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說,她絕對不能說她和厲君陌之間的約定,而心安的治療費和轉院費用都來自那個男人。
心安是什麼人她非常清楚,雖然她們窮,但是一直潔身自愛,別說靠男人,就是向鄰居借點小東小西,都要加倍奉還,絕不會沾半點便宜。
如果她知道自己和男人有這種不清不白的關係,還簽下了賣身的契約,這輩子都難翻身,那心安就不用再治療了,她肯定會直接崩潰的。
“我知道了。”心安看她神色不定,想了想,點點頭說。
看來心安知道自己的事了,心愛大驚失色,語無倫次地想解釋:“我沒有。不是……”
心安打斷她說:“不用緊張了,我知道你是去參加紀梵琳的第一女孩甄選了。你是不是海選過了之後,就和經濟公司簽約了?這身衣服肯定不是你自己的,這個時候,你就算有錢也不會花在衣服上的。”
心愛聽到這句話,驚訝地抬起頭來。
心安誤解她了。
昨天她已經答應心安不再參加紀梵琳的海選了,現在心安看到自己的衣服,以為自己瞞著她又去了……
不過,這總比她知道自己和厲君陌的事情要好。
“我,你,是不是不高興?”她決定就讓心安繼續誤解。
“不是不高興。”心安心疼地看著她說,“心愛,我知道你的脾氣,你是個心地純良的孩子,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那些圈子很複雜,我怕你走入歧途。”
心愛看著姐姐,心裡一沉。
如果姐姐知道自己已經走入了歧途,她會怎麼想呢?
相比之下,參加紀梵琳的海選,雖然也是為了獎金,但畢竟是一條自我奮鬥的路,無論如何,拿得出手,是一條正途。
“心愛。”心安看著她的臉色,語氣溫和下來,“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心愛抬起頭來,感激地看著心安。
“其實,我有看你在海選的表現。是小靜給我看的重播,很棒,你知道嗎?我為你感到驕傲。”心安看著她的眼睛,感慨地說道,“18歲那年,你要求打夜工,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如果你不是跟著我,也許日子好過得多。現在,你又去參加這個甄選。我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想要得到獎金,你怎麼可能去參加這種甄選?這都是為了我。”
“姐姐……”
“這十多年來,我們經歷了多少辛苦,到你大學畢業,我本來以為可以鬆一口氣了,結果我又生了這病。說實話,我一直很頹廢。心想,活著太艱難了,實在不想努力了。可是,看了你在海選中的表現,我覺得我錯了。”
心愛抱著心安的肩膀,兩個人突然笑了。
“姐姐,你看,我沒有忘記。”心愛歪著頭說。
那是心愛十歲那天,心安給她過生日。
那一年,是她們經濟上特別困難的一年。心安實在沒有能力給心愛準備任何禮物,但看著充滿期待的心愛,她又不忍心說出家裡的實際情況。
她思考了好久,到生日那天,心安從身後抽出一根槐花枝,給心愛表演了一個《四季》。
很奇怪,這個小小的節目,讓心愛感動得哭了。
十歲的心愛說:“姐姐,將來我要回報你。”
那時的心安問:“你準備怎麼回報我呢?”
心愛想了想說:“我學會這個節目後給你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