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句一時興起,蕭夢見笑而不語。
誰不知道他墨零御最討厭麻煩事,自我又獨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因一時興起做什麼,應該說這樣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一時興起。
很明顯,墨零御是典型的外冷內熱,表面上淡漠冷清,其實骨子裡很在意身邊的人,很關心朋友,只是想要讓他承認,恐怕還需要等幾百年。
“想知道嗎?”墨零御再次開口詢問著楚菲菲。
楚菲菲輕輕的搖頭,嘴角的笑意十分輕鬆。
其實說不好奇,那是騙人的,只是比起由墨零御告訴她,她更想讓胡輝親口說出來。
既然當事人都這樣說了,那墨零御自然不可能多管閒事。
“菲菲……這傢伙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把他的嘴巴撬開的。”胡銘拍著自己的胸膛保證著。
“真不用,我不是很想知道,而且知不知道也不能改變什麼。”楚菲菲有點無奈的笑著,為什麼她如此輕鬆,卻偏偏被誤會很糾結於過往呢?“總之你們的事你們慢慢解決,我先撤了。”說時遲那時快,楚菲菲直接閃身撤離是非之地。
楚菲菲很想問,難道她看起來很像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嗎?
主角迅速撤離,蕭夢見等一干局外人自然不會做多停留,嗖嗖的先後離開。
安靜的舞蹈室中,所留下來的只有胡銘和胡輝。
關於這兩兄弟,不能說他們的感情不好,在胡輝沒有消失前,他們的兄弟感情還非常好,但是自從胡輝突然消失、突然回來後,兄弟間莫名的形成一道名為隔閡的牆壁,有人在躲避著,有人在埋怨著。
“你還是決定不回家嗎?”胡輝看著欲走的胡銘問。
“回去做什麼?那個家只會讓我透不過氣,父親只在乎自己的面子……過去還有你,但是現在連你都不在了,我回去做什麼?”胡銘轉身第二次問著曾經是他的弟弟的人。
“……是嗎。”胡輝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雙拳緊握,隱忍著。“那隨便你吧。”在胡銘前,胡輝先離開了舞蹈室。
胡銘知道胡輝在隱瞞著什麼,他這樣說只是不想胡輝再繼續隱瞞著事實,既然是一家人就沒有必要再獨自承擔,所謂家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存在的……難道胡輝一點都不知道嗎?
夜。
銀河莊。
蕭夢見正在廚房準備著晚餐,墨零御在一旁幫忙。
墨零御很喜歡這種感覺,兩人在一起準備晚餐,時不時的說兩句話,很有一家人的感覺。
“夢見,最近怎麼沒見你和那隻妖精講話?”墨零御一邊問,一邊發揮著卓越的刀法切著黃瓜片。
“暫時回老家了。”蕭夢見一邊檢視著燉菜一邊說。
“老家……世外桃源嗎?”墨零御停停手中的菜刀問。
“對啊。”
“夢見的奶奶也能看見妖精嗎?”
“和你一樣,只能聽得到聲音。”蕭夢見有點遺憾的搖搖頭,其實她很想讓身邊重要的人也能看到和她眼中一樣的景色。
“奶奶的身體好嗎?”
