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蕭夢見放下掃帚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高玉兒搖搖頭。
“部長叫什麼名字來著?”蕭夢見記得她在學生會看到過各部的部長以及副部長介紹,不過社團太多,她記得的不多。
“叫周揚吧,我清晰的記得他的外號,叫惡魔的左腳,各種射門都能腳到擒來,而且他的高速旋轉球最厲害。”高玉兒一頓興致頗高的喋喋不休著。
“你不是知道的不多嗎?”蕭夢見眯起眼睛盯著高玉兒,這傢伙哪裡是知道的不多,而是知道的非常多。
就看高玉兒這氣勢,蕭夢見有理由相信,她一定知道更多,而且還在有意隱瞞。
高玉兒的敘述應該不是誇張,就憑玻璃破碎的面積,以及蕭夢見頭側的疼痛程度,足以證明踢那一球的絕不是泛泛之輩。
只是蕭夢見有點疑惑,既然是那麼有能力的足球選手,為什麼還會把球踢進教室啊,而且這棟教學樓,明顯距離足球場還有些距離。
“哎,前段時間不是說周揚辭退足球部部長的職位了嗎?而且還直接退出了足球部。”某同學說。
“為什麼退出?”另一某同學問。
“不知道。”某同學搖頭。
講臺上的胖乎乎老師有點憂傷,難道他的課就要以閒聊結束了嗎?不過再等一會兒周揚就會上來,看來他的課確實有點進行不下去了。
“我最近有看到周揚在足球部練習啊,退出什麼的是不是謠傳啊。”某同學3號說。
“嗯……好像是真的退出了,辭退部長這事兒好像是零御親自受理的。”這事兒發生在蕭夢見剛到博海學院就學開始不久,時間有點久,而且她和周揚不熟,所以記得的不是很清楚。
“是因為放不下足球吧……”高玉兒撿起地上的足球說。
短暫的時間後,階梯教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胖乎乎老師頗感憂傷的說。
推開門,站在最前面的就是周揚,他很高,目測在一百九十公分左右,雙腿上的肌肉非常明顯健碩,身材整體感覺偏瘦,面板黝黑,濃眉明目,給人一種陽光男孩的感覺。
可能是因為剛剛激烈運動過的關係,周揚身上的背心都已幾乎溼透,額前的劉海幾乎都貼在額頭上,鼻尖還有汗珠存在。
周揚對老師點頭,以示禮貌,然後帶著幾位足球部部員走進教室,他身後的部員也是滿頭大汗,每一位都倍兒精神,朝氣蓬勃的很。
他們走進來時,蕭夢見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肇事足球就放在她的課桌上,那幾位走進來時,蕭夢見有意無意的看了他們一眼,她看得出,走在最前面的應該就是高玉兒說的周揚。
“老師,非常抱歉,剛剛的足球是我們足球部踢進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同學受傷?”先足球部部長走上前,先行對胖乎乎老師表示歉意。
“你們可真是……那麼寬敞的足球場不夠用嗎?怎麼把球踢到這裡來了?”胖乎乎老師無奈的嘆著氣,其實是在因為足球部打擾了他的可而不滿。“行啦,你們不用向我道歉,去和夢見道歉吧,不僅砸到人,還差點讓人毀容。”說著胖乎乎老師指了指蕭夢見的位置。
聽到胖乎乎老師的話,幾位足球部部員的臉色顯然都不太好,而且夢見……蕭夢見誰不知道啊,被墨零御捧在手心裡呵護著。
他們並不是覺得蕭夢見在依仗著墨零御撐腰,而是他們覺得蕭夢見並不可怕,可怕恐怖的是墨零御。
“部……部長,你看……”某足球部部員指向蕭夢見的方向,指著蕭夢見流血後已結痂的側臉及頸項的傷口。
蕭夢見臉上和頸項流出的血已經擦乾淨,目前傷口已經結痂,再加上蕭夢見的面板比較白,所以傷口看上去非常明顯。
現任足球部部長一看,事情可能嚴重了,如果是砸到頭,他們還能拜託蕭夢見幫幫忙,但現在傷口那麼明顯,遮掩不住,肯定是會被墨零御發現的啊。
接著現任足球部部長深吸一口氣,邁步向蕭夢見走了過去。
“副……副會長,你怎麼樣?對不起,我們真不是故意的。”足球部部長帶著深深的歉意向蕭夢見深鞠一躬。
“我沒事,不過為什麼是你來道歉?”蕭夢見看向足球部部長問。“這球不是你踢的吧。”她摸摸面前的足球問。
“這……”足球部部長猶豫著,同時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蕭夢見會注意到這點。“副會長是不想接受我們的道歉嗎?”
