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夜,這次回國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要再去找那些人,知道了嗎?”
一輛銀灰色的加長邁巴赫,明赫翔和明夜坐在車的後座,往巑山的大宅駛去。一路霓虹燈閃爍不停,明赫翔一面用筆記本看著法國股市的情況,一面關照著一旁心神不定的明夜。
“爸,這次回來,可以待多久?”
明夜把頭轉向了車窗,明明才離開橫港不久,怎麼會覺得這裡如此的陌生起來。是因為她在自己身上的氣味越來越淡了嗎?
是啊,她現在應該是和紀洺丞在一起的吧,羅禹霖說他們都已經同居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和他……
明夜突然閉上了眼睛,把小魚的身影從自己腦中抹去,不應該再想她,不能再想她,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我辦完事就要回法國了,你留在橫港,這裡的公司就交給你了,等再過上一年,你對經營掌握地差不多後,明家的服務業也都要交給你了。”
說到這,明赫翔突然頓了頓,敲了一鍵回車後繼續道:“明傑畢竟是你弟弟,有機會,拉他一把,不要再鬥下去了。”
“明赫翔也是你弟弟。”
“……唉,當年的事,終究是說不清了……”
“爸,媽的仇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的。對於明傑,他是我弟弟,我從沒想過要傷他性命。而至於明翰翔,我從來都不曾把他當作自己的叔叔,更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阿夜……你看著辦吧。”明赫翔合上筆記本,輕舒一口氣道:“林彎彎那裡,你既然否定了她,就要開始堤防了。那次在真燁學園祭上的事,我想應該和林家脫不開關係,你小心些。”
明夜點點頭,這些他都會去注意,但現在讓她糾起心來的,卻是談曦雁給他接二連三的電話。
他到底是接還是不接,她會打電話來,那肯定是她已經知道自己回國的事了,但如果自己去見她,那小魚……談曦雁見他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說服他和小魚,但那樣真的對小魚好嗎?
不知道……不知道……他現在只能把自己封閉起來,不能讓任何和小魚有關的話傳到自己耳朵裡,再聽下去,他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再去找她的,但他能給她什麼,他現在什麼都給不了!他現在只能在暗中默默的守護著她,讓紀洺丞,給她最多的關心……
小魚,對不起……我明夜,說到卻做不到,除了給你傷害,什麼都給不了。
既然你也根本不想再見到我,那就讓你安心的和紀洺丞在一起
,然後,忘記我吧。
談曦雁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該死的明夜,居然鐵了心的不接電話!她這麼做是為了什麼,為了她自己嗎?!還不是為了那個該死的混蛋和糊塗的妹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掛她電話,把她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
可惡!可惡!!坐視不管嗎,任由明夜這麼下去嗎?她現在根本沒有機會勸說小魚,紀洺丞把她當一級犯一樣嚴嚴實實地看著,而置身其中的小魚居然渾然不知,就連她這個姐姐要去見她都麻煩地要命。
“承亞倫,帶我去見明夜!”
談曦雁用命令的口吻指向一旁的承亞倫,看到這傢伙懶散的樣子,火冒得更旺了。
“我說承亞倫,你到底聽到沒有,你是在裝睡嗎?你以為你喝了酒就可以裝了嗎?老孃告訴你,你要是酒量還不及我,我死都不會跟你的!!”
說罷,談曦雁三步作兩步得衝到了承亞倫跟前,一把揪起癱坐在大廳沙發上的承亞倫,一手在他渾身上下所有的口袋中倒騰起來。
“鑰匙!把你的車鑰匙給我!!”
承亞倫咬咬牙,繼續忍辱負重地癱著,不能讓談曦雁去找明夜,這是他此刻唯一要奉行的命令。明夜既然不接電話,不論是因為明赫翔的緣故,還是因為不願接的緣故,既然當事人選擇的放棄,他們這些旁觀者,還是順其自然吧!
“——承、亞、倫!!!”
沒有找到鑰匙的談曦雁憤怒地吼了一聲,旋即把承亞倫狠狠丟回了沙發,轉身跑了出去,。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只能靠自己了!
衝出KTV,外面是霓虹燈的閃爍,馬路上依舊車水馬龍,想橫港這樣的大都市,根本不存在白晝之分,一切事物的運轉,統統被各種各樣的利益驅使著,不知疲憊地日夜奔跑。
她聽小魚講過,明家在橫港最大的房子,是在巑山山腰的豪宅,她敢保證,明夜現在絕對是往巑山去的路上。
她四處看了看,那裡去巑山的專線公車已經停下來了,按現在的時間來看,八成是末班車了。來不及管他什麼紅燈綠燈,衝過去趕車要緊。
談曦雁大步一跨,跳過了安全護欄,迅速地躲避著朝她駛來地這種型號的車輛,在跨過路中央的綠化帶時,一輛灰色麵包車似乎是故意朝她衝來,她雖避閃了過去,但仍是被帶到了點。
帶倒了談曦雁後,麵包車迅速停了下來,輪胎與地面嘶嘶作響,談曦雁沒有去理會,想趕快起身追那輛即將要發動的專線公車,但,那麵包車的側門
突然開啟,從車廂中跳出了四個黑衣男子,把還未來得及從地上站起來的談曦雁摁住。
“——曦雁!!!”
承亞倫從KTV衝出來時,只看到了被架住了的談曦雁,以及抵在她脖子上的明晃晃的匕首。
天哪,糟糕透了,就因為他晚了一步,曦雁,曦雁她……承亞倫憤怒地攥緊了拳,死死盯住同樣發出冷寒目光的談曦雁。
由於脖子上懸著匕首,背後又抵著槍口,談曦雁只得被他們往車廂摁去,她不屑地“嘁”了一聲,從她進入真燁,與鑽石班的人打交道開始,就已經預見了會有這麼一天的到來,要說害怕,那是肯定會有的,但她現在卻選擇了從容接受,車外的那個人,那個又花心又專情的人,她相信他。
承亞倫在談曦雁被壓入麵包車的那一瞬,轉身衝向了自己的跑車,發動油門,緊隨其後,但還未開出一條街,就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承亞倫直接按下了揚聲器,他敢肯定,這個電話和綁走談曦雁的人脫不了干係。
而隨即在揚聲器中傳來的那個聲音,卻讓承亞倫渾身一顫。
“不要再追了,這裡的幾條街是誰的地盤你不知道嗎?還是你想先一步變成馬蜂窩呢?”
沒錯,是明傑,這個聲音是明傑的!!!
“你想怎麼樣!”
承亞倫的太陽穴滲出了汗珠,腳下的油門卻絲毫未松。讓他停下,說的容易,他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談曦雁被劫走!
“邊開車邊打手機,不太好吧。”
看來,他不停車,明傑是不會繼續講下去的了。承亞倫握緊方向盤的手狠狠砸了一下,腳下被迫鬆開了油門,都怪他一時大意,居然把談曦雁帶來這麼個危險的地方,他竟然會忘記父親把這一帶的管轄渡給了明傑!
“我就長話短說了,談曦雁現在在我手上,你只要讓談小魚去找明夜就好,我保證不會動你的女人一分一毫。當然,我更加不會傷害你,畢竟你父親和我們都是有互約的。”
“你到底想做什麼!讓談小魚去找明夜對你沒什麼好處吧!”
“好處?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只要,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你覺得我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背叛朋友嗎?”
“你只要讓小魚去找明夜就行,他們不是相愛的一對人嗎,你這麼做哪裡是背叛了他,反而是成全了他不是嗎?廢話我就不多說了,至於怎麼讓小魚聽話,就看你的本事了。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