“好,可結實了。”蕭夢見覺得老當益壯這種形容詞,就是為奶奶而存在的。“你怎麼想起問這些事了?”她看看他,覺得他和平時有些不同。
“既然我們在交往,我想我應該瞭解關心夢見的家人。”墨零御拿出相當嚴肅的態度,一本正經的說。
聽到他這樣說,蕭夢見是真的很感動,但在這之前……“咱說好運動會結束後就聯絡你弟弟這件事,不知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蕭夢見手拿著湯匙,轉身面對著墨零御詢問。
“晚飯結束就去執行。”
“嗯,結束後記得上報結果。”蕭夢見對墨零御的態度相當滿意。
“遵命。”
第二天中午時,理事長花鏡水利用廣播,將全學院學生召集在第一體育館,宣佈了一件非常突然,卻令全校學生非常興奮的事。
用尹攸蟬的話來說,就是花鏡水又抽風了。
花鏡水的抽風向來都是大手筆,比如說上次抽風,就組織了一場全學院師生國外某知名海島七日遊,費用全由她私人支付,頓時讓大家對這位總是超任性、總是啥也不管的理事長心生滿滿愛意。
這次抽風是因為她最近看了一檔節目,名叫野外生存,其含義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完全擺脫城市的生活,投身在深山野林,利用最原始的方式生活下去。
第一體育館中,花鏡水宣佈將在期中考試後進行全院學生野外生存實踐,她已經聯絡好了多處野外生存地點的負責人,考試一結束,便整裝出發。
博海學院學生眾多,兩三個野外生存實踐地點根本不夠用,而且花鏡水又強調原始,所以這次活動多且幾乎遍佈全國各地,分別由教師負責帶領。
年輕人對未知總是抱有很強的好奇心,尤其是沒有接觸過野外、原始的學生,對花鏡水這次的安排興奮到像打了一鍋沸騰的雞血。
但想參加這次野外生存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在本次期中考試的成績達到良或良以上的標準。
花鏡水策劃的活動對蕭夢見來說簡直如同家庭便飯,畢竟她從小成長在宛如仙境的深山中,最習慣、最擅長的就是與大自然親近,所以當花鏡水宣佈本次策劃後,幾乎所有人同時將視線落在蕭夢見身上。
在這之後的幾天,一直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向蕭夢見請教野外生存的技巧,問需要準備些什麼,問需要注意些什麼,還會問一些很奇怪的問題,比如說會不會有野人出沒之類的。
蕭夢見自然是很有耐心的一一答疑解惑,但墨零御卻對此非常不高興,那群不識趣的人嚴重影響了他和蕭夢見的相處時間,所以他當機立斷,二話不說直接釋放冷空氣,無聲的逼退所有學生。
那天吃完晚飯後,墨零御有履行諾言聯絡墨煜,這點讓蕭夢見十分滿意。
讓墨零御意外的是,沒想到墨煜的反應真和蕭夢見與羅弗溟說的一樣,他僅僅是打一通電話而已,卻令墨煜高興的講話顛三倒四。
當時墨零御聽著墨煜壓抑著高興的聲音,他突然覺得有些自責慚愧,他是墨煜的兄長,是墨煜的家人,而他卻在無形中令墨煜產生一絲小心翼翼的心理。
他離開家,是不想聽從老爺子的安排,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想斷絕和家人的關係,而這一切在他離開家後都變得不受控制,墨零御知道,這些都和他的冷淡的性格脫不了關係。
而他明知道,卻只是看著,什麼都沒做,這也是性格使然。
清晨。
學生會。
“你們說,咱理事長是不是嫌咱太閒了,怎麼天天給咱找事兒做,簡直不能忍。”左澈手拿著交換生的資料,一邊翻閱一邊吐槽。
目前學生會在期中考試臨近前,又陷入忙碌中,忙碌的罪魁禍首自然是花鏡水。
花鏡水的交友範圍非常廣,前階段剛接收兩位轉學生,最近又接受國外友人的提案,進行學生交換就讀,體驗不同國家、不同學院的特性。
然後照顧這*換生的任務,自然落在了學生會身上。
“那你去找理事長抗議吧。”天晴輕飄飄的說。
“不敢。”左澈超自覺的坐下繼續工作。
“敢於承認,還算可以。”蘿拉玩笑道。
“菲菲呢?”蕭夢見喝口水問。
“誰知道呢,幽會去了吧。”左澈賊兮兮的笑著。
“這句話我肯定會轉告菲菲。”天晴推推無度眼睛,勾起一抹腹黑笑意。
“請女俠繞我一命!”左澈抱拳,惜命的懇求道。
“看你表現。”天晴轉著手中的簽字筆暗指著。
