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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韋帥望之大隱於市-----七十二,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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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忍讓

七十二,忍讓

韋帥望快痛到昏迷,一個白色人影撲過來,撲在帥望背上,擋住鞭子。

韋行看到臉色蒼白的逸兒,猛收力,才沒給重傷的白逸兒一鞭子,他怒目:“你幹什麼?!”

逸兒也不出聲,抬頭看著韋行,目光倔強堅定。

韋行氣得:“滾開!我教訓自己兒子,沒你插手的份!”

逸兒也不吭聲,一動不動。

韋行氣得,想給她幾鞭,到底小美女長得太嬌怯了,他下不去手。想拉開,且不說逸兒身受重傷,光是同一個小女孩兒拉拉扯扯,象什麼樣子。

韋行色厲內茬地:“再不讓開,我連你一起打!”

韓笑一見逸兒,頓時低了頭,伸手拉住韋行:“師父!”算了,算了。

韋行看一眼韓笑,內心不禁微微有點嘀咕,你同這丫頭比同你師兄親近嗎?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啊?

帥望見韓笑鬆口,也鬆口氣,知道這事算過去。

然後,一抬頭看見黑狼,康慨與桑成。

帥望差點一頭扎地上痛哭出來,桑成老大啊,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然後好想給自己兩耳光,我明知道桑成是老實孩子,我派他去勸黑狼走?他還不把實話說了,黑狼聽了實話還能走?我怎麼忽然這麼白痴了?苦笑,好吧,是疥子總要冒頭,早發作早處理,總比我爹日後哪天遇到黑狼給他一腳強。帥望起身,抱起逸兒,輕聲:“沒你什麼事,你好好歇著。”

逸兒胸前已經滲出血來,難怪她不出聲,她能走出門來已經不易。帥望難過:“傻瓜,他是我爹,挨幾鞭子死不了人。”看韋行一眼,抱起逸兒,送她回屋。解開衣裳,果然傷口綻裂,帥望給她止血,忽然眼圈微紅,忙笑笑忍淚:“又美人救英雄?最難消受美人恩,你饒了我吧。”逸兒溫柔地露出一個微笑:“我聽著,好象同我和黑狼子有點關係?”

帥望笑道:“對,我們幾個大男人為你打起來了。”

逸兒笑一聲,被帥望點了穴道:“我給你止了血,一動不許動,老實躺著。”逸兒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韋帥望出去。

韋行看到黑狼,立刻點點頭,好啊,好得很,敢替我教訓弟子的人來了,他很直接坦白:“你打了我徒弟?!”

黑狼看看從屋裡出來的韋帥望,唔,聽人說你是個野種,果然:“人是我打的,你劃下道來吧。”

韋行冷笑一聲:“跪下磕頭道歉,饒你不死。”

黑狼淡淡地:“你徒弟不配,我還是領教韋先生的刀法吧。”

帥望伸手按住黑狼握劍的手:“兄弟,給我個面子,他是我爹,你是我兄弟,總不能同我父親動手吧?”

黑狼微微遲疑,看看韋帥望血淋淋的後背,韋帥望為“兄弟”二字流血,如果他沒回來,他都不會知道。

這樣的兄弟,值得他低一下頭。

黑狼那把劍,沒拔出來。

帥望上前一步:“爹,事情因我而起,韓笑是我兄弟,黑狼也是。我跪下道歉。”

桑成一把抓住韋帥望:“大師伯,不過是師兄弟間吵個嘴,天底下沒有要兄長給弟弟跪下道歉的理,難道大師伯你做錯事,給你師弟跪下過?”

韓笑厲聲:“我不需要韋帥望這種沒廉恥的人道歉,我要姓黑的跪下道歉!”

韋行看一眼韓笑,你要黑狼跪下沒問題,韋帥望沒廉恥嗎?

黑狼淡淡地:“兄弟,你盡力了,再求饒,就是羞辱我了。讓開!”

韋帥望終於怒了,回頭指著黑狼:“我羞辱你個屁!他是小孩子,任性不懂事,你年紀活到狗身上了?一言不和要死要活地!就算你自己命不值,這世界上還有沒有你牽掛牽掛你的人?有沒有讓你死不瞑目的人?啊?”

