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亞倫瞞住了談曦雁被明傑綁走的訊息,只說是那天見到了她在辰澤的老同學,一起去嗨皮了。
第二天早上,承亞倫跑去了紀洺丞的房間,說是打不通小魚的電話,談曦雁有事要跟小魚講一聲,而紀洺丞正好因為他母親的事回了大宅,於是很順利地單獨見到了小魚。
因為是週末,紀洺丞又出了門,小魚仍舊賴在**,承亞倫只得讓女傭把她叫醒。
聽到有姐姐的傳話,小魚立馬從被窩裡鑽了出來,難道姐姐已經知道她肚子裡有小孩的事了嗎?難道是讓承亞倫把她綁到明夜面前去嗎?
在小魚這樣戰戰兢兢地做到承亞倫對面時,承亞倫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小魚見到自己從來都是很自在的,怎麼今天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難道,她知道了她姐姐的事?知道了今天他來此的目的?
二人互相猜疑了一會兒,仍舊一言不發。
見承亞倫一直不開口,小魚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女傭打發出了門,說是自己想吃黑森林蛋糕,要她立刻去買。而那個女傭正是之前曾給小魚送過早餐的李媽,對小魚的喜好也十分了解,想到新派的兩個女傭也差不多該到了,她便放心地出了門。
“承亞倫,姐姐她……要和我說什麼?”
承亞倫暗暗咬了咬牙,昨天一整個晚上他都在想要怎麼和小魚說,演練了幾百遍的臺詞,在看到小魚這雙眼睛之後,居然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明夜他……從法國,回來了。”
“……”
小魚的眼皮垂了下來,姐姐果真是要把她送去明夜身邊啊。
“然後呢?”
“你回到他身邊,可以嗎?……不要和紀洺丞訂婚,可以嗎?”
“姐姐真的讓你這麼說?”
小魚暗自想了想,承亞倫不管明裡暗裡,都是和明夜一夥兒的,而姐姐也一直希望她和明夜站一起,這兩個現在該不會都想拆散她和紀洺丞吧。
“……其實……”
承亞倫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也許告訴小魚事實,才能讓她相信了吧。
“小魚,你要冷靜,聽我把話說完。”
在得到小魚不解地點頭之後,承亞倫繼續道:“曦雁,曦雁她……昨天晚上,被明傑的人帶走了。我沒能阻止得了,對不起……”
承亞倫的聲音壓得異常沉重,這種突然沉重起來的氛圍讓小魚沒有絲毫懷疑地相信了他的話。
“所以,然後呢……”
“明傑他,讓你去找明夜。”
小魚搖了搖頭,雙瞳驀地放大,明傑他,又想怎樣?!算起來,這是他第二次綁走自己的姐姐了吧。
可不管怎麼想,用姐姐來威脅自己去找明傑,這才比較正常吧,讓她去找明夜是怎麼回事,難道明夜和這件事也有關?或者說他們兄弟二人都不希望自己和紀洺丞訂婚
,然後合謀了?
“抱歉,我試著透過家裡的眼線去尋找他們把曦雁藏在了哪兒……但是,找不到……”
“他還說什麼沒有……讓我去找明夜做什麼,他有說嗎?”
承亞倫揉了揉眉間皺起的地方,沒有,一點都沒有,所以他自己都完全不瞭解情況,除了讓小魚去找明夜,他什麼都不知道。父親也只讓他不要做多餘的事,明傑要做什麼,不要插手。
“沒有。小魚,我今天找你,不是讓你一定要去找明夜,我只是必須要把曦雁的訊息告訴你,一切由你做決定。”
“那他,有說是要什麼時候去嗎?你知道的,紀洺丞看得很緊,他不會讓我輕易出門,何況是去明夜那裡。”
承亞倫略微怔住,小魚她,什麼都知道?他抬眼注視起那雙愈加泛紫的眸子,竟然全然不見一絲的不安與焦躁,她竟能平靜至此!
“沒有。”
“明夜在哪裡?巑山的那棟豪宅?”
承亞倫點頭,剛想說要不要商量個時間,小魚突然語速變快。
“丞要回來了。我會找機會去的,你放心,談曦雁她不是你一個的曦雁,也是我最重要的姐姐,在我知道明傑真正的目的後,一定要讓他對這件事付出代價!”
不止這件事,包括學園祭上的,一併算賬!
