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前奏
逸兒發燒了。
帥望握著她的手。
白逸兒眼淚滾滾而下。
不是因為難過,是被韋帥望硬灌下去的藥太難喝了。
韋帥望拿著一顆糖:“答應我,你不會咬我。”
白逸兒大哭:“你欺負我,你欺負我!等我好了,我打死你!”
帥望道:“張嘴!投骰,命中。”
白逸兒差點給嗆死:“呃,哦,王八蛋。嗯,挺甜的。”
帥望笑,一粒一粒喂白逸兒吃糖:“看看,生命很美好,所以,一定要吃藥,吃了藥,病好了,還有好多糖可以吃。乖。”
白逸兒微笑,一行淚緩緩淌下來:“就為吃塊糖?”
韋帥望道:“不過是一碗藥。”
逸兒沉默一會兒:“啊,是啊,別人看來,不過是一碗藥。”
帥望點點頭。
逸兒伸手:“抱抱我。”
帥望緊緊抱住逸兒,輕聲:“聽著,逸兒,雖然你現在沒有家了。原因是,你父親死了,不是因為沒有人愛你。人總是有生有死,我們必將失去某些人,懷念上一塊糖,不如尋找下一塊糖。你喜歡的那個人,我不想評價他好不好,但是,他三四十年都是這樣活著的,而且活得很成功,他是不會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如果你不能接受他現在這種狀態,逸兒,能給你甜味的,不只一種糖,甚至,不只是糖,去找你想要的那塊糖,別糾纏這塊糖為什麼有苦味。”
逸兒無言地抱緊帥望。
她那胎毛未褪的小面孔貼在帥望脖子上,癢不可言。
帥望微微感嘆,如果他不是同她多年好友,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美女。唉,美女。
他輕輕拍拍白逸兒的後背,半晌,把逸兒放下:“奶奶的,注意點距離,老子無論如何也是個男人,忍得了一次忍不了一百次,哪天擦槍走火,你就知道了。”
白逸兒大笑:“我不介意的。”
帥望氣:“我介意,老子的清白名譽。”
韋大人來信,請求回冷家。
冷掌門回信,你有什麼特別的理由要在這個時候時候回冷家嗎?中秋節已經過去了,雖然沒能在這個團圓的佳節裡看到你讓我感到非常的遺憾。
韋大人實話實說,我希望能回去看今年的比武。
冷掌門回答,冷家人手還夠,用不著你。
韋大人回話,我希望能親眼見到韋帥望的比武。
冷掌門回答,即使你不回來,你兒子還是能得到公正,如果你回來,我懷疑若干人會得不到公正的比賽結果,所以,我看不出你有回來的必要。
於是,韋大人決定親自向冷掌門解釋,他回到冷家的必要性與決心。
韋行很客氣地站在門外,請人通報,弟子韋行求見。
冷秋淡淡地:“不可能,我沒同意他回來,他怎麼竟敢出現在我面前!”
下人尷尬地站在韋行面前,眼望地,複述冷掌門的話。
韋行咬著牙,低聲下氣地:“回稟我師父,弟子知錯,特來請罪。”氣到牙癢癢。
回頭問別的下人:“韓掌門呢?”
下人回話:“在裡面呢,正勸著冷掌門呢。”
韋行無奈。
韓青笑問:“怎麼才能讓師父消氣?”
冷秋微笑:“唔,我也不知道,最近挺無聊的。”
韓青無語了:“師父!這好象,不是一個合適的理由。”
冷秋想了想:“真的?給你這種感覺?那我換種說法,我不喜歡在我說不的時候,有人堅持說是,更不喜歡在我說不的時候,有人直接做了是的事。”
韓青嚇得站起來:“師父,我保證韋行不是這意思!”
冷秋白他一眼:“我當然知道他不是這意思,所以,我也不是非要他的命的意思,不過是讓他在院子裡跪上一天一夜,難道過份?”
