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唄。”尹攸蟬明顯是一副希望事兒更大的模樣。
“你覺得以我的立場,站在這裡看戲合適嗎?”蕭夢見微微**嘴角乾笑著問。
“有什麼不合適,站在這兒,說明你穩重,對自己、對墨零御有百分百的自信,而且你還沒見過墨零御如何拒絕女生吧,難得的機會,過這村沒這店。”尹攸蟬拍拍蕭夢見的肩膀笑說。
“你肯給我拒絕的機會嗎?”蕭夢見咪咪眼睛,無奈的嘀咕。
“傻丫頭,溫碧雅可是衝著你來的,就你這單純的小腦袋瓜,和她對陣只有吃虧的份。”尹攸蟬表示這才是她拖著蕭夢見退後的關鍵理由。
當然直來直往贏的肯定是蕭夢見,但誰會笨到和敵人直來直往,耍心機、玩手段才是王道,論這耍心機玩手段,蕭夢見的天然黑不見得會管用,所以此時退後,交給墨零御方為上策。
“關我什麼事,她不是喜歡零御來著嗎,應該直接找零御才對啊。”蕭夢見有些茫然的看看溫碧雅說。
“說你傻你還真傻啊,她要見零御其實很簡單,但是她卻沒有見,而是先見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收集情報,擬定對策?”
“還不算太笨。”尹攸蟬摸摸蕭夢見的腦袋,露出一點欣慰的笑意。
“真麻煩……”
“這不叫麻煩,叫知己知彼,不過百戰百勝就很難說嘍,你和她所遇到的敵人都不同,所以她需要時間來思考,甚至需要某些人的幫助,邀請函上有你的名字,恐怕是為了讓你難堪。”尹攸蟬瞄著溫碧雅的眼神微微凝聚,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心機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我有什麼可讓她難堪的。”蕭夢見兩手一攤,表示她梁秀琴風,啥都沒有。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用,她才可以大做文章,不過也不用擔心什麼,有墨零御在那,就算她能掀起風浪,最後拍到的也一定是自己。”
事情發展的其實有點脫離尹攸蟬的預料,因為溫碧雅還沒有掀起風浪呢,就已經被拍到了。
“好久不見,還記得我嗎?”溫碧雅向墨零御伸出友好之手,溫聲細語、面帶笑容的和他打招呼。
然後墨零御卻站在那裡不動如松,墨色的眼眸看著溫碧雅,但又似沒看著她,當眼眸中劃過一絲凌厲時,溫碧雅微微一抖,下意識的、不著痕跡的吞了吞口水。
墨零御遲遲不迴應她,這實在很尷尬,不過到底是見過大場面的大家閨秀,她訕訕的收回手,淡淡一句:“看來你是不記得了啊。”
溫碧雅說的沒錯,墨零御真的不記得她是誰,只知道她身上有種討厭的感覺。
“那我重新介紹一下,我是溫碧雅,小時候經常和你還有墨煜一起玩的小丫頭。”
她不說她是誰還好,一說她是溫碧雅,墨零御的眼神宛如一柄柄刀刃向溫碧雅襲去,周身氣場冰冷的異常,導致周圍人都在面面相覷。
“糟糕,我怎麼覺得不太妙啊。”尹攸蟬盯著墨零御周身的氣氛,氣的凌厲程度更濃了。
“他對討厭的人,從來不會隱藏情緒。”蕭夢見微微扶額,其實她也覺得不太妙。
“這習慣……真吊。”尹攸蟬想說不好來著,但想想她也挺喜歡這種特立獨行的,也就豎起了大拇指,稱讚一番。
溫碧雅和墨零御這邊,氣氛依舊冷的異常,溫碧雅以為只要她說出名字,墨零御就會響起她,就會改變對她冷漠的態度,可結果卻和她預料的相差十萬八千里。
“有什麼事嗎?”墨零御許久後開口,聲音時冰凍三尺的寒冷。
“……沒什麼事就不能和你打聲招呼嗎?好歹咱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溫碧雅吃癟,仍舊柔柔的笑著。
“你和墨煜是青梅竹馬,和我不是。”在墨零御的記憶中,他可是一次都沒有陪溫碧雅玩過。
“好……”溫碧雅握握拳,硬忍著尷尬發出聲音。“就算不是青梅竹馬,也是相識一場吧,再說我父親和墨老爺子常有生意往來,見面打聲招呼總不過分吧。”
“老爺子的事和我沒關係,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打任何算盤。”墨零御冷冷的看著她說。
“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她沒想過那些,她只想著得到墨零御而已。
溫碧雅剛剛提到墨老爺子,導致許多人都在猜測墨零御的身份,其中有幾位忍不住的特地前去詢問,不過都被墨零御的一張黑臉嚇了回來,結果沒問到,還碰了一鼻子灰。
墨零御壓根沒準備能從溫碧雅身上得到邀請人的情報,所以在溫碧雅那幾聲招呼後,他便轉身離開了,他去找蕭夢見,但他卻沒能找到蕭夢見。
在酒會巡迴一圈兒,結果卻發現溫碧雅正和蕭夢見對峙著。
墨零御正要過去,卻被尹攸蟬一把抓住,拽著他硬拖到一邊藏起來,然後對他做出噤聲的手勢。
墨零御當然不會理會她,然而正當他準備用力掙脫時,尹攸蟬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夢見心裡是怎麼看待你的?”
