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摸出信封中的平安扣,在手心暖著,還有有些不可置信,不禁抬起頭問道:“方丈,子昕是他在長春用的倌名,不知道他本名叫什麼?”
方丈依舊閉著眼睛,幽幽答道:“呂施主從來都沒有跟你說過他的身世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他只跟我說過,他們家以前是大戶人家,後來落難了,所以才會被賣入小倌的。”
方丈點了點頭說道:“往事如浮雲,既然呂公子已經去了,菊華公子不如節哀順變,也讓逝者早日安心。”
我只覺得胸悶難耐,半個月前他還留書一封,說是自己已經尋得了幸福,永遠的脫離了長春,可是為什麼短短半個月而已,原本溫潤如玉的男子,就會變成眼前的這一罐子骨灰了。
“方丈,你知道子昕為什麼會死嗎?”我抱著骨灰,不放棄希望的問道。
“這個老衲也不知道,若是施主的信裡面沒有說,只怕也只能成為一個謎團了。”
“那方丈,你知道這東西是誰送過來的嗎?去問那個送來的人,肯定知道的!”
“送這東西來的,是宋御史的車伕,當日就是他來接走呂公子的,老衲原本以為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哪裡知道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真是人生難測啊。”方丈無奈的搖了搖頭,睜開眼睛看著我;“菊華公子慈悲為懷,但是人死不能復生,公子也請節哀。”
我愣在了原地,節哀誰不會啊,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子昕的死太沒有道理了,他明明好好的,金麒麟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才把他救活,他怎麼能說死就死了呢?
“方丈,那請問宋御史在京城有宅邸嗎?他的車伕去哪裡了?”這事兒,我不查清楚,我就不是小**!
“宋御史在京城是有宅邸的,好像就住在京郊的三里衚衕,不過那車伕據說是跟著宋御史好些年了,如今宋御史死了,好像說是要回鄉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京城。”
我咬了咬牙,抱著子昕的骨灰道:“方丈,我打算將子昕和宋御史的牌位放在廟中,單獨安置一個單間供著,至於他們的骨灰,等我把他的死查清楚了,再讓他們入土為安也不遲,所以,也先寄放在廟中,請方丈代為照料。”
方丈點了點頭,卻長嘆了一聲道:“菊華公子,人自有天命,逝者已矣,你也不必太過執著,凡是量力而為。”
方丈將我帶到了放置子昕父母長生牌位的小單間裡面,將子昕和宋御史的牌位和骨灰也放置在岸上,我取了錢,為子昕訂了一場法事,超度完了,才起身離開,車伕已經在廟外等了很久,見我出來,便開口問道:“公子,咱們早點走,我家媳婦這幾天就要生了,我本來是不接城外生意的,但是見你是來廟裡,所以也順便一起來,給我媳婦兒求了一個平安符,公子若是忙完了,那就早點回去,這天氣,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我點了點頭,將子昕的信收到了懷中,便坐上了馬車回去,馬車進了定河門,才沒走幾里路,便聽見有人在街上大喊道:“二牛,你媳婦要生了,找你一上午了,你倒是跑哪裡去了?”
車伕一聽,頓時慌了神,大喊一聲道:“我老婆怎麼樣了。”
那個來喊人了一躍跳上了馬車說道:“二嬸孃已經請了穩婆了,可是穩婆說你媳婦胎位不正,大人小孩只能要一個,所以我才著急出來找你,你說到底要哪個喲?”
馬車一路飛馳,我已經被顛得暈頭轉向,但是人家家中發生急事,總不能還讓人先將我自己送回長春?於是只好硬著頭皮,抓住了馬車內壁,跟著一路飛奔,好不容易停了下來,我一把撩開了車簾,沒命的吐了起來,再看那趕車的,早已經跑進了馬路對面的四合院了,產婦的一聲慘叫,讓我聽得頭皮發麻。我喘了兩口氣,繼續吐了兩口,支著牆往大路上走。
“哎喲喂,誰大白天走路不長眼睛,居然敢裝上本公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裝上了一堵肉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前一片漆黑。
“這不就是才思敏捷,簫藝過人的菊華公子嗎?怎麼今天也會跑到這三里衚衕來?難道這地方有你的客人嗎?”他說著,蹲下來湊到我的面前,我頓時感覺酒氣撲面,胸口又是一陣翻江倒海,扭頭又吐了幾口,剛才吃的素齋面,算是全貢獻了出來。
他捏著鼻子站起來退後了幾步,此時我已經稍微恢復過來,才看清他身後站著幾個家丁,看樣子是出來收租的,我瞟了他一眼,支著牆站起來道:“剛才菊華多有冒犯,請朱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目前看來,還是先脫身比較好。
朱公子靠到我的面前,單手勾起我的下頜道:“沒關係沒關係……被美人撞一撞,那真是十年少啊。不過……菊華公子,你撞的我心口可真叫疼啊,你要怎麼補償我呢?”他的草莓鼻越靠越近,我後背已經貼著牆,再也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朱公子稍安勿躁,菊華今日有事兒在身,實在是來不及補償朱公子了,不如改日朱公子到長春來,我做東,請朱公子喝花酒?”你這隻豬頭,還不快讓開!!
