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忙碌的開始
這個新年,註定是忙碌的,這才正月初七,煜王爺已經忙得成天不見人影。這天晚上下著大雪,煜王爺一身疲憊地回來,一進屋便躺在軟榻之中。
舒景上前‘揉’著煜王爺的太陽‘穴’,輕聲問:“才剛過年,怎麼忙成這個樣子?可有什麼煩心的事?”
煜王爺抬頭看了舒景一眼,說:“聽聞舒景舒公子酷愛賭棋,一路遊山玩水,祕史野記都愛聽,唯獨對政事不聞不問,你住這裡那麼久,也從沒問過我做什麼事,今兒怎麼了?”
“不願說便不說,我還懶得問呢。”舒景還不是看不過去才問的。
“今年收到各國使臣的賀年帖,有幾個國家都說等到父皇大壽之時,國將派特使前來祝賀,離大壽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估計有些特使已經進了我國,接待多國使臣,可不是一見小事。”這很快將不是祕密,煜王爺也就隨口說了。
聽到這個,舒景的動作明顯遲緩了一下,說:“我國與大漠國大戰才止並不‘交’好,與崇陽國的關係十分微妙,森國不愛多事,澤國從不安分,這賀壽一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煜王爺一下子將舒景摟進懷中,緊緊扣住舒景的腰,讓他動彈不得,臉上還笑著說:“傳言真是不可信,你這舒公子哪裡是不問政事,是十分了解吧?!”
此時,舒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躲閃著,不敢去看煜王爺的眼睛。
“你就不怕我把你當‘奸’細?!”煜王爺見他又開始躲閃、遮掩,不禁有些生氣。
舒景用極為細小的聲音說:“我不是,我不會害你的。”
“那你如何知道?”煜王爺的手不自覺得用了力,抓的舒景的胳膊好疼,可煜王爺控制不了,因為舒景說的,不是平常百姓會知道的事情,可他不但知道,還了解地那麼‘精’準!
大漠國在北淵國的西北面,是沙漠上的國家,他們物質匱乏,卻是驍勇善戰的一族,年年進犯北淵國和崇陽國;崇陽國在北淵國的正西方,十五年前,北淵國與崇陽國聯姻,締結友好關係,可是,一年多以後,當時備受皇上寵愛的六皇子中了崇陽國皇室的祕毒,和親過來的崇陽國公主以死表明清白,可調查了很久也沒有查出別的可疑人物,故而,兩國表面上一直友好,其實關係一直很微妙;森國在北淵國的西南方,是個古老而又神祕的國度,鮮少問世事,更不理諸國糾紛,不過,要是有人想打它的主意,下場都會很悲慘;澤國在北淵國的東南方,臨海多島,多年來一直想搶佔北淵國南部的幾個地區,小戰不斷。
問一問林放,問一問白磊,他們誰都不會了解得那麼透徹。
“我遊走多國,故而知道一些,沒有別的什麼,真的。”舒景說著話,依然不敢看煜王爺。
什麼叫此地無銀三百兩?舒景這話便是,要煜王爺相信?夢話!滿身疑點,倒是沒惡意,還對自己和文泱百般照顧,真是問一聲沒訊息,打一頓不忍心,才收了沒幾天的腳鏈,又派上了用場!
冷戰了一直持續到第二天,雙方都沒有讓步的意思。
傍晚,林放一進‘門’,便感受到了冰冷地氣氛,可惜,後退已經來不及。煜王爺正吃著點心,舒景擺著棋譜,此時,不約而同地看著他。
見狀,林放只有大著膽子將來意說明:“近日,禮部請了先生來教我們學些崇陽國、大漠國的語言,我學得不好,聽安皓說景兒曾在崇陽國生活過一段時間,特來請教。”
“哦?一段時間,多久?舒景都沒說起過呢。”煜王爺不滿地看著舒景,問。
林放老實地回答說:“我也只聽安皓提起過一句,不曉得。”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兩人之間明顯有些矛盾,林放站在中間,小心翼翼地應答。
“也沒很長,也就三年的樣子吧。”舒景心虛地說。從舒陽撿到他的時候算起,到他離開,有六年的時間,不過,呆在崇陽國境內的時間,的確也是就三年多一點點,其他時候,各個國家都有去,有時和舒陽一起,偶爾也會獨自前去,當然,目的也是為了幫舒陽辦事。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還與崇陽國的太子有過牽扯,想必對崇陽國的瞭解不會少。若是過去,林放的要求,煜王爺未必會理會,可是現在,他負責禮部,雖然這種小事他不會過問,可是,手底下人願意學,自然是不能阻止的,舒景不但會崇陽國的語言、文字,還對崇陽國有一定的瞭解,的確是個不錯的先生,他問舒景:“你可願意教?”
“你會放心讓我教麼?”舒景反問。
“那你的意思是,我放心讓你教,你就願意教?那好,林放,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下午提前一個時辰來這裡,由舒景教你崇陽國的語言和文字,不過,學得好沒有獎勵,要是你學得還不如別人好,有處罰,你接受麼?”煜王爺這話說給林放聽,眼中看的,卻是舒景。
這像是下了一個賭注,賭舒景的學識是否可以和禮部請來的先生相比較,林放心裡很沒底,安皓只是很隨意,很模糊地提過,少爺好像去過崇陽國,而且,僅僅是會一些和‘精’通是兩回事,此時,他連偷瞄的勇氣都沒有,更沒有拒絕的理由,因為,是他自己找上‘門’來的。
“對了,七皇子的那個伴讀,好像還沒有職務,最近禮部缺人,讓他過來幫忙。”煜王爺隨意地說。靖兒那邊,他沒辦法幫得太明顯,一個伴讀,還是可以稍微安排一下的,機會給了,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了。
林放愣了一下,說:“在下替洛楠謝過煜王爺,明日便帶他到禮部幫忙。”煜王爺雖不記得洛楠的名字,可是,沒忘記提攜,想來,洛楠一定會很開心的。
“名字是叫洛楠,我記住了,明天一早,我會先跟禮部尚書說一聲,今晚你先回去吧。”
“是。”本就不想在這尷尬的氣氛中久待,煜王爺下的‘逐客令’正是他想聽得,他連忙‘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