墨零御承認,他想知道,很想知道,所以這次就隨了尹攸蟬的願。
“別擔心,墨白在夢見身邊,有什麼事兒他擋著。”尹攸蟬拍拍墨零御的肩膀,表示就算溫碧雅長出三頭六臂,也不是墨白的對手。
說是對峙,其實蕭夢見根本沒在意,她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溫碧雅不越界,她的態度就可以一直淡然。
簡單的來說就是陪著墨白吃吃喝喝,對旁邊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洞來的溫碧雅視而不見。
“你媳婦的胃是無底洞啊。”尹攸蟬戳戳墨零御的手臂問。
從他們進來蕭夢見就在吃,經歷了一輪對戰後她還在吃,即將迎來新的一輪對戰時她仍然在吃,尹攸蟬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溫碧雅本就對蕭夢見很不爽,剛剛先是遭到墨零御的忽視,現在又遭到蕭夢見的無視,溫碧雅心中的怒氣以平時很少見的趨勢直線飆升,但她礙於身份,又不能直接發作,所以只能忍著,所謂來日方長。
“夢見夢見,她快氣死了。”墨白拽拽蕭夢見的手指,偷偷指指溫碧雅說。
“噓,咱什麼都沒看到,繼續吃。”蕭夢見捂住墨白的嘴,做了一噤聲的動作,然後墨白明白的點點頭,她才放手。
“夢見,她為什麼瞪你?”墨白不懂的問。
“因為……她神經病。”蕭夢見草草的敷衍。
“神經病為什麼瞪你?”墨白歪頭,仍舊不懂。
“平時怎麼不見你有這麼多問題。”蕭夢見握拳敲敲墨白的小腦袋。“她喜歡零御,所以討厭我,別問我為什麼喜歡零御,這我真回答不了你。”不是因為問題太深奧,而是因為這問題本就沒人能回答。
“哦……”墨白有點無辜狀的點頭。
“這麼沉得住氣,不愧是千金小姐啊。”尹攸蟬搓著手,心裡有點癢癢的。
“她很快就會失去這份鎮定。”墨零御說的不慌不忙,心裡倒是有點隱隱的擔心,從他的視線由始至終都沒有從蕭夢見身上移開足以證明。
酒會很大,人也很多,各自都在忙著各種的事,如果不是轟動的行為事件,很難引起周遭人的注意,所以溫碧雅怒視蕭夢見,尹攸蟬和墨零御等人的行為,基本進入不了他人的視線,就算看到了也只是很沒興趣的看一眼而已。
“好久不見,蕭小姐。”溫碧雅踩著高階的高跟鞋走到蕭夢見身邊,保持著優雅且官方的微笑和她打著招呼。
蕭夢見轉身看著溫碧雅,臉上一副疑惑模樣。
這是尹攸蟬教給她的方案一,如果在這酒會上,溫碧雅主動來和她打招呼,那麼她一定要演出“我見過你嗎”的模樣,隨後再恍然大悟,先在反應上讓對方輸一次。
顯然,蕭夢見的疑惑模樣,已經成功引起溫碧雅的不滿,不過蕭夢見可不能給她發作的機會。
“溫小姐,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啊。”蕭夢見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問。
蕭夢見接連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令溫碧雅不得不將爆發的情緒壓制下去,隨後她還是像第一次見面那樣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觀察蕭夢見一番。“今天倒不像初中生了。”她勾勾嘴角,這話聽起來沒什麼,但眼神裡卻滿滿的都是諷刺。
“多謝稱讚,還好還好。”蕭夢見調動面部肌肉群,擠出一笑容敷衍。
“不知道上次我和蕭小姐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現在是否能給我答覆?”
