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澳門 人生浮沉-----正文_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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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42章

那遊戲廳離得不遠,開車也就十來分鐘不到,胖子打電話告訴她老婆跟婷婷先玩著,玩完了給他打電話,我倆這就出發了。

我帶胖子去的這家電玩城所處的位置也在繁華地帶,而兒童樂園這附近也是繁華地帶,準確的說那遊戲廳和這兒童樂園其實在一個商圈之內。因為總想試試這英菲尼迪的感覺,所以我開著胖子的新車,載著胖子就往那遊戲廳去。結果路上遇到警察叔叔外出公幹,就聽後面警用喇叭嘟嘟直響,警察叔叔用警用喇叭讓我們讓一讓,耽誤了公幹可不大好。大連口音很對R這個聲母的發音不準確,不翹舌。那“讓一讓,讓一讓”,喊出來聽上去其實是“漾一漾,漾一漾”,整的跟歌頌水波盪漾的流行歌曲一樣。半分鐘前感覺還挺遠,瞬間就來到我車後,就聽警察叔叔對我車屁股喊“往左漾一漾!漾一漾!”當時我有些凌亂,沒過腦子就往右打了方向盤,結果打到一半,後面警察叔叔的大喇叭立刻糾正了我的錯誤:叫你往左,往左!

於是,往左讓了出去,於是後面的車隊呼嘯而過,開頭一輛軍牌陸地巡洋艦——那車好像改叫什麼蘭德酷路澤,聽起來像個妖怪名,一點也沒以前的霸氣。還有什麼凌志改成雷克薩斯,在我看來也是個敗筆,凌雲壯志,一下變成了立刻殺死,什麼玩意兒,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那頭車開路,幾輛軍牌考斯特緊緊跟隨,彷彿激流中猛進的快艇,分開車流,很快絕塵而去,我看見那考斯特就想去東莞的那輛。胖子估計也沒忘,看那車隊的背影唸叨了一句:真牛逼啊。

遊戲廳地處屬於繁華地帶的邊角旮旯,玩的是大隱隱於市。那遊戲廳門頭掛的招牌從據我所知裝上去就沒換過,風吹日晒的都褪色了,噴繪布的一角已經脫離了白鋼框的束縛,耷拉了下來,乍一看好像是個破敗的、已經掛出了“虧本放血大甩賣”的店鋪。即使仔細看也要分辨一下才能看清那招牌上的字,不過這不起眼的外表下,卻是每天幾萬幾十萬資金的進出。這遊戲廳裡面機器多人也多,熱鬧。這場子開了很久了,幕後老闆是誰不知道,平時出現在場子裡被稱作老闆的不是一個外表凶狠但語氣唯唯諾諾的中年人就是一個一口濃重大連口音的胖女人。我發現這類遊戲廳名字都差不多一樣惡俗,一般都是帶個利、寶或者隆字的。

和傳統遊戲廳一樣,這個遊戲廳進門處擺了一些賽車和跳舞機之類的機器,還有一個投籃機,一樣也是沒人玩。進到裡面要拐進另一個門,才是真正的熱鬧之地,我記得有一次我來這玩,裡面人特別多,那八連線的森林舞會已經坐滿了人,後面還圍著一圈觀眾。我也排不上,就打算出來玩一會兒賽車打發時間。結果跟櫃檯買遊戲幣,櫃檯的胖女人奇怪地看了看我:那賽車不能玩了,方向盤都壞了……

估計遊戲廳也考慮到,領

導來視察肯定不能親自上去玩一把賽車,人家都是玩真車的,所以壞了就壞了吧,反正表面看起來也分不出壞了。

這個遊戲廳的收錢形式是賣卡,在外面櫃檯買卡,然後到裡面換分,儘管跟直接拿錢換分差不多,但是人的觀念有時很奇特:按次收費的就是小姐;包月的就是二奶;沒有收費細則或者不僅收費還要花精力陪時間的就是小三;花錢、花精力還得彼此照顧一輩子的就是夫妻。收費方式不同,還真就讓人感覺不同。

這天坐櫃檯的是那個面貌凶狠但語氣唯唯諾諾的中年人。這個中年人臉頰有個傷疤,一笑的時候鼻翼就會顯現出猙獰的,刀削般的線條。一副黑社會模樣,可是長成這麼個模樣的人卻說話唯唯諾諾,語氣分外平和,跟你說話就好像求領導辦事的老百姓,真是叫人感到很是奇怪。

我買了一千的分,胖子買了三千。其實我去澳門之前來這個地方每次都是一百二百,而且還能耐心地觀察機器的吃吐分週期。現在不行了,總覺得玩機器就是個娛樂,進進出出一兩千太小,觀察週期也沒什麼用。而且更讓我覺得有些難以理解的是,我時不時地會感覺玩這個無聊,真無聊,總玩也沒意思,但是TMD還是動不動就去玩!真是要了親命了。