韓青一臉黑線,心想,你真的覺得不過份?可是他不敢回答過份,只好含糊地:“嗯,也許,師父會覺得……”
冷秋斜眼看他,韓青咧咧嘴:“呃,沒什麼,我是說,當然。”
韓青無奈,出了秋園,嘆氣:“你應該先給我來信。”
韋行怒道:“我不知道這白痴會這麼難為我!”
韓青忍笑道:“他無聊。”
韋行吐血,可是內心深處也知道,冷掌門無聊這件事可大可小,也許他只是想開個玩笑,如果你不讓他笑,那就不知道他會怎麼消遣你了。
韓青嘆氣:“不過,現在已經上升到你抗命不從的高度了。”
韋行望天,是的,他要開玩笑,你非得同他玩不可。如果你敢說,老子不甩你,老子就是回來了,後果……
韓青嘆氣:“我還有點事,我慢慢想辦法。”
韋行無言地看著他。
韓青嘆氣:“他要你跪一天一夜,我想早一點開始,早一點結束。”
韋行徹底地吐血了。
帥望在練劍,冷蘭在一邊看著,冬晨也在。
帥望汗水一臉:“靠,還不夠嗎?你們笨不代表我活該遷就你們啊!”
冷蘭一臉威脅的冷笑:“真的?”
帥望咧咧嘴:“假的假的。”
冬晨喃喃地:“這樣子不好吧?”
冷蘭怒道:“有什麼不好?他天天看我們練劍,我們有提意見嗎?”
帥望苦笑:“是啊,可是我沒逼你們重練再重練吧?”
韓青路過操場,納悶:“你們在做什麼?在監督韋帥望練劍?”
冷蘭尷尬地:“啊,沒有,我們只是,只是路過。”
韋帥望大喜:“啊,那我可以停下了,是不是?”
冬晨笑:“韓叔叔。”
韓青揚眉:“唔,帥望,你父親回來了,放老實點。”
好象當頭一盆涼水,韋帥望立刻就不累了:“呃,我接著練。”
冷蘭道:“我還有事,失陪了。”轉身要溜。
韓青道:“蘭兒,跟我來。”
冷蘭無奈地:“掌門。”唔,我沒幹什麼,真的,韋帥望以前經常這麼幹的……
韓青道:“快比武了,蘭兒,少調皮。”
冷蘭頭大。
韓青道:“跟我去見幾個人。”
唔,原來真的有事,冷蘭暗暗吐下舌頭,臉紅,低聲:“是。”
韓青確實還有事情,南家人來了,他們第三個兒子要參加比賽,胡家的小孩兒來參加比賽了,周家一早送賀禮過來,即使有冷蘭幫手,讓冷大小姐記得這些人是誰,同冷家是什麼關係,依舊是相當困難的一件事。唯一慶幸的是,冬晨小朋友只要聽過就會記住,他會不住提點冷蘭。
無敵夫妻檔。
冬晨輕聲道:“記得嗎?南家,好客的南家,有四個孩子,不過據說小兒子很不成器,經常玩離家出走什麼的。不過南家前二個孩子,在比武會上,成績都還不錯。胡家的孩子,名字很有趣,叫胡不歸,他的功夫應該是非常不錯,因為胡家刀一直很有名氣。周家據說是中立的,但是,看上去他們為魔教做事更多,但是,周家一向有正直的好名聲,所以,我們仍然要待之以禮。”
冷蘭的眼睛大大地,沒有內容地看著冬晨,好象宕機白屏了一樣。
冬晨擔心地:“明天還會有更多的人到……”
冷蘭呆呆地,給冬晨一個類似休克的空白表情。
冬晨愁到極點忍不住笑了出來:“沒關係,我替你記著。”
冷蘭呆了一會兒:“冬晨,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更簡單點的地方,做更簡單一點的事?”
冬晨微笑:“相信我,農家小院的媳婦你更應付不了。”
冷蘭想了想,鼓起勇氣站到韓青身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