黑狼被罵得愣住,聽韋帥望罵完,沒發火,倒是不由自主地往逸兒住的地方看了一眼。

韋帥望哭笑不得,美色動人心吧?兒女情長,英雄氣立刻短了吧?

韓笑看到黑狼那悠長的一眼,忽然間更加憤恨:“我要他死!”

帥望回頭,看著韓笑:“韓笑,我鄭重向你道歉,韓笑,請你原諒。”請你說聲原諒,不用真原諒,你說一聲原諒吧。

韋行站在那兒,有點愣,小子,我怎麼聽著,你罵黑狼那話,象是罵我呢?

帥望再次哀求:“韓笑,咱們是兄弟,無論如何,你擔待兄弟一點,請,說一聲原諒吧!”

桑成道:“韓笑……”幫帥望求情。

韓笑激怒:“韋帥望,你別說的那麼好聽!你不用做出大仁大義的樣子給大家看!好,我可以原諒,你也不用道歉,你摸著自己良心,告訴我你是真心覺得歉疚!”

帥望摸摸自己的良心,媽的,他的良心居然說:我他媽的一點也不覺歉疚,我就覺得這小子欠揍,我怎麼不左右開弓給他一頓暴響亮的大耳括子呢?

帥望尷尬了。

桑成急道:“他當然是真心的,他這麼大人,讓著師弟一點應該的,他當然覺得歉疚!”推帥望:“你說啊!”

帥望尷尬地看著桑成,大哥,我不是你那樣的人,我,我想事的角度不太一樣。我知道這是善意的謊言,可是,我真的不能說。報歉,我對你的這點歉意,倒是真心的。

桑成呆看著帥望:“你傻了?”

韓笑推開韋帥望,問黑狼:“你道不道歉?!”

黑狼笑了:“我一絲一毫也不覺得抱歉!”

韓笑一隻手去拔劍,韋行伸手把韓笑拉到身後,向黑狼道:“拔劍!”

帥望急了:“爹!我求你!”拉住韋行的手,不讓他拔刀,哀求:“求你!”

韋行微微遲疑,目光向韓笑那邊微微一動,又移回帥望臉上:“讓開。”

帥望瞪著他,韋行一把推開他:“你想想你做的吧!你師父把你當兒子,你有沒有把他兒子當弟弟!”

帥望怒吼:“我有!儘管我不喜歡他!就算我討厭他,我有把他當親人!”

韋行當即給他一記耳光,你衝我喊?!可是內心深處長嘆一聲,我相信你有。不過,你是你,你自己給你弟弟一巴掌,我頂多給你兩巴掌,別人打韓笑,是另外一回事。

別人給我們家孩子羞辱,得用血來洗刷。

帥望熱淚盈眶,轉身到韓笑面前,跪下:“求你說聲原諒!我真心覺得慚愧,我不是好兄長,求你說聲原諒,我以後會盡力做個好兄長。”淚流滿面。

韓笑呆住,頓時漲紅了臉,他後退一步,咬牙:“你無恥!”你應該站著死,你怎麼好意思跪下!

韋帥望再次哀求:“求你!”

韓笑再退一步,怒吼:“我不敢接受你這種大禮!”又羞又氣,就是不肯退讓。

黑狼現在開始後悔回到韋府,他相信韋帥望寧可捱打也不願求饒的,所以,他沒的選擇,只能儘快結束他朋友的恥辱,黑狼“唰”地拔劍出來:“韋前輩,請!”

韋行還看著韋帥望,剎那間,氣憤又悲哀。韋帥望竟然真的跪下道歉!他是他兒子,怎麼可以這樣做!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場面,太糟糕了!他傷到韋帥望了,帥望說求他時,他應該住手,他傷到韋帥望了。

帥望聽到拔劍聲“霍”地起身:“韓笑,你逼我的!”

轉身擋到韋行面前:“爹,韓笑罵我,他罵的話,讓黑狼有理由認為自己的朋友受到了很大的侮辱,所以,請你諒解他,他不是要冒犯你的尊嚴,他是想維護你兒子的尊嚴。他是外人,插手我們兄弟的爭執,肯定不對,但是,這件事裡,我沒做錯,韓笑罵了我,我沒回罵。黑狼不對的地方,我替他捱打了,我替他道歉了,你要他跪下道歉,我替他跪了,他是我朋友,求你放過他!”

