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師爺歸來
最後一篇番外,下接本第一章,命案,嘻嘻。
韋帥望被桑成綁架著,習武歸來,正往回走,遠遠的山路上看到一匹馬兩個人影,韋帥望站下細看,大喜,叫一聲:“師爺。”狂奔而去。
可憐的桑成跟在後面,不知道應該繼續正常地穩重地走路,還是跟著韋帥望載欣載奔。最後只得以競走的姿勢快步追上。
只見韋帥望歡呼一聲:“師爺!我可想死你了。”一頭撲到冷秋懷裡。桑成寒得,牙齒差點沒倒下來,他還不敢表現出來自己覺得牙酸,同時手足無措地懷疑自己是不是也應該表達出一點思念之情。
可惜,桑成是小小君子人,一張面孔真誠地寫滿了崇敬與恐懼之情,活脫脫的敬鬼神而遠之的寫照。
冷秋平生第一次受到這樣熱烈的歡迎,不用別人,他自己立刻就起了一身雞皮瘩疙,驚異地呆了呆,抬頭看身邊的韓青:“練功走火入魔了?”
韓青忍俊不禁:“一定是剛學了弟子規。”
冷秋白他一眼,沒聽說學弟子規能學瘋。拍拍韋帥望:“你幹嘛?嚇我?整人?”
帥望氣得,瞪他一眼:“什麼話,人家是真的想念你,你不覺得你的反應很傷我心啊?”
冷秋撇撇嘴:“傷心?小心,還傷身呢。”信不信我揍你啊。嗯,看在……擁抱還算舒服,就算是花言巧語,說得也挺好聽的份上,我就不修理你了:“饞壞了吧?來吧,賞你口酒喝。”
韋帥望大喜:“好師爺,師爺最好了,師爺是大好人。”
韓青瞪他一眼:“下不為例。”
冷秋側頭看看韓青:“是被你修理瘋了吧?”
韓青笑道:“不是我,是他師兄。”
冷秋被嚇到,立刻對桑成高看一眼,嗯,小子?你有這本事?
桑成見冷秋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立刻上前一步,叩拜:“桑成見過師爺,師爺一路辛苦。”
冷秋道:“起來吧。”沒看出來,從頭到腳看不出他哪兒能有那種本事,把韋帥望整瘋。
既然遇上,冷秋不得不說一句:“聽說你功夫大有長進。”
桑成謙虛:“都是師爺教誨。”
冷秋一笑,嗯,你客氣得不對:“我有教誨過你?”
桑成愣了愣,莫名其妙心中就激痛地想起自己在眾人面前接過藍劍的情形,我真是被你給教誨的,桑成心裡念頭一閃,眼上已經帶出不安來,看一眼冷秋,師爺沒看出來吧?不會的,他哪會想得到,他整人無數,可能根本就不會記得……
冷秋微微一笑:“別放在心上。”
桑成的臉,頓時漲個通紅,張開嘴:“不,不不,不是,我,這個……”不是啊,我不是那意思,他急得個結結巴巴,更說不出話來了。
帥望笑道:“師爺給你道歉呢,挺委婉的,你沒聽出來吧。”
把冷秋給氣得,我不是道歉,我是諷刺好不好?
桑成瞪大眼睛,真的嗎?他心裡一直疑惑,師爺幹嘛當眾羞辱他啊,雖然他讓師父丟臉,可是羞辱他難道能讓師門生輝?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釋就是冷秋大人是在激勵他奮發圖強,他無法想象道貌岸然的師爺,只是以整人為樂。
今天冷秋一句別放在心上,一半是調侃,一半真是有點歉意。
欺負老實人畢竟不是光榮的事。
桑成上前一步跪下,感激地:“晚輩怎麼敢當,晚輩不會誤解師爺的好意,晚輩會終身感激師爺的激勵。”
老辣如冷秋,也終於不好意思了,靠,不用說得這麼誠懇吧。同時有一種鼻子撞到門板的感覺,別說我不是道歉,就算真的是道歉,你居然就敢接受得這麼直接坦白……唉,算了,人家一臉赤誠的感動。冷秋揮揮手,無言而過,一手搭在帥望肩上,走遠點,才在喉嚨裡輕聲:“我知道你是怎麼被整到的了。”
韋帥望當即笑趴下了:“師爺聖明,目光如炬。”
冷秋咬著牙,心裡疑惑,桑成這小子該不是大智若愚,整人於無形吧?
回頭看看,桑成依舊一臉真誠的感激,目送他們離去。
冷秋氣,不是,他是真傻。
韋帥望給他師爺牽著馬,全身舒爽地:“師爺,我天天過來陪你好不好?”
韓青補充:“不練武的時候。”
冷秋摸著帥望的頭,親切地說:“只要你的零用錢還夠付帳,隨時歡迎你來。”
韋帥望笑:“孝敬師爺點銀子,是應該的。”
冷秋哼一聲:“踩壞我的樹苗掏我的魚,賠款,那不叫孝敬。”
好酒好菜,韋帥望似只狼,韓青向冷秋笑道:“我可沒餓著他。”冷秋看韋帥望一眼:“豬。”看韋帥望右手用筷子,便問一句:“你的劍練得怎麼樣了?”
韋帥望左手把筷子在手裡轉兩個圈,比較一下:“就這樣。”
冷秋冷眼看著,回頭看韓青一眼,韓青默然。
冷秋道:“明年比武,你還記得嗎?”
帥望嘲笑:“我不是得過白劍了嗎?”
冷秋喝酒:“我不介意把上次的白劍給你,但是,你得守得住它。”
帥望笑:“給冷蘭吧。”
冷秋問:“你師父沒逼著你練劍?”
帥望掀開點衣領給他看,後背傷痕已經變成一種骯髒的褐色,捋起袖子,兩道鮮紅腫痕。
冷秋道:“打得輕,不過體罰是最無能的表現。”
韋帥望白他一眼:“你以前不體罰?”
冷秋淡淡地:“從不,他們愛練不練。”
韋帥望瞪大眼睛,轉頭問韓青:“真的?”
韓青點點頭:“師父不會督促弟子習武,不過……”
韋帥望瞪著韓青,啥不過?
韓青沉默一會兒,問冷秋:“我一直想知道,師父說扔出去餵狗的那些人,最後,到哪去了?”
韋帥望毛骨悚然:“什麼?”
冷秋道:“廢掉功夫,讓他們滾蛋。”
韓青啊一聲,沉默。同他想的差不多。
韋帥望呆了:“廢掉功夫?”
冷秋淡淡地:“不想練,我就收回來。”
韋帥望怒道:“你這個殘忍的傢伙……”
冷秋點點頭:“如果我不殘忍,你師父你爹,早就因為技不如人死在冷家了。”
韋帥望靜靜地看了冷秋一會兒,沉默,喝酒。
冷秋懶懶地:“你師兄怎麼整治你了?”
帥望苦笑:“附骨之蛆,就好象隨身帶了個會念經的唐僧。”
冷秋看韓青一眼:“效果好嗎?”
韓青無奈地笑一聲:“還好吧。”
冷秋道:“你不用這麼費心思,告訴他,得不了第一名,就讓他滾蛋。”
韓青嘆口氣,那樣,明年的比武會變成一場屠殺。
韋帥望的嘴角不善良地動了動,忍了。
冷秋笑道:“或者,直接就把他趕出冷家,外面的風雨有利於他的茁壯成長。”
韓青微笑,問帥望:“你說呢?”
帥望嘆息一聲:“我用功,我用功,做我師父的弟子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