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不得不服從於大局的。儘管他一直以來沒有對自己所處的陣營做出明確的表態,但是一般的人都是把他當做了無傷這邊的人了,他自己也是一直以來就這麼默認了的。
還是繼續做下去吧,此時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大家心裡便都是這麼想的,雖然是短短的幾個呼吸的時間 ,但是在眾人這裡,卻是極其漫長的。
無傷定定地看了薛半仙一眼,便跟在了他的後面,朝著小屋行去。他將玲瓏安放在**,接下來的分工便是很明顯了的。
藥王自然是負責檢視玲瓏的傷勢到底是如何,無傷負責修書,柳冰洋則是比較自由的,卻也是極其焦心的一個,便只有陪在藥王身邊了。
薛半仙不知道自何方拿出了文房四寶,雖然是極其簡略的,但也可以湊合著用的,無傷再是疑惑地看了薛半仙一眼,才開始動筆。
此時自己心裡莫名其妙的想到的卻是,大家應該都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長的什麼樣子的吧,就算是自己摘了面具,稍稍的偽裝一下,也是可以騙過大多數人的眼睛的吧。
無傷一向是言簡意賅,便是迅速寫好了書信,交予薛半仙過目,對方掃了一眼之後,微微頷首的同時把那張小紙慢慢地折了起來,又是不知道自什麼地方取出了蠟丸,在無傷的面前將那個紙條封了進去。
這一切在他做來都是極其自然一般的,使得無傷看著有些頗不自在的感覺。他一直是極其冷靜的,做完了這一切的時候,無傷正是在詫異著接下來會是如何,他要拿什麼送信呢?
便聽得一聲呼哨,極其悠揚婉轉,不久之後就聽到了什麼東西撲楞著翅膀的聲音,此時無需詫異的,便是知道,這必然是薛半仙馴養的鳥類了吧。
唔,既然如此,恐怕他也是這般和他自己的人這麼聯絡的吧。若是找到了這鳥的行蹤,或許,是可以順藤摸瓜的呢。
雖然,自己此時也是有一點猜測的,卻是這真的不能肯定,因為自己的想法似乎是有些太過於奇特了,沒有證據的支援,也就只有很快的放棄了。
觸目皆是一片不見邊際的黃色,似乎天地之間,除了炎熱之外,便是隻剩下了這單調的顏色了。天也是高遠而灰茫的,像一個老人空洞無神的眼睛一般,大大的睜著,卻是沒有焦點。
耳邊傳來的,一直都是綿延不絕的風聲,像是自開天闢地之時起,風便一直這般撕扯著,嚎叫著,把所有的聲響,都撞得支離破碎。
頭頂是焦灼的太陽,儘管此時已經是秋季了,距離冬日也不是很遠了吧。然而這裡的日光,卻還是熱的出奇,然而在這裡住久了的人卻都是知道的,過不了多久,日光便是會漸漸地暗下去,那個時候,風便是如同刀子一般的寒涼了。
這個地方,不管是從什麼角度來看,都是極其不適合人類居住的。
然而,這裡卻並不是毫無人跡的,而且,還有不少的人居住呢。
在這一片蒼茫之中,突兀的立起了一座城,似乎天地之間,便只有這昂然之物了。它並不是十分的高大,卻是極其雄壯,再配合以如此的背景,不覺便是給人以慷慨激昂的感覺了。
住在這城裡的人,也是極其慷慨激昂的,極具野性。生若為男,便是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生若為女,亦是當仁不讓,橫刀策馬!
這是大漠的本色!
大漠裡的人,自然是該有風一般的粗獷,天一般的野性,地一般的倔強!
然而,卻也是極其叫人頭疼的習性,自然,不是對於他們來說的,而是對於他們的鄰國。
他們便是叫天朝建國之初,就一直頭疼不已的那一群人,儘管是被稱為了北方蠻子,卻是掩蓋不了他們驍勇善戰的事實。
是的,他們就是離夏人!
傳說中的,叫人極其膽寒的北漠之狼!
這個時候的漠北,景色已經是極其蕭瑟了、儘管這城池,算是離夏的首都了,也是建在綠洲之中,卻是掩蓋不了那濃濃的秋衣,本來就沒有多少樹木的綠洲更是顯得極其蕭瑟。
這個時候,正是攻打了李渡城之後,那日早上天還未亮,離夏大將鐵帖便是率人在城門前叫陣,也算是下了戰書的,所以這麼來說,對決倒還是公平的。
況且,離夏一直不是多麼安分的,一直以來便是不停地在邊境有所動作,使得天朝極其煩擾,便是因為這個緣故,北部邊境一向是防守極其嚴密,所以,也就是在離夏來攻的第一天,表現得尚是可圈可點!
李渡城的守城大將,就是定國公的後代,雖然是一直默默無聞,于軍事卻是極其有天賦的,倒也是沒有辱沒先輩的名聲。
守城一役,打得甚是叫人膽顫心驚,結果卻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本來也是許久沒有打過真正的仗了的,之前的都是小範圍的遭遇戰,而且離夏軍隊一直是機動性十分之強,搶了東西就跑,便也是沒有損失多少的。
可是這一次不一樣了,不再是小打小鬧了,而是真的拼卻了一腔熱血,和項上人頭在打的!
因為離夏之前的舉動,使得定國公之子李如聽到訊息之後,便是立刻加緊準備著,憑藉他的直覺,離夏該是會在不久之後就會有什麼大的舉動了。因此他不僅是加緊練兵,修繕城防,更是暗中安排好了老弱婦孺,只待一旦有什麼戰事,便立刻將他們遷往安全的地方。
所以,在表面依舊是風平浪靜的李渡城暗中做好了禦敵的準備之後,離夏的進攻就是顯得可以接受了的。
然而,離夏一貫的習慣還是沒有變的,此時便是小股的軍隊開始試探一般的,在城牆不遠處逡巡著,找到機會便開始進攻,然而之後又是一觸即退,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再來。
加上他們的心理戰術也是做得很足的,不遠處扎著大營,竟然是在李渡城的探子剛剛來得及報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安營紮寨了,這種速度,不能不叫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