看見吧。
韓笑再上前一步,冷冷地:“你到我家來幹什麼?”
黑狼向帥望點點頭:“我外面等你們。”
倒底不是自己家,帥望看看冬晨。
冬晨愣了:“怎麼回事?”
黑狼轉身就走,帥望尷尬地望著他,韓笑一臉悲憤。
帥望苦笑:“啊,我出了個餿主意,嗯,我去同黑狼說一聲。”人往外走。
冬晨道:“等下,黑狼,韋帥望,你們給我站住!”
帥望回頭看看,尷尬地左右為難。
納蘭此時也從屋裡出來:“帥望,讓你的朋友進來。”
帥望拉住黑狼,黑狼看他一眼,帥望輕聲:“我乾孃叫你,總不能讓長輩出來請吧?”
黑狼沉默地跟在帥望身後,垂著眼睛,決定忍耐。
納蘭微笑著,手搭韓笑肩,輕聲:“這是你家,也是你哥哥的家,不管你喜不喜歡,哥哥的朋友來了,你應該怎麼說?”
韓笑跺腳:“哥哥,那個人打我臉!”
冬晨看一眼黑狼,唔,真的?那咱們可要好好聊聊了。
納蘭笑問:“冬晨,你說呢?”
韋帥望這個汗啊,天哪,幹嘛讓冬晨說?他好象對黑狼印象不太好,那小子有點一本正經的意思。
冬晨過去就把黑狼拎起來:“小子,我不管什麼原因,韓笑是我弟弟,不是你弟弟,你敢出手打他,我就不會放過你!”
黑狼無奈地:“如果摔跤,我這就奉陪,如果用劍,請你退後一步,讓我有地方拔劍。”
帥望長嘆一聲:“冬晨……”一聲未了,已經看到冬晨笑了。
那英俊小子放開黑狼,拍拍黑狼的肩:“不過,現在,我們是兄弟了,所以,我弟弟就是你弟弟,從今以後,你可以管教他,也有責任管教他。”
韓笑呆住。
帥望已經抬起的兩隻前爪,呆在胸前,象只猴子般,被冷冬晨給整傻了:“這臭小子……居然玩我們!”
納蘭看到韋帥望那個尷尬樣,忍不住笑:“看起來韓笑的哥哥又多了一個。”
黑狼呆呆站了半晌,終於低下頭,到納蘭面前:“晚輩黑狼,那件事,是我魯莽,得罪之處,請您原諒”抱拳長揖。
納蘭笑道:“好孩子,韋帥望的兄弟就是我們家的孩子,你一早就有權力管教不懂事的弟弟,倒是韋帥望這個不懂事的哥哥,平時沒事淨捉弄這個招惹那個,真該管教弟弟時倒不敢出聲了。”轉頭問韋帥望:“聽說你還給你弟弟跪下道歉了?韓笑還打你耳光了?”
帥望垂著眼睛:“我爹要跟黑狼動手,我一時著急,其實,不關韓笑的事,是我爹……”爹啊,我只得出賣你了,我不想看三孃教子啊。
納蘭道:“我同你韓叔叔討論過這件事,小朋友互相看不順眼是常事,就算你韓叔叔那麼謙讓,也一樣有人看他不順眼。你們互相不喜歡對方,這事,我們不管,但是,哥哥要有哥哥的樣子,弟弟得有弟弟的樣子,韓笑出口傷人,你就該教訓他,他動手打你,你還同他客氣?”
倒訓了韋帥望一通,韋帥望和氣地:“是,是,我錯了。”心裡不安,我的娘啊,你還是當庭訓子吧,你可別揹著我暴打韓笑一頓,沉默一會兒,帥望道:“乾孃,這件事,主要是我做的不好,平時沒個兄長的樣子,兄不友弟不恭,我先做個好哥哥,您再說我弟弟。”沉默一會兒:“其實,我們互相已經諒解對方了,我覺得,我同韓笑現在比以前相互瞭解得更多了,所以,乾孃您千萬別責罰韓笑,您不也說了嘛,孩子的事孩子自己解決,您要責備他,他倒記恨我了,是不是?”
