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歷險記 番外——張太醫(2)
過了半響,張少麒方又進了門,手中的空碗底部盛著白色的濃稠**,他皺起眉頭,臉上卻微微泛紅,菊陌躺在那裡看著他,眼底有著一絲絲的訝異,當他看見那碗底的白濁時,才猛然反應了過來。
“我們先嚐試一下,若是能拖延一些時間,我回京城找一些藥材,解毒還有有可能的,只不過,要委屈你了。”張少麒將碗放在木榻邊的小几上,伸手解開菊陌的穴道,將碗遞到他的面前。
“你為什麼要救我?是因為我哥嗎?”他沒有伸手去接碗,而是冷冷的看著他。
“我要是說不是,你會相信嗎?”張少麒拉住菊陌的手,將碗放入他手中繼續道:“因為你還是一個沒有泯滅人性的殺手而已。不過,這一點也是你被追殺的原因。”
菊陌皺眉,將那碗放在了一旁繼續道:“沒有用的,我曾經見過毒發的弟兄,這麼做只會死的更快。”
“那你知道解毒的辦法嗎?”張少麒的瞳孔驟然緊縮,由暫緩的解藥變成加速病發的毒藥,這個資訊對他很重要,只是他還理不清頭緒。
菊陌搖了搖頭,將身子埋入窗下的陰影處,他的身體比起昨天,好像更加佝僂了起來,脊背彎曲成蝦狀,艱難的蜷縮著。
張少麒閉上眼睛,腦中掃過各種解毒的方式,在一一排除之後,只有一種他認為可行的,卻又風險極高的方式,那就是將菊陌體內的毒素逼到自己的身上,然後運功在毒發之前逼出體外。
他背上藥箱,在小屋中留下了足夠的乾糧,站在門口,側身對菊陌道:“我回一趟京城,你一定要撐到我回來。”房中的人沒有什麼迴應,只是沉沉的咳了兩聲,他又繼續道:“菊華一定捨不得你死,我救你雖然不是因為他,可我卻希望你為了他能好好活下去。”
張少麒原路返回,在經過牛家村的時候,他在村口徘徊了許久,結果被小猴子發現了,小傢伙跑過來抱住了他搭在馬背上的小腿,哭著說道:“張大哥,你為什麼要走呢,你走了,小華哥哥也走了,小猴子我一個人好孤單啊。”
張少麒黯然的閉上了眼睛,留給自己的只有一抹澀笑,這種結局自己不是早就猜到過嗎?一個欺騙過他的人,他不會等的。張少麒摸摸小猴子的腦袋,安慰道:“別擔心,我這就去把你的小華哥哥找回來,他說過他喜歡這裡,他想和自己喜歡的人,長長久久的住在這裡。”
從牛家村一路狂奔至京城,一路打聽他的訊息,想起還在小屋中苦苦煎熬的菊陌,已經容不得自己在這種時候分心,張少麒直奔狀元府,回到屬於自己的那一方小天地。翻看典籍,將所有用的著的藥物打包整理,擬定藥方,帶上自己自己調配的救命良藥。
他身手摸了摸藥案,還如以前一樣一層不染,紫色的瓷瓶中裝著補氣養身的藥,是專門為菊華調製的,上次匆匆回來,也沒來得及帶上,他伸手拿了幾瓶子放在藥箱中。
啞僕從外面進來,端著剛沏好的清茶放在案前,張少麒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張羅,從書架上找了幾本書,背上藥箱離開了。已近旁晚,天色暗了下來,黑壓壓的雲壓在頭上,讓人的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張少麒走在這個自己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這裡有著他們三兄弟的那些美好回憶,俗稱金麒麟的老窩,忽然間他的腳步有些遲疑,在看見眼前的那一幕時。
鳳天麟了抱著菊華,低頭私語,兩個人的臉上都有著簡單快樂的表情,張少麒忽然覺得,菊華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並不開心,這種最簡單的笑容,他好像很少在自己的面前看見,而自己,卻只會讓他一次次的落淚,涉險,幾乎性命不保。他的拳頭緊緊的握起來了,每個指節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可是心裡的那種想法卻也越來越強烈。
他們兩發現了自己,緊張的分開,其實他想說,你們沒有必要分開,需要離開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真相已經揭穿了,真正的金麒麟已經回到了你的身邊,他努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怒意和妒忌心,用近乎冷淡的口吻道:“祝你們幸福,我原句奉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笑了,長久以來,作為替身的自己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頭也不回的轉身了,將他們兩個人拋在了身後,那一瞬間天空也落淚了,他聽見菊華在身後叫他,他的腳步就像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也挪不動了。
