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我不會回去的。”胡銘避開胡輝的視線轉身。
“誰啊?”蕭夢見蹙眉嘀咕著。
“他弟弟。”墨零御極其簡單易懂的給予答案。
“哦……”蕭夢見拉長聲音,看看胡銘,再看看胡輝,相貌的確很像,但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從現在開始暴青團全部成員均加入風紀委員會,你有什麼意見嗎?胡銘。”墨零御雖然在問,但很明顯他不會接受胡銘的任何意見。
“我如果拒絕,你會怎麼做?”胡銘輕笑著問。
“連同你弟弟一起被開除。”墨零御掃一眼站在一旁的胡輝,威脅的明目張膽。
胡銘非常重視弟弟,這是墨零御所獲得的最重要的情報,所以墨零御斷定,胡銘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卻絕對不會拿胡輝冒險。
軟肋被抓住的感覺雖然非常糟糕,但胡銘卻別無選擇。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你贏了,暴青團隨便你處置。”胡銘雖心有不甘,但卻也是坦坦蕩蕩的人。
“哇哦,江湖作風啊。”楚菲菲拍拍手掌笑著讚歎。
“關於你那些蠢蠢欲動的同伴,由你自己來解決,如果再生出任何麻煩,就由你弟弟來承擔一切責任。”墨零御眼中閃爍著極為腹黑的光芒,將威脅進行到底。
“我第一次覺得會長是如此卑鄙。”左澈躲在楚菲菲身後小聲嘀咕,生怕墨零御聽到把他生吞活剝。
墨零御一再威脅,胡銘自然是非常不爽,不過事關胡輝的學業,他只能妥協。
胡輝和他不同,胡輝聰明、懂事,又懂得察言觀色,又會心疼人,前途一片光明,所以胡銘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因自己斷送了弟弟的前途。
“知道了。”胡銘答應的心甘情願。
像胡銘這種人,心中都有江湖情節在,重視勝負,重視承諾,所以即使他明白墨零御是在威脅他,也不會因此懷恨在心。
“夢見,我們走吧。”墨零御牽起蕭夢見的手輕聲道。
“嗯。”蕭夢見點點頭,送給墨零御一燦爛笑容。“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好,想吃什麼?”
“什麼都行,但今天我不想煮飯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走出舞蹈室,那種眼中只有你我的氣氛,直接將周圍人化作空氣。
不過走到舞蹈室門口時,蕭夢見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看楚菲菲,果然不是她的錯覺,楚菲菲果然有點奇怪。
“怎麼了?”墨零御問。
“菲菲她……有點奇怪。”蕭夢見指著楚菲菲說。
本來墨零御是不想說的,但既然蕭夢見提起,他就有必要為她解惑。
“他們兩高中時期是戀人。”墨零御看了一眼楚菲菲說。
墨零御認識楚菲菲很多年了,有些事就算他不想知道也難,比如說高中時期楚菲菲的戀情,展開的很順利,結束的卻十分突兀,至今楚菲菲都不知道胡輝離開她的原因。
“這麼巧……不對啊,既然同校,為什麼菲菲那麼錯愕?”蕭夢見微微歪頭,面露疑惑。
“上月剛轉學過來的。”左澈一副坐看好戲的奸詐樣解釋。
“哦……”蕭夢見若有所懂的緩慢點頭。
在蕭夢見的印象中,楚菲菲永遠都是豪邁、樂天的,似乎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令她消沉,就連最難搞的墨零御,她也從來不會覺得有壓力,但此刻,在面對胡輝時,她卻眉間緊皺,似乎暴露了自己的脆弱。
高中時,楚菲菲和胡輝從相識到確立關係,一切都非常順利,交往後也是羨煞旁人的一堆,可有一天,胡輝突然消失,完全沒有任何預兆,消失的無影無蹤。
楚菲菲到處尋找都找不到他,最後有人說,胡輝是厭倦了才會離開,她找不到他,是因為胡輝在故意躲避她。