“撿日不如撞日,這樣,菊華公子若是不嫌棄,不如到我的別院一聚?”他說著,朝身後的幾個狗腿子使了使眼色,自己則退後了幾步,我的雙手頓時被兩個大漢鉗制住了,動彈不得。
“你放開我。”我咬了咬牙道:“打狗也要看主人,先別說我過去是九王爺的人,九王爺現在在江南賑災,懷二公子可還沒走呢,朱公子難道不應該收斂一些?”
這姓朱的傻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臉蛋道:“美人兒啊美人兒,蕭大人和蕭二小姐的隊伍,只怕都快到江南了,你還提你的九王爺,你的九王爺只不過是一個被趕出了京城的藩王而已,他自己都罩不住了,還能罩你?你說懷二是不是?那傢伙這會兒還在凝香閣妙音姑娘的房中呢,只怕酒還沒醒呢。”
我只覺得頭昏腦脹,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應隨便出來亂走,這京城真的是世風日下啊,我嘆了口氣道:“朱公子又何必乘人之危呢,菊華今日身體不適,只怕不能讓朱公子盡興而已。”
“廢話少說,趕緊抬回別院去,對了對了,扯一塊布矇住他的臉,別讓人看見他的樣子了。”我甩著頭,手腕被綁住,嘴裡面也不知道被塞了什麼破布糰子進來,後腦被重重一擊,便不醒人事了。
頭痛的要死了,手腕上也被人綁住了,我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天還沒黑呢,門外有蟲鳴的聲音,應該是一處小別院,我動了動身子,反綁的手根本沒辦法扭過來,腳踝上也被人給綁住了,勒得生疼,門外起先是靜悄悄的,後來便傳來了兩個腳步聲,有人在身後小聲說道:“太子殿下,您今天可算是來的巧了,我剛才在路上撿到了一個寶貝兒,你肯定喜歡的緊。”
“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果然是太子的聲音,我嗚咽了幾聲,上次把他堆到湖中,這次落到他的手中,豈不是會被折磨死?
“啊?是他呀?那我還真的是太——喜歡了。”也不知道那朱公子湊到太子的耳邊說了幾聲,太子居然發出那種猥瑣的乾笑聲,我頓時頭皮發麻。
那朱公子的形象頓時從剛才抓我時候的指頤氣使變成了現在如同二狗,笑嘻嘻的說道:“就知道太子爺喜歡,這傢伙不知好歹,竟然敢把太子都推下河,簡直就是可惡至極,今日,就交給太子發落。”
“好……本太子今日要好好發落,麻煩你去跟你父親說一聲,就說祭天的事情,讓他全權負責,一切就緒之後,去戶部領銀子就行了。”
“奴才遵命……”朱公子笑呵呵的離開,忽然又轉身回來,將什麼東西塞入了太子的手中道:“太子殿下,這是坊間祕製的七雄丸,據說可以一夜七次哦……”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門吱呀一聲開了,又吱呀一聲被關上了,我靠著床裡假寐,忽然間一雙手按在了我的腰間,我頓時全身僵硬了起來。腰帶被手指輕輕一抽,便散開了,我頓時驚叫,轉身瞪著他,含著不糰子說道:“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你嗚什麼呀?這回落到我手中了?你再嗚,我把你丟到門外荷花池裡面去餵魚。”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我身上的衣物,腰帶滑落,露出中衣和底褲,他的手指落到了底褲的腰帶上,我含恨看著他一眼,一雙眼已經含滿了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