果然,話音剛落,紀洺丞便推門進來了。看到承亞倫與小魚在講話,不由得皺了皺眉,見到承亞倫,恐怕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明夜了吧。
“阿丞,你回來了。”
承亞倫故作輕鬆地露出了他慣有的笑容,然後從沙發中起身,朝著門口的紀洺丞走去:
“正好我也要走了,嘿嘿,曦雁和她老同學一起過週末去了,讓我和小魚講一聲,她最近老是關機,你就給她換張卡吧~~”
說完,朝身後的小魚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紀洺丞鬆了鬆領口的扣子,每次去見母親,都必須著正裝,也不明白她是哪來的原則。小魚起身朝紀洺丞走去,幫他把褪下的大衣掛了起來。
“丞,我們訂婚那天,我也想請我的老同學來,可以嗎?”
紀洺丞揉了揉小魚的短髮,低頭在她面頰上淺啄了一口:“當然可以,你希望請多少,就請多少。”
小魚甜甜一笑,把話題岔開是此刻唯一分散紀洺丞注意力的辦法。
“丞,伯母她還好嗎?星期三的檢查……”
“正要和你說起這事,因為我媽她下個星期二因為要去一趟比利時,所以檢查提前到了後天,也就是星期一。小魚,要不你再考慮考慮,畢竟把孩子流掉對身體的傷害很大,你確定要這麼做?”
小魚幾乎沒有考慮,立刻點了點頭:
“我已經想好了,必須拿掉!”
他嘴角掛起一抹笑容,淡得波瀾不驚,既然她這麼執著,他也之後隨她了,畢竟
留下那個孩子,以後會有不盡的麻煩。
他揉著小魚頭髮的手滑到了她的臉頰,溫柔地捏了一下,說道:“還沒吃早飯吧,肚子都叫了。又讓李媽去買蛋糕了?”
小魚嗯了一聲,甜甜一笑,紀洺丞他真的是什麼都知道,看來她要去見明夜的事肯定瞞不了很久,還好去醫院的時間提前了,那天她怎麼也要逃出去一次。
“一會兒吃完早飯,我帶你出去走走,今天的天氣很好。”
李媽很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個新來的女傭,年紀都在三十出頭,一進房間就麻利地幹了起來。小魚吃完蛋糕,便拉著紀洺丞出去了。
庭中有一個帶噴泉的花園,春夏季的時候,這個噴泉會啟用,並且只開啟一圈小型的噴頭,要到節日才會全部綻放。而如今正值隆冬,自然是沒有水噴出的。
小魚和紀洺丞坐在面朝噴泉的長椅上,慵懶地享受著冬日裡明媚的陽光,腳下的草皮是四季常綠的,在若干斑駁的黃葉中,偶爾能看到幾隻雪白的信鴿。小魚對這些信鴿很是熟悉,甚至還給它們起了大白、二白的名號,紀洺丞常常哭笑不得地看著小魚和它們哥幾個親熱,自己卻全然不知到底哪個是哪個。
“丞丞,你說命運這東西是不是很害人。”
小魚給她的鴿子們喂完了麵包屑,便坐回了長椅,把頭枕在紀洺丞厚實的肩上,漫不經心地問著。
“你相信命運?”
“相信,不然我怎麼會遇到你,又離開你,然後又遇到你?這不都是命運在開我們玩笑嗎?”
“命運都是操控在人手中的,一個人的命運總是掌握在另一個人手中,這兩個人,便是命中註定。我們的相遇、分別,又相遇,其實都掌握在了我們自己手中。小魚你知道嗎,我這些年來,一直都看著你,你長大的每一天,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我卻不能出現在你面前,但我如果不理會爺爺的警告,那麼我們自然可以早早重逢。”
他埋頭嗅到小魚髮間的清香,本是遺憾的情緒,突然被抑制了下去,現在她就在他身邊,他已經不再去記恨了。
“你看吧,就算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也難免會被外界干擾,最後還是隻能選擇最傷害自己的活法。一輩子總有太多不遂人意的事,與命運無關,很多都是自找的。”
“怎麼,我可愛的小魚怎麼考慮起人生觀來了?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嗎?”
紀洺丞把小魚微涼的手包了起來,輕輕地揉搓,想轉移這個不輕鬆的話題。
“沒有啦~我庸人自擾而已~有聰明能幹的紀大少爺在身邊,我談小魚的日子過得舒服得不得了呢~~”
小魚突然沒心沒肺地大笑起來,她的日子真的過得舒服嗎?她雖然不說,但也心知肚明,紀洺丞對她的監視不是一般的緊,簡直和被判了監禁沒什麼區別。
而且,她馬上就要去自討苦吃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