遊戲廳裡面的房間也挺大,大概接近二百平,中間擺著三臺打漁機,還有飛禽走獸和一個水果輪盤,裡面靠牆是一臺八連線的森林舞會。一進裡屋,儘管開著空調不太熱,但主要是那煙味實在受不了,繚繞的煙霧看上去就跟進了毒氣室似的,呼吸時候鼻子裡面都有灼燒的感覺,在裡面呆久了再出來心臟都難受,就像抽菸抽多了那種感覺,好像心跳都使不上勁,胸悶得緊。即使不久留,就幾分鐘,你的衣服和頭髮裡也會留著一股夾雜著汗腳和二手菸怪味的惡臭,直到下次洗澡,否則無法去除。好像刺鼻的氣味總是比好聞的氣味更容易保留,比如地鐵車廂裡的韭菜盒子就可以秒殺任何名貴香水,在遊戲廳就更不用說了,估計把抹香鯨的胃放在那,也就能頂十分鐘。

進到遊戲廳,有個常見面的賭友見我來了跟我打招呼,賭友,這個詞其實真挺諷刺的,俗話說的好:賭場無父子,更何況朋友。一般來講,賭友的友誼都僅限於賭場內的溝通,出了賭場,誰也不聯絡誰,要這麼說我跟胖子的關係還真是比賭友深了一層,就像網友發展成炮友。

這個賭友看模樣頂多也就三十歲,名叫吳迪。吳迪面貌清秀,但是脫髮很嚴重,髮際線深深後退,整個髮際線在腦門上形成一個巨大圓潤的M型,我覺得麥當勞找他打廣告效果比較好。這人整天最愛乾的事就是說話,整天嘴不閒著,什麼都講,一會兒講這個一會兒講那個,森林舞會中個兔子他就在那說把兔子耳朵剪了再塗個黑眼圈就是熊貓,出個熊貓他說帶個髮套就是獅子,出個獅子他

在那分析獅子是公是母,出個射燈他就在那喊:啊,射了射了!跟個SB似的。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遊戲廳,然後幾乎每次來遊戲廳都能遇到他,這吳迪在等輪盤結果時候總在自言自語說什麼這程式隨機程式碼什麼的,我好奇就跟他問,後來知道他業餘也愛玩網路,一來二去也就熟了,吳迪這人一張嘴基本上是無所顧忌,什麼都講。他自稱說在海港碼頭做一個類似視窗的工作,上24小時班休48小時,開始的時候一休假他就弄他的網站,據說是做了個海運資訊網,掛著一個論壇,人氣也還不錯,後來被競爭對手給舉報說他論壇上賣些音像製品,但是沒有到相關部門申請音像製品網上經營許可證。結果整個站就給關了,吳迪是個人運作,也不能像我和夏一鳴那樣有人力精力迅速換伺服器域名,再做個301重定向從而讓損失最小化。不爽之下吳迪於是乾脆就不做了,這樣一來他漫長的48小時假期就無事可做,一個偶然,誤入遊戲廳,然後吳迪的打機生涯就此拉開了序幕。

其實吳迪在這個遊戲廳裡輸的算是少的,他也是我見過的一個比較有節制的賭徒,前前後後也就輸了不到兩萬的樣子,這個數目對他來說應該還能承受,他現在來遊戲廳的目的已經不是押分了,而是……女人。

遊戲廳裡來往的女人不多,除了那些跟男人來的,我感覺女的只有大概五分之一甚至更少。不過來這種電玩賭廳的女人也多數是些小姐、混社會的一些女人。但是,偶爾也會有些普通的女青年來到這裡,至於具體為什麼來只有她們自己清楚。而吳迪的目標也正是這些女人。

其實最初的時候吳迪真的是僅僅來玩的,不過吳迪比較走運,因為他從開始玩就沒怎麼贏過——這在我看來真的是一種走運,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在澳門就贏了12萬,可能就不會後續再輸那麼多了。吳迪的套路就是押小的,專門押小的,因為他說概率高,他嘗試過各種套路,起初是自己琢磨,後來是在別人押大的的時候對著押,再後來就是上網找各種所謂祕籍,按照祕籍上說的方法押,結果無一例外慘敗而歸。就在吳迪連續輸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在這個電玩廳。那女的我見過,應該算是挺漂亮的那種,接近一米七的身高,體型也好,沒見她怎麼化妝,看起來是個學生模樣,每次都是一個人來,輸一點或者贏一點就走。也不跟任何人說話,這樣的女人在遊戲廳這種環境下是很扎眼的,就有幾個心懷鬼胎的總去她附近套近乎,後來這個女的一下輸了一千八,然後就有個人主動借了她三千。吳迪在邊上看著知道這個女的基本上是陷進去了,但也不好去阻攔別人財路。結果第二天這個女的又來,又輸了一千多,結果那個套近乎的就來說還可以借她錢,這個女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後來就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說不要再借了那些錢會還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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