“什麼事?”這次蕭夢見真不是演的,是真的不記得。
“蕭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我就來提醒提……”說著溫碧雅便邁步向蕭夢見靠近,但是沒走兩步,就被墨白攔住了去路。
墨白很簡單的擋在蕭夢見身前,沒有任何其他動作,兩隻炯炯有神,如野獸般死死盯著溫碧雅,放佛她動一下,他就會睜著猩紅的眼睛,將溫碧雅生生撕碎。
溫碧雅被墨白盯的全身發毛,脊背冰涼感越來越明顯,一股股寒意由腳底傳遍全身,她想不明白,不過是個小孩子,怎麼會給人這麼強的壓迫感。
“墨白,沒事。”蕭夢見將手輕搭在墨白的小肩膀上,然後再輕拍拍。
其時蕭夢見有點哭笑不得,這孩子的反應太誇張了,就算溫碧雅真的對她不懷好意,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
墨白收起一身戾氣,轉身看看蕭夢見,得到她再次點點頭,他才乖乖退到蕭夢見身後。
“不好意思,這孩子比較怕生。”蕭夢見摸摸墨白的頭,對溫碧雅說。
“這是……你弟弟?”溫碧雅微皺眉疑問,不對啊,在她對蕭夢見的調查資料裡,沒有記錄蕭夢見還有奶奶外的其他家人啊。
“不是,墨白是尹老師的親戚。”
提到尹老師,溫碧雅就明白了,那人特地邀請了尹攸蟬,想必也不是什麼普通角色。
“溫小姐剛剛想說什麼?”蕭夢見問。
“咱明人不說暗話,蕭小姐,我希望你能在沒有陷太深前離開零御。”溫碧雅不想再和蕭夢見浪費時間,直接單刀直入,直接主題。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這都是為我好?”蕭夢見輕輕一笑,沒氣也沒惱。
“難道不是為你好嗎?”溫碧雅拿起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輕笑著問。
“好不好不是由你來判斷的。”應該由她和墨零御來判斷。“這件事上次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感情不是交易,不是威脅利誘就能左右的。”
“看來蕭小姐還不夠了解我啊。”溫碧雅優雅輕柔的走到蕭夢見身邊。“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耗,只是我怕你耗不起,你那奶奶年紀恐怕經不起折騰。”她附在蕭夢見的耳邊,勾起一抹陰險笑意。
聞言的蕭夢見全身一僵,她知道奶奶不會被怎麼樣,但她還是無法忍受別人利用奶奶威脅她,這點令她很憤怒。
“怎麼……她對夢見說了什麼,夢見臉色怎麼變了?”尹攸蟬伸長了脖子偷窺中,看是看的清楚,但聲音嘛,周圍太嘈雜,實在聽不清。
目睹蕭夢見臉色在一瞬的轉變,墨零御握緊拳頭,目露凶光,他不管溫碧雅說了什麼,總之讓蕭夢見受欺負就是不行,於是乎墨零御準備登場。
“喂喂……冷靜點,先看看情況再說。”尹攸蟬微微起身,直接把要登場的墨零御拽了回來。“還有,收起你的冷氣,都快被你凍死了,夢見比你想象的堅強的多。”
墨零御當然知道蕭夢見很堅強,否則也不會獨自跑到城市裡來讀書,每每回憶起來墨零御都很慶幸,慶幸蕭夢見到濱海市首先遇到的是他,如果是其他人,按照蕭夢見那單純的心思,很有可能會吃虧。
“溫小姐,你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蕭夢見皺皺眉,這人一直在觸及她的底線,難道非要把她熱火嗎。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溫碧雅高傲一笑,用鼻孔對著蕭夢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