納蘭不說韓笑,倒把韋帥望嚇倒了,你不會背後訓韓笑時更厲害吧?
納蘭笑道:“他本來就覺得我們偏心你,我們哪還敢說他,說了他,他更當你是仇人了,不過凡事都有個道理,韓笑,你可以覺得我們偏心,總不能覺得你哥哥也偏心,你就說來聽聽,讓你哥哥聽聽,你這件事做的,在不在理。”
冬晨已經聽火了,不過納蘭說話,他不敢打斷,此時輪到他說話,立刻怒問一聲:“你打你師兄耳光?為了什麼事?說!”
韓笑看看冬晨,半晌:“他嘲笑我。”
帥望一聽,我還真猜對了,這小子真的暗戀白逸兒,苦笑:“其實,是桑成要我向你解釋的……我根本不想提,我一點嘲笑你的意思也沒有。”
冬晨看看韋帥望:“他嘲笑人很正常,他連他師父師爺他爹都嘲笑,你怎麼了?特別高貴還是特別脆弱啊?不能嘲笑?你長這麼大了,要是連個嘲笑都禁不起,就別出來混了!你師兄笑話你,有本事,你就笑回去,沒本事,你就忍著,那是你打他耳光的正當理由?”
韓笑氣極,可是又說不出理來,他實在信服他哥哥,總不在一起倒讓兄弟兩個特別要好,現在冬晨也說他錯了,他除了熱淚盈眶,再也說不出話來。
一邊的韋帥望,小聲:“我冤枉!我真沒那個意思……”長嘆一聲,作惡多端的後果就是沒人相信你冤枉。
冬晨一拉韓笑:“過去道歉!”
韓笑拒絕:“不!是他先嘲笑我!”
帥望苦笑:“一個誤會,冬晨,算了,真的是誤會,誰讓我一向這副樣子,我同你正經說話,你不也經常誤會我諷刺你……”笑,算了,剛才你還追打我呢,忘了?
黑狼終於忍不住:“我不知道韋帥望倒底說了什麼,不管韋帥望說了什麼,韓笑當時是罵韋帥望祖上三代沒有正常人,這是侮辱,不是嘲笑。”
冬晨愕然,不信:“真的?”
帥望沉默,他不想再聽到那句話。
冬晨大怒,回手就給韓笑一記耳光,怒吼一聲:“跪下道歉!”
韓笑驚愕地捂住臉,瞪著冬晨,冬晨已經伸手把他硬拉到帥望面前,怒吼:“跪下!”
韓笑怒叫一聲:“我不!”膝蓋後面立刻被重重踢了一腳,韓笑痛叫一聲,跪倒在地,他又羞又怒,立刻跳起來,結果捱了更重的一腳,膝蓋重重磕在地上,他痛得全身失力,被冬晨按住肩膀,冬晨怒吼:“你敢起來,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又一記耳光:“說!道歉!”
嚇傻了的韋帥望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冬晨:“喂,你瘋了!”
冬晨厲喝一聲:“你跪著,不道歉,我打到你道歉!”轉頭就把鞭子拎起來,把韋帥望嚇得:“我的天哪,可別讓桑成看到,他要學你這樣,我就死定了。”過去一把搶下鞭子,求助:“乾孃乾孃,管管你兒子!”
納蘭心裡嘆氣,她可不是心疼她兒子嘛,誰忍心看親生子受這樣的屈辱,可是韓笑這孩子被寵壞了,他親哥哥教訓他,總比被別人教訓好。納蘭道:“帥望你別攔他,弟弟做錯事,做哥哥的就該教訓他,他要不教訓他弟弟,連他都該捱打。”
帥望急道:“喂喂,咱們有正經事呢!乾孃,我有正經事要同你說!”
納蘭問:“什麼事?”
帥望道:“我跟黑狼要去冷玉那兒,你兒子非跟著我們……”
納蘭頓時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