韋行瞪著他,你為朋友,告你弟弟惡狀?

帥望緩緩道:“如果還是不能,我替他流血!”

桑成急切:“黑狼,我不知道我師弟說了什麼,可總歸你動手打人不對,他年紀小,你有話儘可以好好說,黑狼,你說句話吧!”

黑狼終於,慢慢把劍還鞘,半晌:“韋前輩,你徒弟欠揍,我不覺得抱歉。但是,我敬重韋帥望,也尊重他的長輩,要是我做的事,讓你覺得受到冒犯,我道歉。”

韋行到此時,不得不問一句:“韓笑罵了什麼?”

帥望垂下眼睛,想了想,終於只是道:“韓笑說,我同我父親是一樣的人。”

韋行怒:“這是罵你?”我覺得這是誇你!然後忽然明白了,看韓笑一眼,韋帥望的生父是不許提的,看來,我需要重申一下,韋帥望是我兒子,這麼多年,我還以為不說再說一次了呢!韋行緩緩問:“你同我,是一樣的人,這算罵你?”

瞪著黑狼,不管你從哪兒聽到的謠言,你他媽的記著那是謠言:“你覺得這是侮辱?”

黑狼忍不住好笑,嗯,這位韋大人還是挺維護韋帥望的,雖然平時不太能看得出來,黑狼點點頭:“你徒弟還評論了一下韋帥望祖上三代的為人。”

韋行勃然大怒,回頭看韓笑,你他媽說了什麼?冷惡那王八蛋確實是王八蛋!可是韋帥望是你兄弟!你罵他祖宗?

帥望嘴巴微微發澀:“韓笑沒說什麼過份的話,他說的,也是實情。”那些人,確實沒有正常的,我也知道沒有,我自己都害怕。

韋行氣得額頭青筋起來,實情?實情就是韋帥望的親爹是個大變態殺人狂天底下最讓人做嘔的雜碎,這種實情你為什麼要對你兄弟再說一次?你覺得事實本身對他的傷害還不夠?

韋行回手就給黑狼一記耳光,怒吼:“滾!”

黑狼猝不及防,給打個正著,當即一呆,就要發作,帥望抓住他手臂:“別!”求你忍了吧!打韋大人的徒弟兒子,能站著滾你已經是第一個,求你忍了吧。

黑狼看帥望一眼,臉上火火辣辣的感覺,倒底敵不過韋帥望眼裡淚光閃閃,他點下頭,低聲:“請,照顧逸兒。”

帥望點頭,黑狼轉身而去,韋帥望再看桑成一眼,大哥,去看著點黑狼,這回別讓他跑了,拜託你這次機靈點。

桑成呆呆地,不知道韋帥望要他幹什麼,可是知道跟黑狼有關,黑狼走了,他就要轉身跟上,韋行氣得怒目:“桑統領,我還以為你來,是有要務在身!”

桑成這才想起來,頓時結結巴巴地:“啊,是是是,公主希望能見見韓笑。”

韋行一揮手:“去吧。”

轉身離開,累了,他要去書房好好想想。

康慨過來,解下衣服給帥望披上:“別擔心,我去找黑狼,我知道你的意思。”

帥望點頭,低頭,淚水忽然無聲地滾下來。

康慨抱著帥望肩:“帥望,你爹只是護短,別放在心上。”

帥望點頭,笑笑,擦眼淚:“下次我自己出手教訓弟弟就是了。”笑。

康慨點點頭:“是,韓笑是需要點教訓,如果你不方便,告訴你師父,也沒什麼不行!”

帥望笑笑。

不,我師父該多傷心。

裹緊衣服,衝到逸兒屋裡,給逸兒解開穴道,笑:“解決了。”一雙手冰涼地伸到逸兒面前:“渥渥。”

逸兒伸手握住帥望的手:“你哭了?”

帥望低頭,笑笑,眼圈卻再一次紅了。

逸兒伸手把他的頭摟到懷裡,無聲地,輕輕撫摸。

帥望哽咽一聲,淚流滿面,把面孔埋在逸兒肩上,淚水不住地流下來。理智上覺得這是件小事,可是內心深處,委屈難忍。

被個小孩兒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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