當然,楚菲菲沒有在意那些流言,但她再也找不到胡輝也是事實。
關於胡輝的人間蒸發,楚菲菲詢問過他的家人,不過他們卻什麼都不肯說,最後甚至直接不再見楚菲菲。
在胡輝消失不久後,楚菲菲曾收到一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寫著“我們結束了”,那是楚菲菲在多年間,唯一一次知道關於胡輝的事。
一切結束的那麼突然,讓楚菲菲連追問理由的機會都沒有,除了那封信,胡輝更是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在胡輝消失後,楚菲菲消沉了一段時間,度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時間後,楚菲菲仍然是楚菲菲,天不怕地不怕,誰也不能壓彎她的楚菲菲。
然後她不再尋找,決定放棄,放棄胡輝,將他們的感情封存,不過楚菲菲知道,有些事、有些疼一輩子都忘不掉。
“會長,夢見,怎麼辦啊?菲菲好像不能自控的樣子。”左澈有點擔心的瞄著楚菲菲。
“她不離開是她的事。”墨零御直接無視掉所有,一心一意的牽著蕭夢見的手欲離開。
“等等……”左澈非常迅速的用全身的力量拉住…… 蕭夢見,他實在不敢去拉拽墨零御身上的任何一角。“兩位,我們不能把菲菲丟在這裡,依照他現在的狀態接下來的情況很難預測啊。”他真怕楚菲菲會失控直接衝上去揍胡輝一頓。
墨零御無言的盯著左澈拉著蕭夢見的手,視線越來越冰冷,嚇得左澈趕緊抽回手。
“那是她的事,與我們無關。”墨零御的態度雖然冷漠,但他還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楚菲菲。
“零御。”蕭夢見拽拽墨零御的手,清澈的眼眸望著他搖搖頭,示意他,他們不能丟下楚菲菲。
看著被他放在心尖上的蕭夢見,墨零御無奈的唯有妥協。
有時墨零御也覺得奇怪,他怎麼就對蕭夢見這麼沒有抵抗力呢。
“你回來做什麼?”楚菲菲冰冷的視線看著胡輝問。
“你和她好好談談吧,至於我的事,你不用操心。”胡銘拍拍胡輝的肩膀便準備離開。
“等等。”胡輝馬上抓住準備離開的胡銘的手腕。“和我回家,不然我沒辦法和爸爸媽媽交代。”
“交代……”胡銘停下腳步輕笑著。“你當初消失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對我們的交代?你難道不知道家人會多麼擔心你嗎?”
面對胡銘的質問,胡輝給不出任何解釋,唯有沉默著接受家人的職責。
“算了,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你能回來就好。”胡銘深嘆一口氣。“只是……有些事你還是要和楚菲菲解釋清楚的。”說著,他看了一眼神情複雜的楚菲菲,說實話,他看不清現在楚菲菲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一直沉默著的楚菲菲淡淡然開口,看向胡輝的眼眸不帶任何波瀾,那眼神,就好像看著一位熟悉的陌生人一樣。
“那就好,你如果對我餘情未了,我一定會覺得很麻煩。”胡輝勾起一抹淡笑說。
顯然,胡輝這句話,最意外的就是胡銘,胡銘瞪著胡輝,完全想不通他為什麼要說這種違心的話。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楚菲菲聳肩一笑,表示胡輝不要杞人憂天。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我是讓你們談談,不是讓你們冷嘲熱諷。”胡銘眉頭緊蹙,對這兩人實在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尤其楚菲菲那種冷淡淡的態度是情有可原,可胡輝那是怎麼回事?明明可以說得清,為什麼非要拿出那種令人火大的態度?
