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曖昧
大紅貼子送上冷家,冷家兩位掌門人,兩位長老,都有皇帝親筆的貼子,冷秋笑道:“聽說韋小俠最有面子,收到皇太子妃的親筆請貼。”
韋帥望咧咧嘴:“我爹經常把太子妃嚇得哇哇哭,更有面子。”
冷秋笑笑:“聽說韋行同這位太子妃處得不錯,沒處出私人感情來吧。”
韓青咳一聲,瞪一眼:“師父你在孩子面前注意點形象。”
冷秋笑罵:“我是你師父,我注意什麼形象?我的形象永恆高大偉岸。”
韋帥望嘆氣:“我爹倒沒有。”
冷秋又驚又嚇:“你沒把太子妃怎麼樣吧?”
韋帥望再次嘆息:“我挺喜歡她的,一直希望她能當我後媽。可惜他們兩個都不幹。”
冷家兩位掌門同時絕倒。
多麼大膽,多麼有創意,多麼有想象力,要不韋小俠身邊總出怪事呢。
冷秋問韓青:“你不覺得應該禁止他去京城嗎?我總覺得他去了,會出什麼事。”
韓青笑道:“總不能把師父的預感當限制他人身自由的理由啊。”
冷秋笑:“什麼預感,我這叫根據常理推斷!”
韓青笑:“推斷不能定案。”
冷秋道:“我們幾千年一直這麼定案。”
韓青笑道:“這幾千年都錯了,從現在開始改。”
冷秋被氣笑:“你又皮子癢了吧?”
韓青道:“皇上禮節上照例給咱們冷家個面子,沒指望咱們出現,太子妃是真的希望韋帥望去,所以,就讓帥望替咱們帶份禮物吧。”
冷秋揚著一邊眉毛:“你是掌門,你的話就是命令。”
韓青笑道:“師父覺得派誰去好點?”
冷秋想了想:“派桑成去,讓皇帝老也見見他女兒的未來保鏢,也好放心。不過,別不給太子妃面子,讓帥望同他師兄一起去吧。再說,我看韋帥望最近散漫得很,應該讓韋行修理修理他了。”
韋帥望笑:“我長大了,我現在多穩重啊。”
冷秋點點頭:“穩重多了,不過,你把你學的那些個招來麻煩的功夫教給冷蘭是什麼意思啊?”
帥望道:“慕容是我朋友,不會追究的。”
冷秋嗤笑:“你還是好心啊?”內心嘆息,慕容都是你朋友?你還真有人緣啊。
帥望笑道:“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我們是一夥的啊,冷蘭越強大,我不就越安全?”
冷秋支著頭:“真的?你在同我講聊齋?”冷蘭沒變成你朋友吧?
帥望大笑:“你這人,冬晨可是向我保證他師姐是個善良的人呢。是這樣的,我師父不肯同我討論我手裡的內功心法,我爹又不在,我想師爺那麼有傲骨,一定也不肯,所以只好將就著跟冷蘭切磋一下,嗯,她理解能力還不錯,比沒人商量強點。”
冷秋喉嚨裡嗚一聲,還是不信,心想,往好處想,這是韋帥望的武功換和平吧?往壞處想,這小子是拉一墊背的,到時慕容家再找他麻煩,有人同他一起頂著。
單純點想,韋帥望會不會覺得冷家功夫是咱們硬逼著他學的,硬塞到他嘴的他不得不接受的破爛,不是啥寶貴玩意啊?這個想法雖然比較善良,但讓冷秋抓狂的程度最高。
只聽韋帥望笑道:“惹急了我,我把內功心法貼牆上,張榜重金招師父。”
冷秋呆了,還真是那麼回事,對韋帥望來說,這內功心法得來容易,冷顏的書房裡一抓一把一撈一筐,他想都沒想過要保密。要不二世祖都是敗家子呢!冷秋氣得吐血:“你貼吧,等你貼完,我就把你活剝了皮,把你的皮貼在旁邊那面牆上,讓大家知道,敢私自把冷家內功外傳的後果是啥!”
韋帥望目瞪口呆地看著冷秋,看他那樣子,他是覺得自己正常得不得了,冷秋的反應才是變態無聊奇怪莫名其妙。
冷秋氣得拎起桌上的書卷,照著韋帥望的腦袋就是一通亂打:“你以為我們冷家功夫是個人就可以傳授是吧?你以為你師父連你這種狗屎都收為門徒,冷家的功夫就不值錢,是個人就能學去?我告訴你,要不是韓青腦袋壞掉,你這樣的狗東西想學冷家功夫,你做夢!”終於被韋帥望給氣得動手了,回頭看見韓青笑,更氣:“你笑什麼?!你還不替我修理他!”
韓青忍笑道:“韋帥望要改換門庭另投名師呢。”
冷秋氣得:“這孩子是不是白痴?”