“你都已經做出了選擇,為什麼還要問我為什麼……”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就像受了很重的內傷一樣,連嘴脣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可是,他還覺得自己對自己還不夠狠心,於是他咬著牙像是對自己說一樣道:“你既已經知道我不是你喜歡的那個金麒麟了,我說過,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張少麒轉過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菊華,他臉上的傷痕已經痊癒了,但看上去還是那麼蒼白,他傾身捂住了胸口,那一瞬間張少麒幾乎忍不住想要上前抱住他。一方絲帕從他的衣襟裡掉落了下來,沾著點點猩紅血跡。
他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彎腰咬脣,低頭撿起那方絲帕,遞到鳳天麟的眼前,說下了更決絕的話:“你看,這是你的絲帕,他一直都留著,他心理面喜歡的那個金麒麟,一直都是你。”,說話間他已經大步的離開。
雨越下越大,他騎在馬背上,心底一片淒涼,金子夜策馬追來,他避過了一枚鐵蒺藜,在溼滑的土地上打滾。
“大師兄,你可以放棄天麟,為什麼我不能放棄菊華呢?就讓我們彼此都好過一點。”
“他不可以和天麟在一起,絕對不可以,難道你要讓一個青小倌,毀了青鳳國的下一代帝王嗎?”金子夜拎住張少麒的衣領怒吼道。
張少麒喘著氣,抬頭看著盯著自己的大師兄,眼中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你聽著,不管你現在要去做什麼,結束後,回京城帶肖菊華走,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保護好天麟的。”
“大師兄,你……”
“你能知道我的祕密,我就不能知道你的嗎?我們師父是什麼人,能收當今太子為徒。”金子夜將張少麒扶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早些回來,我答應你,一定保證菊華的安危。”
張少麒舒了一口氣,重新背起摔落在地上的藥箱,鄭重的向金子夜點了點頭,策馬奔入黑暗的雨夜。
張少麒躺在床榻上,身上軟綿綿的,使不出一點力氣,他並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狀態,有些不適應的靠著,看著菊陌坐在角落裡熬藥。
“這種畫面真是很奇怪,每次都是我熬藥給別人吃,現在終於也輪到別人伺候我了。”他咧嘴笑了笑,看樣子還有些羞澀,菊陌把長髮束在腦後,一邊加著柴火一邊說道:“你那樣救我太冒險了,如果我的毒沒有清,而你卻染上了,那該如何是好,難道你也要去找男人嗎?”
張少麒淡然笑道:“你哥不就是我男人嗎?若真是那樣也挺好,等我辦完了事兒,我就一直跟著他,這樣他就可以把我吃的死死的。”
菊陌噗嗤笑道:“你還真想得開,話說我哥的脾氣變了不少,沒有向以前那樣冷冰冰的不懂變通了,人也比過去鮮活了很多。”
“嗯……他很善良,總是想著別人,每次都讓自己吃虧,小聰明很多,但運氣太差,遇到了我更倒黴。”張少麒說的入神,忍不住又嘆息道:“我就是個倒黴鬼,跟誰在一起誰就會倒黴。”
菊陌低下頭,倒了藥出來,放在視窗涼著,低下頭吹了幾口,才端起來,單手扶起了張少麒,將藥碗抵在他的脣邊。張少麒低頭抿了兩口,身子軟軟靠在他的身上,菊陌盯著他上下移動的喉結出神,想起昨晚兩人為了逼毒而不得已的那一場合*歡,臉上浮起一朵紅雲。他移開視線,盯著見底的藥碗開口道:“張太醫,你身上的餘毒,多久能清?”
“我也不清楚。”張少麒有些虛弱的回答,搖了搖頭不忍看自己現在這個模樣。菊陌低頭收起碗轉身走到門口,微微側首,用眼睛的餘光看著張少麒道:“你餘毒未清之前,讓我留在你身邊,可以嗎?”
作者有話要說:我本來想講一個笑話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寫到這裡忘記了!最近太健忘了那個啥,對於張太醫的死,我真的是哎一言難盡啊,不知道大家最近有木有看那個狗血韓劇《城市獵人》,裡面有一個炮灰男,金檢察官,於是我受了刺激,然後把張太醫寫死了。。。哎,我以後不會了,真是對不住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