“胡銘,你想太多了,我沒什麼想和他說的不是因為我恨他或是怎麼樣,而是我真的沒什麼想說的。”楚菲菲看向胡銘微微一笑。
她確實痛過、哭過,甚至還不眠不休不食過,但那些都已經是過去式,如今她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小女孩,不會再死心眼,不會再鑽進牛角尖出不來。
那段時間確實很難熬,不過墨零御不經心的一句話,卻令她宛如醍醐灌頂,墨零御說,人這一生會經歷很多事,或痛苦、或快樂,可不管經歷什麼,不管蹉跎多久,人都只能向前看。
然後楚菲菲在想,既然終歸要向前看,那她有何必蹉跎於原地,從那以後,楚菲菲便一直大步向前。
“怎麼回事?”左澈有些搞不清現在的情況。
“胡輝這是在故意裝冷淡來掩飾他離開的原因?”蕭夢見一邊推測著一邊看向墨零御尋求答案。
很顯然,墨零御是一點都不關心這些事,如果不是蕭夢見不肯離開,他一定不會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蕭夢見的一句話,著實讓胡銘、胡輝和楚菲菲愣住幾秒,能在這麼壓抑的氣氛下,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番話只有兩種人,第一若無旁人的人,第二天然純粹的人,很明顯,蕭夢見是屬於後者的。
“夢見,你可真厲害。”楚菲菲沒忍住,噗呲一笑,笑出了聲音。
她不知道當年胡輝因為什麼突然消失,但她卻知道此時此刻胡輝所說的話不能相信,因為畢竟他們曾經那麼親近,那麼瞭解彼此,就算過去許多年,她也能分辨出那番話的真偽。
“胡輝,你不需要偽裝什麼,也不需要刻意什麼,你我的感情、緣分都已經成為過去,我曾經恨過、怨過,但那些情緒,早已從我心裡消失。”楚菲菲直率的面對著胡輝,用最直接、最坦率的方式表露真心。
楚菲菲也曾想過為難為難胡輝,但聽到蕭夢見那樣說,自己再前後思索一番,也就放棄了最開始的想法。
他們有過很好的開始,所以楚菲菲也想能有個很好的結束。
“你突然消失後,我想過,你是不是有非這樣做不可的理由,但我想不出來。”楚菲菲接著說下去,說到這裡時難免有些哭笑。“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我漸漸明白了一件事,相愛的人如果做不到坦誠,如果做不到並肩而行,如果做不到相互扶持,那麼只能說他們的情很深,緣卻很淺。”所以她釋懷了。
楚菲菲這番話,讓蕭夢見的感觸很深,所以她下意識的看了看墨零御,很巧的是,墨零御也在看著她。
然後墨零御握緊她的手,揚起嘴角,露出似有似無的笑意。
墨零御的笑容總是那麼輕、那麼淡,而蕭夢見的笑容總是那麼燦爛,充滿陽光的味道,暖暖的,將險些忘記如何微笑的墨零御感染。
“我說你兩,能不能別深情對望了,這兒還有人呢,也不怕閃瞎我這雙美麗眼眸。”抗議著,楚菲菲趕緊揉揉深受傷害的眼睛。
然後墨零御一記眼刀看過去,楚菲菲立馬閉嘴。
“你還是不肯說嗎?”墨零御將視線落在胡輝身上,破天荒的開口詢問。
“都一樣。”胡輝搖搖頭,也許在這之前他還抱著一絲希望,但在聽過楚菲菲的一番話後,他便知道了,說不說其實都一樣,他放棄了,就是他錯過了,生命中有些東西錯過了就再也無法挽回。
“菲菲。”墨零御攬著蕭夢見的肩膀,繼續移動視線落在楚菲菲身上。
楚菲菲聽到墨零御那麼難的的叫一聲她的名字,立馬站的筆直,差點喊一聲鏗鏘有力的“到”。
“在,請指教!”楚菲菲積極性很強的迴應。
“如果你想,我馬上告訴你他離開的理由。”
墨零御什麼都知道,因為他並沒將楚菲菲視為外人,所以在胡輝離開後他利用家裡的力量調查過,胡輝隱藏的很好,所以他的調查用了一些時間。
過去這麼久的時間他沒告訴楚菲菲並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一是因為麻煩,二是因為楚菲菲似乎對此已經不感興趣了。
很顯然,對於墨零御的話,幾位都感到很驚訝,在他們眼中墨零御是那麼冷清的人,居然會去調查一和他毫無關係的人……
不過由此可見,墨零御並不是冷酷無情的人,而是他習慣了以冷清的態度對待一切,但這種態度並不代表他不關心身邊的人。
“你……”楚菲菲瞪大眼睛指著墨零御,驚訝的好一陣講不出話。
“你調查過我?”胡輝不禁皺眉。
“一時興起而已。”墨零御解釋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