“你從哪裡聽出我有這樣的意思?”蕭夢見蹙蹙眉,不管他是有意的,還是無心的,她都不喜歡這種說法。“我是想知道這球是誰踢的。”
“那球是部裡新人隊員踢的,責任在我,所以應該由身為部長的我來承認責任。”足球部部長見蕭夢見露出不悅,態度便婉轉了許多。
“新人隊員?”蕭夢見擰著眉間,她不知道這足球部部長為什麼要隱瞞真相,但她對這樣故意說謊的行為非常不滿。“那我讓看看那位新人隊員總可以吧,畢竟我頭上的包,臉上的傷都是拜他所賜。”她真沒想追究對方的責任,但還沒等她說什麼,對方就已經先行逃避,她是不是該採取些態度。
蕭夢見的話讓幾位足球部部員沉默了一陣,並面面相覷,尤其是那位蕭夢見已經認出的周揚,他多次想要站出來,卻都被部員攔了下來,說什麼也不讓他出來。
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攔著周揚,但卻很不喜歡這種行為。
“副會長,該負的責任我一定全負責到底,窗戶我會負責重換,你的傷我也會賠償該賠償的錢,能不能請副會長不要追究到底,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足球部部長自知他們理虧在先,而且蕭夢見說的一點都不過分,他實在拿不出任何強硬或不耐煩的態度。
階梯教室裡的學生都知道蕭夢見在意的是什麼,也知道足球部在故意隱瞞,所以他們沒有人幫足球部講話,甚至覺得這些人有點耍無賴。
“夢見,不然就放過他們吧,這課……”胖乎乎老師表示他還想繼續上課,繼續他的革命曠世絕戀呢。
“老師,我只是在問是誰踢的球,並沒有要為難他們的意思。”蕭夢見表示她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然而足球部卻不願誠實相待。“其實你們不說也無所謂,我知道是誰踢的。”她一邊說一邊將視線落在周揚身上。
她的視線很明顯,所以足球部的人很輕易就能察覺到,蕭夢見已經知道了“真凶”是誰。
“副會長無論如何都想知道嗎?”足球部部長問。
“你可以不說,但後果自負。”蕭夢見細細算了一下,這應該是她生平第一次威脅別人。
“哇哦,原來夢見也會有這麼強硬的時候啊。”高玉兒表示非常意外。
人都有自己的原則,蕭夢見也有自己的原則,她不會對目睹的謊言視而不見,而且她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說謊。
蕭夢見不想威脅他們,她一威脅,這些人肯定會想到墨零御,其實這點她很不喜歡,但形勢如此,她憑自己的能力,根本無法威懾到他們。
”副會長,大家都是博海學院的學生,能不能請你不要為難我們?我會承擔所有責任,這樣你還不滿意嗎?”見蕭夢見的態度堅決,足球部部長的臉色也有些不好,漸漸的失去了耐性。
“我說過很多次,我只想知道球是誰踢的,僅此而已。”蕭夢見仍舊固執。
“好,既然如此,就走博海學院校規吧,我會承擔所有責任,其他的隨你怎麼做吧。”足球部部長蹙蹙眉,不願再和蕭夢見多言。
“那就廢部吧。”墨零御推開階梯教室的門,冷眼盯著幾位足球部。
那一刻,氣氛是緊張的,氣氛是壓抑的,氣氛是凝重的,氣氛是難以呼吸的,階梯教室中的人齊刷刷將視線投向門口,集中在墨零御身上,他身上那股濃濃的冷氣,瞬間讓教室變成冰窖,導致眾人寒而立。
最緊張的自然是足球部的幾位,他們都知道墨零御遠沒有蕭夢見好講話,但事已至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面對。
