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結
“你那麼通曉歷史，那你為什麼不學學那些貞潔烈婦，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
淚水，漫過廖尊翠綠色的眸，一個男人、兩個男人……，會不會有第三個男人，他受不了了，他不是一個大肚的男人，容不下這麼多男人像他一樣趴在她的身上。
而樂珊，拿著照片，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她呼吸不上來，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第一次，她可以懇求廖尊的原諒，那麼這一次呢？
是，為什麼她不去死，她怎麼還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樂珊冷笑一聲，抬起頭，看向廖尊，問道：“你希望我死，是嗎？”
“……是，我希望你去死，為我去死。”
雖然他猶豫了一下，可最後，他還是說出了殘忍的話。
樂珊沒有哭，她的確是該死的，愛上一個人就應該為他守潔，而她，當初被人設計的時候，她就應該離開他的。
她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張張照片順著她的衣裙滾落，她沒有任何的感覺，甚至完完全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就是證據。
難怪廖天成看到她時是那麼的怪異，難道她看不到寶寶，是的，她還有什麼臉去看寶寶，一個跟自己男人的爸爸發生過關係的女人，這麼混亂的女人，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對不起。”
她對著廖尊深深的躬了一鞠，麻木的向外走去，房間裡，廖尊對著牆壁狠狠的捶了過去，早就被他**得狼狽不堪的傷口再一次綻裂，茶色的牆壁上，劃下大紅的血汙。
這個冬天冷得有些出乎意料，樂珊漫無目地的走在巴黎街頭，原本整齊的盤發半散開來，不時的引來人詫異的目光。
可是，這些她都不在乎了，這夜景，多漂亮，燈紅酒綠的世界，她看到一對對情侶甜蜜的相依相偎。
她跟廖尊，似乎從來都沒有機會這樣子進進出出過，對他，她只能抬著頭仰望著，他就像是天上但陽，地球之所以會旋轉，全部都是因為她。
但是，這就是她叼蜜，她喜歡他，喜歡小他三歲的她，喜歡看著他高傲的站在人群之中，卻會在扭身過來的時候，只對她一個人微笑，她好幸福。
他不能娶她，但是，他承諾給她三年，而她，其實願意等他一生，如果，只是如果，當他們第一次相見，他開口對她說：“你，是我的”的時候，她大膽的回答他，“好的，我是你的，那麼娶我吧。”
他會是什麼樣的答案？
他會說，“好，我會娶你的。”
之後，她會說，“好，我願意。”
如果，這只是如果，還記得他的手臂穿過她的肩膀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止跳，從未想過，會有如此帥氣的男人，離她離得如此之近，那時候的她，驚訝之後，其實是幸福的。
“你，是我的。”
四個字，漸漸的，牢牢的印在她的心上，而不僅僅是胸前。
站在萊茵河畔，她輕輕摸著胸前的紋身，覺得吹進嘴裡的風，堵住了她的呼吸，她還有什麼資格去做她的女人，兩次失潔！
這種疼蔓延到每一條神經，切斷了她與整個世界的聯絡，心，在這一刻，就好像被切斷電源的馬達，一下子停轉。
“再見，尊少。”
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讓後面一直默默跟著的司機都沒有看明白，她就這樣子筆直跌下河，冬季，溫暖的萊茵河依舊孱孱流動著，很快，帶走了濺起的水花。
“有人跳河了……！”
河岸，頓時陷入一頓混亂，驚開了那一朵朵甜蜜的情侶。
生命有時候很脆弱，特別是看起來很堅強的時候，所以，我覺得，放棄未嘗不是一種勇氣，因為你不敢做，我不敢做，而她，做了，沒有必要瞧不起。
“現在怎麼樣了？”
廖天成差一點被自己拌倒，但幸運的是，最後一步終於到了病房前。
“已經不要緊了，只是她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看著她的嗎，怎麼會跳河，怎麼會！”
“對不起，老爺，我也不知道。”
“滾——！”
他不想見到任何人，為什麼這世界突然變得如此糟糕，如果有可能，他tm的也想去死，為什麼跳河的人不是他。
廖天成穩定了一下情緒，才推開房門，帶著一貫的笑容。
“珊珊，我可以進來嗎？”
“……叔叔，我不想見你，你可以出去嗎？”
她想叫的，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她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她想，她可能瘋了吧，跟廖天成發生關係，天，怎麼會這樣子，她接受不了。
廖天成並沒有聽她的，還是走了進來，但挑了一個非常安全的位置——床腳，站了下來，“有什麼事情，可以跟叔叔講嗎？”
跟他講，讓她怎麼講，樂珊身子一縮，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呃……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珊珊，死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對吧，你還年輕，還有很多事情去做……”
“你走吧，我不想見你。”
悶悶的，這一次，樂珊連‘叔叔’兩個字都省了，廖天成突然覺得全身都不自在起來，她是在討厭他嗎，是嗎？
“那你先休息，不要擔心，我會……”
“出去——！”
為什麼他還能站在這裡，難道不知道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他嗎？
“……你好好休息。”
廖天成也被樂珊突如其來的吼聲嚇了一跳，他連忙出了房間。
“怎麼會這樣子？”
他絕對不會想到廖尊已經將那些照片給樂珊看了，因為那是最不明智的作法，如果換成他是廖尊的話，他會直接將照片毀掉，甚至連他都不會看，將一切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
可他是廖天成，而廖尊是廖尊。
他的想法不會影響到廖尊，而廖尊也不可能超越年齡做出那麼成熟的舉動來，更何況，還是在自己的孩子失蹤，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老爸發生關係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