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白了他們一眼,不答話,自顧自開始吃了。
真是對他們都沒有辦法了,唉,為什麼總要把自己想的那麼壞。
依著玲瓏問到的路線,無傷便攜著柳冰洋前去拜訪藥王,還是如以前那般抓著兩人快速飛行。
在空中,也不能耽誤玲瓏吃東西的熱情。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便含著還未嚥下去的包子,模糊不清的說道:“你怎麼知道藥王會見你啊?那種人不是一般都比較高冷嗎?”
儘管聽不清,也聽不懂,無傷想了一會還是明白了玲瓏想說什麼,便答道:“因為我們認識。”
就此一句,不做多餘的解釋。
似乎自從剛剛心不甘情不願的洩露了自己的祕密之後,無傷便變得格外的少言了,似乎該說的話剛剛都已經說完了一般。
嘖嘖,突然變臉了,真是比翻書還快。沒看出來,還是一個傲嬌的傢伙呢。
就在他們行了許久,就在懷疑玲瓏是不是問錯了路的時候,終於看見了前方的竹林裡露出了茅屋的一角,玲瓏便興奮地大叫,朝著那邊指去。
無傷對於玲瓏這個徒弟,自己是沒有絲毫辦法的,這麼隨意的一個女孩,似乎是沒有受過禮教的約束。
不過,這麼純淨自然的狀態,倒是不錯,或許是因為自己對玲瓏這一點的欣賞,才收下她。
不再遲疑,無傷在空中輕輕一轉身,便朝著只露出了一點的茅屋飛去,其間進了竹林,便是在枝葉重重中縱橫起舞一般。
這個時候的玲瓏,忽然不合時宜的想起了李安拍的《臥虎藏龍》,那裡有一段也是高手在竹林裡亂蹦的。然而他們是吊了威亞的,自己此時卻是在高手的帶領下實實在在的飛著。
想想都有些小激動啊。
於是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這倆孩子咋回事啊?是不是腦子都有壞了,但是又不像是生病啊?可是兩個人怎麼都能這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無傷有些疑惑了。
終於,在空中盤旋了一陣子,落入眼中的便是那小茅屋的全貌了。之前離得遠不知道,此時才感覺到此處環境的美妙清幽,只見四面皆是竹林,觸目都是綠意。然而在這巨大的竹林裡,卻是開闢出了一個小小的庭院,用了些竹籬笆象徵性的圍了一下,便是勾勒出一個和美家園的圖景了。
然而,更加美妙的是屋後順著山勢潺潺而下的一條小溪,清涼涼的 ,絕對沒有水汙染的!
無傷終於確定了就是這裡,卻是在空中盤旋之時,便用了祕密的傳音之術,告之對方自己已經到了,煩請藥王幫個小忙。
是的,就算是無傷,也不得不敬重藥王。
不多時,就在三人翩然落地的同時,只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自屋中款款走出,卻是依舊揹著藥簍的,裡面有些東西,顯然是剛剛採了草藥才回來。
是他無疑。
無傷上前兩步,客套了幾句,便是迫不及待地開始像藥王介紹柳冰洋的情況。
藥王神色未變,淡淡的聽著,不知道心裡是在著些什麼。
但是神情間卻是不像多麼感興趣的樣子,畢竟這是朋友的朋友,自己完全不認識。
然而,他的目光卻在觸及玲瓏之時止住了,定定地看了玲瓏好久,叫她心裡直發毛,心道:不會是遇見了一個老變態吧!幾輩子沒見過女的嗎?
無傷也注意到了藥王的神情,目光轉了一轉,便便明白了。卻是什麼都沒有說,臉上帶著些微的不忍之色,然而大家卻是都看不見的。
藥王看了一會兒,便感覺到自己的行為並不妥當。自己雖然一貫是自由自在的,但是這是在生人面前,還是收斂點的好,便移開了目光,朝眾人道:“進來坐吧。”
然而若是仔細看去,那一雙蒼老的辨不出年紀的手卻是在微微顫抖的,不知道是為什麼。
一雙老眼裡也閃著淚花,顯然是在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情感,不然肯定是會在眾人面前放聲大哭的,因為這樣太丟臉了……
玲瓏依然是對藥王懷著些疑惑與敵意,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傢伙,畢竟女孩子在外面要學會保護自己,這一點她是清楚的。
所以呢,就算是誤會了,之後再改不就行了?然而要是看走眼了,誤信了壞人,以後後悔可是就來不及了,雖然對方已經是年過半百的老人!
眾人進了屋,見藥王的一切擺設皆是十分簡單,倒是和這茅屋格外相符呢,然而這樣平靜的生活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只因為它妙在無人打擾,不需要過問一些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避開了一些自己不想見的人,也是別有一番自在。當然壞處便是從此自己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精彩了。
藥王給眾人倒了茶,皆是盛在粗舊的瓷碗裡。
玲瓏本來是吃了包子,有些渴的,這個時候卻是不敢喝,只因為藥王在無意間又看了她兩眼。
真是搞不懂,為什麼老是看我啊。
玲瓏感覺有些惱怒了,卻是毫無辦法,畢竟現在是在別人的地方,況且自己還是有事要求著人家呢,有什麼好發火的?
不如等他治好了柳冰洋之後再說。
打定了主意,玲瓏便也坦然了許多,只是卻是一直不肯喝那水。
好在大家都在細細地商討著一些事情 ,便是無人注意到這些小細節。
藥王看了看柳冰洋,疑惑道:“這小子是眼睛受傷了嗎?”
無傷點了點頭,一邊補充道:“是的,被煙燻的。”他在猶豫著又不要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卻是止住了,因為這麼說下去勢必要扯出來之後的許多問題,自己自然是不想一一解釋的,不如什麼都不說的好。
藥王卻也是沒有多問,只是輕輕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也沒有說自己治不治,能不能治,卻還是忍不住拿眼角看著玲瓏。
若是認真看去,則會看見他神色裡的悽楚,那是一種隱忍的痛苦,一般人是不會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