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你看著吧,不管我爸會用怎樣的手段阻止我,干擾我,我總有一天要站上打滿燈光的舞臺,唱我自己的歌!”
“……阿嚏!……”
看著已經站得筆直的羅禹霖,柯祁旎彷彿覺得那一天已經近在眼前,她突然就相信了他的話,他總有一天,會站上萬眾矚目的個人舞臺,唱他自己譜寫的歌曲。這樣倔強的身影,是任何阻撓和挫折都壓不彎的。
那個瞬間,她的心跳突然改變了速率,好像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和鋼琴一樣讓自己激動起來的那種情緒。
“嗯,我相信你!我也會努力的!”
那時的柯祁旎,不知道為何會突然說出這句話。
她已經模糊了自己要為了什麼而努力,如果是原先,羅禹霖在那夜出現之前,她還確信自己要為了考入維也納音樂學院而努力的話,那麼在見到羅禹霖之後,她已經不再記得那個願望。
她是愛鋼琴的,而為什麼愛,也許是想和自己優秀的母親再靠近一些。但那次之後,她心中的愛,似乎已經全部轉嫁到了羅禹霖身上,她愛上了那個倔強的男孩,甚至超過了愛鋼琴。
她的努力,只是想和自己愛的人更加靠近些,不管是他的倔強,還是他的願望。當她終於從父親口中取得了進入維也納音樂學院的機會時,她卻放棄了,而是轉而去了時尚之都——巴黎,進入了時尚界、娛樂圈,當起了專職的模特。
一切,她都只想與他靠近,她的夢想,全部都在他的身上。
*******
“為什麼……你要放棄你自己的夢想?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不是這麼容易就放棄的人……”
終於,在漫長的沉默後,羅禹霖終於開口,問出了自己一直都想問她的問題。
“因為我的夢想,在遇到你之後,就不再是鋼琴了。我曾經愛鋼琴,是因為我想更加靠近我的媽媽,她是一個出色的鋼琴師,我不想活在她的光芒之下。當年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之後,我的願望,我的目光,全部圍繞在了你身上,我想變得像你一樣倔強、一樣頑固,像你一樣,站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贏得無數的掌聲。”
“難道彈鋼琴不可以嗎?!”
“可以!所以我辦了自己的音樂會!但是,我更喜歡模特這個職業!”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
羅禹霖微微一怔,因為……我喜歡……
沒錯,因為我喜
歡,所以不管別人的眼光、別人的想法,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同意,我都要去做!
當年的他,不正是這樣的嗎?而不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愛上了柯祁旎的嗎?
“小雨,不要不理我好嗎?”
柯祁旎不再喚他的全名,而是用中學時代對他的暱稱。她往前進了一步,也不管自己溼漉漉的衣服,環住了他的腰肢。
羅禹霖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手執傘,一手緩緩撫上了柯祁旎的背。
“為了我,放棄自己多年的堅持,真的值得嗎?”
“為了你的固執就放棄我,你值得嗎?!”
柯祁旎見羅禹霖沒有把自己推開,終於忍不住心中多年的怨氣,一股腦兒丟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和我說,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要一個人生悶氣!你知不知道我在法國的這幾年,每天每天地都在想,到底是怎麼了,我到底哪裡惹你生氣了!我們之間明明就只差一場婚禮,為什麼你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我們之間……阿妮,我們還什麼都沒有吧……”
“有!我說有就是有!你要是再想扔下我不管,我就到處去找狗仔爆料,讓你從此在娛樂圈呆不下去!小雨,你還記不記得,你曾和我說,以後你辦了自己的演唱會,你唱歌,我彈琴?其實我早就已經計劃好,要把我的工作轉移到國內,這次你回去後,我不多久也可以回國來工作了。你的巡迴演唱會,我會一場不落給你伴奏!”
“阿妮……我……”
“親我一口!如果你是想說對不起的話,那你就親我一口!”
羅禹霖驀地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頭髮還在淌著水珠的柯祁旎,突然有種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感覺。
倒不是他真的討厭過她,他一直都愛她,愛得比任何人都要深!只是……想到他曾經揹著柯祁旎吻過小魚的事……
柯祁旎看著羅禹霖臉上幾秒鐘內就千變萬化的神情,不禁想到了他們的第一次親吻。他也是左右為難,害羞到臉燙。最後還不是自己踮著腳,把他腦袋掰下來親的。
這次,他該不會還是害羞到一塌糊塗吧,天哪,他們早就過了害羞的年紀吧!柯祁旎極其固執地嘟起了小嘴,朝著羅禹霖的冰山臉湊了上去,這裡是法國,是巴黎,她才顧不得什麼!
羅禹霖見此,也不好再推辭,低頭覆上了那雙高得可以掛水桶的脣。
他雖然長著一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他骨子裡的害羞也從不流露,然而,這份掩藏了很好的弱點,柯祁旎卻一而再地把它看得清清楚楚。
遇到她,真的好比是註定。
************
回到賓館,羅禹霖沒有再給明夜去一條資訊,如果明夜註定要錯過那個小魚,他做再多的事都是徒勞。
但他也有不明白的地方,為什麼小魚會同意紀洺丞的求婚。
在他看來,紀洺丞雖然待她極好,但小魚一直對他沒有那種感情。反而對明夜,那樣的眼神,才是充滿了糾結的愛意。
這場聖誕節之後的訂婚典禮,到底能不能如期舉行,還是個未知數。他也希望,明夜能趕在那一天之前把事情想清楚,愛情這種東西,不應該為任何一股外力而放棄。若是真愛,就不怕風吹雨打,小魚也會願意陪他一起度過難關。
兩天後,廣告的基本拍攝全部結束,餘下的便是後期製作與特效處理了。
留在巴黎的最後一天,羅禹霖和柯祁旎兩人去了一趟普羅旺斯,而明夜,則繼續他總經理上任之初的工作。
從紀洺丞宣佈要與小魚訂婚的這些天來,承亞倫也旁敲側擊地要他做些什麼,他權當忙得昏了腦子,沒有任何表示。
而另一方面,在橫港的小魚,這些天實在過得不舒暢。
她雖與紀洺丞合住,理論上可以說是同居,但紀洺丞對她也是止乎禮的照顧,甚至連親吻都很少,而在真燁廣為流傳的各種版本,卻一個個讓她有了不單單是跳樓就能解決的想法。
“那個叫談小魚的平民,來真燁第一天就勾引到了紀少爺,然後為了把自己的身價太高,又和明少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樣一來,她才覺得紀少爺會更加重視她呢!”
“不是這樣的,你不知道嗎,其實紀少爺和明少爺小時候都喜歡過同一個女孩,而據說那個叫談小魚的和那個女孩很像,所以兩位少爺為此爭奪不休,而學園祭的那場事故,就是他們中間的一個想害死另一個的計謀,沒想到被談小魚陰錯陽差地給救下了。”
“如果談小魚真的死在那場爆炸中就好了,這樣明少爺和紀少爺的矛盾就不會加劇了,那女人可真是個禍星啊!”
…………
“夠了,我受不了了!!”
談小魚按下了掛機鍵,然後飛速取下了手機卡,把手機往**用力砸去。
這些天,她數不清接到了多少通催命一般的電話,不是“控訴”她無恥,就是巴結她這個未來的“紀太太”。
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二十年來想都不曾想過,簡直不讓人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