“我馬上去買拉芙拉的糕點。”參透天晴意思的左澈,立刻拿著錢包動身。
天晴滿意的笑著,坐等拉芙拉糕點回來。
“喂,蘿拉,我怎麼總覺得學生會這幾位都是腹黑的主兒。”皇甫修拖著轉移滑到蘿拉身邊,一邊瞄著其他人一邊小聲嘀咕著。
“你發現的太晚了。”蘿拉湊過去一副我早就發現的模樣說。
學生會其實就是條食物鏈,站在食物鏈最頂層的是蕭夢見,然後是墨零御,其次是天晴,而後是楚菲菲,食物鏈底端的自然是左澈。
至於新晉學生會的兩位,目前還未表現出太多能力,所以暫時還不能排上食物鏈榜單。
晚飯過後,蕭夢見回房趴在**休息,正要睡著時,突然被一通電話吵精神。
“喂,江小姐,什麼事啊?”接起江美妍的電話,蕭夢見帶著一點點不滿問。
為什麼不滿?當然是因為江美妍承諾給她的COS服裝居然是兔女郎,蕭夢見當場退貨,並勒令必須換正常的,而且蕭夢見覺得,如果她不拿出點態度,到時江美妍一定會弄更奇葩的COS服裝給她。
“火氣這麼大,嘿嘿……我……嗝……好像是喝多了,好像是不能回家了,怎麼辦?”江美妍帶著強烈的醉意慢悠悠帶著類似唱腔的感覺說著。
“是嗎,那你就在外面自生自滅吧!”決定無視後蕭夢見就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嗚嗚……”聽到蕭夢見的冷酷無情後,江美妍直接嚎啕大哭起來。“夢見,怎麼可以這樣,我如果被壞人拐走怎麼辦?你一點都不擔心嗎?你不擔心我,你也該擔心擔心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女武神COS服裝啊。”
女武神……蕭夢見確實心動了,但還需謹慎,絕對不能上當。
“不擔心,趕快找壞人把你拐走吧。”蕭夢見忍著笑意玩笑著。
“我親愛的副會長,我在藍色蝴蝶酒吧,快來吧!不然我就真的被壞人拐走了。”
“喂,你沒事兒去酒吧喝什麼酒啊……嘟嘟……”蕭夢見的話還沒說完,通話就中斷了。
“怎麼了?”墨零御推開蕭夢見的房門,看著她拿著手機鼓兩腮問。
“美妍在外面喝醉了,真是的,待著沒事喝什麼酒啊。”蕭夢見一邊抱怨著一邊嘆氣起身。“要一起去嗎?”
“嗯。”墨零御自然要去,他怎麼能讓蕭夢見獨自去酒吧那麼亂的地方。
離開銀河莊,兩人在馬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奔藍色蝴蝶酒吧。
進入藍色蝴蝶後蕭夢見一眼就看到了身處人群中的江美妍,眼前那麼多人,而且還伴隨著很震耳的重金屬音樂聲,蕭夢見實在不想過去,她覺得從那裡面把江美妍撈出來很困難。
“零御,你去把江美妍拉出來吧。”面對那麼多人,蕭夢見覺得她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吧……”墨零御答應的有些不情願。
“少……墨先生,怎麼有時間來這裡啊?”酒吧的酒保走過來主動打招呼詢問。
“你們認識?”蕭夢見看看兩人問。
“算是吧。”墨零御模稜兩可的回答。
“這位是?”難得墨零御身邊會帶著女孩子,酒吧自然要詢問一番。
“將來的媳婦。”墨零御超自然的回答。
墨零御說的倒輕鬆,但卻苦了蕭夢見,一張臉紅透透的,耳朵、脖子,甚至連鎖骨都紅透了,害羞的恨不得直接鑽地縫。
“這樣啊,需要幫忙嗎?”酒保一愣,隨即保持著微笑問。
一聽這話,蕭夢見便來了精神,也不管什麼害羞害羞了。
“看到那邊的女孩子了嗎?”蕭夢見指著人群中央的江美妍。
“嗯。”酒保點點頭。
“能麻煩你把她帶過來嗎?”蕭夢見問。
在酒吧即將開口說好時,卻不料橫生枝節。
“啊!”只聽江美妍突然高喊一聲,震開所有人。“我聞到夢見的味道了,是夢見來了啊!”江美妍晃晃悠悠的推開所有人,模模糊糊的視線在周圍搜尋,很快鎖定了蕭夢見的位置。
“味道……你是狗嗎?”蕭夢見汗顏。
江美妍晃晃悠悠的走過來,但是她看著的並不是蕭夢見,而是墨零御。
她醉醺醺的站在墨零御面前,江美妍看了很久,半天都沒有認出這人是誰。
“是你啊!你不是要走嗎?為什麼還會來這裡?”江美妍一邊說著一邊豪爽的拍著墨零御的肩膀。
很明顯江美妍已經喝醉了,醉到稀裡糊塗的把墨零御當做其他人的程度,醉到已經控制不了自己,開始胡言亂語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