韓青笑:“倒不是白痴,是讓咱們給慣壞了。從來都是大量大量的祕籍心法,不住口的解釋指導,哪知道沒處學的苦,當然也不珍惜。不過,帥望同冷蘭在一起,對他們彼此的功夫是很有促進的,這對冷家,是件好事。韋帥望雖然經常犯點小白痴,倒只往有利於自己的地方白痴,沒往吃虧的地方白痴。”笑。
可憐的韋帥望,被打得一頭包,抱著腦袋,即不敢躲,也不敢罵,又被左一句白痴又一句白痴地取笑,心想,我虧吃大了我!
冷秋瞪韋帥望一眼,怒吼:“滾!滾遠點,別讓我看見你生氣!”
韋帥望終於火了:“喂,我是好心啊,我傳你女兒功夫!要是別人,跪下求我,我還不幹呢?”咦,冷秋的手為啥去抓茶杯,韋帥望轉身就跑,茶杯就在他耳邊飛過。
韋帥望一邊跑一邊喊:“救命,師父,救命!!你師父瘋了,快攔住他!”
冷秋終於忍不住笑了,看看韓青:“你覺得這小子真是好心嗎?”
韓青道:“帥望對我們,從沒有過壞心。”
微微感嘆,韋帥望不是中規中矩的好人,對自己身邊這些人,卻全心全意地維護。
冷秋看看韓青,目光復雜。
那孩子,他對那孩子總有隔閡,他應該慚愧嗎?可是那孩子為什麼一直給他一種炸藥的感覺呢?韋帥望再怎麼表達善意,冷秋也有一種臥榻之側有狼安睡的感覺。即使這隻狼衝他搖尾巴,他也還是覺得,那是隻狼,野性滲到骨頭裡的狼,不管他表現出多少眷戀之情,只要聽到曠野的呼喚,他骨子裡的野性就會沸騰。
教養,改變不了他靈魂深處的渴望。
冷秋嘆息一聲:“何德何能,我以你們為傲。”默默,我已不再善良不再簡單,我以你們為傲好了。
第二天,桑成帶上一馬車的禮物,與韋帥望上路了。
中午了,桑成在一家客棧前停下:“帥望你可以起床了吧?這裡好象有水有飯有洗漱的地方。”
帥望喃喃:“好啊,你去訂飯訂客房吧。”
桑成無奈地去訂了一小時的客房。
然後五星級酒店的門前出現一個光著腳蓬著頭穿著睡衣裹著被子的小孩兒,那小孩兒迷迷糊糊睡眼朦朧地走進客棧,客棧夥計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聽到他問:“二樓廂房從哪兒上?”還伸手指指了樓梯,直到韋帥望上了樓,他才如夢初醒:“哎哎,你,你誰啊,你幹嘛的?誰家孩子?”
桑成滿臉通紅,羞愧地:“我,我們一起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夥計看看桑成,看看韋帥望,半晌終於找到解釋:“你弟弟身體不舒服,是吧?”
桑成忙點頭:“是是是。”不等再問,落荒而逃。
死韋帥望啊!!
叫他起床他不起,一轉頭,他鑽車裡去了,桑成滿以為他是穿好洗好在車裡睡個回籠覺,敢情這小混蛋壓根就沒起來,裹個被直接倒車裡接著睡……
吐血!
丟人現眼!
冷家祖宗八輩的臉都讓他一個人丟淨了。
還不肯將就,非找個房間好好洗漱才能起來——嚴重懷疑這壓根是他不想起床的藉口。
桑成痛苦地悲哀地想,我是不是要一直這樣伺候韋小爺啊?!跑前跑後不要緊,給穿著睡衣的小男孩兒訂鐘點房,這太丟人了……
還容易引起別人不好的聯想。
說到不好的聯想,桑成猛地發現客棧裡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桑成心裡慘叫,你們在想啥啊!
關上門,想想,還是開著門吧。
結果一轉身,發現韋帥望倒**又睡了。
桑成這個怒啊:“韋帥望!!!”
帥望嚇得:“幹嘛幹嘛,出什麼事了?”
桑成氣得:“你你你,你成天就知道睡覺!!”
帥望揉揉眼睛,看著桑成:“你幹嘛生這麼大氣啊?睡覺有什麼錯啊,有利於身心健康,不睡覺才錯呢。我又沒誤了趕路,又沒礙你什麼事,幹嘛衝我發火啊?一離開師父跟前,你就欺負我啊!”
桑成無語望天,我欺負你……嗚。
韋帥望往後一倒:“我不餓,你吃飯去吧,吃完叫我,給我帶一包點心兩個水果,半斤燒雞。”
桑成怒吼:“老子宰了你!”過去把那被子從韋帥望身上扯下來:“你給我起來!”
韋帥望很隨和地拉緊睡衣,接著睡,桑成狂叫:“起來,把衣服脫了……”
咦,聲音怎麼不對?一回頭,門外探頭探腦站了一群人。
桑成猛地想起來自己剛才都在喊什麼,他看看外面站著的人,看看大家一臉“你繼續啊”的看好戲的表情,看看自己手裡被子,看看縮成一團的韋帥望,嗚,蒼天啊大地啊……
我是說,你把睡衣脫了,換上正常衣服……
好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