而且比起心中的緊張,足球部部長更在意墨零御開門時說的話。
“會長,你說什麼?”足球部部長臉色非常難看的看向墨零御問。
“廢部。”墨零御一邊走進來一邊說。
“會長,你這是什麼意思?廢部是很嚴重的事,我想你應該很清楚。”足球部部長皺著眉頭,對墨零御雖心有畏懼,但依舊選擇迎難而上。
“嚴不嚴重由我決定。”墨零禦寒冰般的眼眸看向足球部部長,視線微微凝聚,將壓迫感直接提升。
“糟了……”高玉兒縮著脖子,暗自嘀咕著。
“關於誤傷副會長的事我們表示很抱歉,但不能因此就決定將足球部廢部,足球部是博海學院重要的社團之一,你這樣的決定我們絕不接受。”足球部部長將態度表明,這件事的起因雖說是他們的錯,但因此而廢部,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如果墨零御要採用強制措施,那麼他們足球部也會抗爭到底。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如何決定是我的事,我具有絕對的全力,這點你難道忘記了?”墨零御面無表情的目露寒光。“夢見只是想知道踢球的人,你們卻敢做不敢當,還有什麼資格說不接受。”
“會長,你非要如此嗎?”部長咬咬牙,忍著憤怒問。
“決定的人是你。”墨零御說著瞄了一眼周揚。
“夢見,要不就算了吧,他們可能有難言之隱。”高玉兒湊到蕭夢見身邊說。
“難言之隱和承認有什麼關係嗎?”蕭夢見歪著頭問。
“倒是沒有什麼關係……”可總比這樣劍拔弩張的比較好吧。
與墨零御對峙,那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在幾秒鐘後,足球部的幾位均敗下陣來,與墨零御對視他們的氣勢會被瞬間秒掉,連渣渣都不剩。
後來胖乎乎老師故意裝作高血壓發作,頭暈眼花一陣晃悠,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人的眼球,也成功的調節了氣氛。
劍拔弩張的氣氛得到調節,足球部諸位的情緒漸漸有所平息。
“會長,我們真的有不能說的理由,如果你一定堅持廢部,那我們只能找理事長解決此事。”部長深出一口氣,深刻意識到和墨零御正面對決毫無意義,所以他選擇側面游擊戰。
“她不會理會這些事。”墨零御表示對花鏡水來說,這些都是不痛不癢的事,肯定會直接丟給墨零御,找她只會換來一句麻煩。
“那個……容我問一句,會長生氣,無非是因為夢見受傷,而夢見你如此堅持,又是因為什麼?”高玉兒緩緩舉起手,小心謹慎的盯著眾人,弱弱的問。
“嗯……好奇?”蕭夢見歪歪頭,將問題丟給了高玉兒。
“呃……”高玉兒巨汗,她能說,她真想給蕭夢見一記爆慄嗎?可惜墨零御在這裡,她實在不敢。
“因為好奇就劍拔弩張?”高玉兒擦擦汗問。
“沒,還因為不喜歡說謊,再說我又沒準備追究責任。”蕭夢見兩手一攤,表示她真的是很善意的。
“夢見,你不覺得人家都快哭出來了嗎?”高玉兒指指部長身後的那些部員說。
“男兒有淚不輕彈啊。”蕭夢見搖搖頭,感嘆著。
“咱能不能別這樣神經?”高玉兒覺得蕭夢見真的被學生會的奇葩們荼毒壞了,想當初那麼純真可愛的蕭夢見,怎麼就時不時的犯犯蛇精病呢?
蕭夢見看看那位表情很複雜的足球部部長,然後再看看一直很努力想表達,卻又一直被其他部員壓制的周揚,她覺得一直固執下去沒什麼意義,想知道怎麼回事,還是私下找周揚問問清楚吧。
既然決定了,蕭夢見起身直接走到墨零御身邊,拍拍他的肩膀,暗示他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