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正文 尾聲
?尾聲?
“怎麼了？”?
見皇甫燁抱著衣衫不整的桐慌慌張張地衝進來。洛壯棄了筆，猛站起來。?
近日，眼皮跳得厲害，此刻出現這情景讓洛壯捏了把冷汗。?
“桐他突然嘔起來，我我…不知道怎麼辦…”?
“怎麼會？太醫看過了嗎？得了什麼病？”?
“我…沒找太醫…我…”一向冷靜的皇甫燁語無倫次。?
洛壯慌得很，便先試著把脈。?
脈象紊亂，脈搏跳得厲害，乾嘔…?
這不是…嘔這不是妊娠所有的反應麼？?
洛壯心中一緊忙問：“你們…你們可曾行過**…是誰主動？”雖然尷尬，但這事必須要問清楚。?
皇甫桐面露窘色，倒是燁愉快萬分：“爹，您的意思該不是桐有了身孕吧？方才嘔吐莫非是害喜之症？”?
洛壯臉上一紅，忽又像想起些什麼似的：“桐，把右手伸出來。”?
一朵豔麗的紫色虞美人赫然衝撞入眼。?
“怎麼樣？”知道愛人無礙便饒有興趣地發問，還湊過臉去看桐的手腕。?
“放我下來。”壓低了嗓音。?
完全無視，反倒抱得更緊。?
“最近…最近少吃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了個彎。這種事讓他親口說出來真的很困難。?
“還要注意什麼？”皇甫燁的笑臉讓皇甫翰的頭悶得更低。?
“你…晚上注意些，別讓他著涼。”?
“放我下來！”皇甫桐的情緒突然不穩定，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身體微微地發著抖。?
孩子…?
雖然知道自己也是由男子誕下，對男人產子不覺為奇，但是…他和燁是雙生，生下的孩子就是背德的結果。?
“桐。”?
雙生子之間是存有心靈感應的，燁能輕易地夠感到懷中人的不安。?
“如果是在擔心孩子，沒有這種必要。”?
知子莫若父。?
洛壯的話讓皇甫桐抬起了頭。?
“如果覺得他很可憐，那你就更要對他好一點。”安撫地一笑。?
沉默席捲了三人。?
“多休息，你們不是出宮巡遊麼？好好散散心。”?
洛壯的眼神變得很溫柔。?
“我會好好照顧他。”皇甫燁仍對懷裡人“放下”的要求不聞不問。?
向洛壯投去一抹笑代替告辭。?
洛壯也抱以輕笑。?
執筆卻再也寫不出文章，目光不由自主追隨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他們能走多遠？?
洛壯不知道。?
一張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三月春生三月更，四情寥落四季真。?
倘若一朝秋夢破，便教兩人不離分。?
這是誰的詩？?
結合了“一二三四”，東拉西扯，還起了“桐”這與詩意毫不相干的詩題。?
洛壯蹙額凝眸，半晌竟笑出聲來。?
這不是燁所交的功課麼？?
前幾天?
桐、燁、奇蹟三人賦詩，說是要帶數。桐和奇蹟遲遲未交，燁即興揮毫，不出半盞茶便作了此詩。?
詩名是桐想必是憶起與桐之間的一切，一時間產生莫名的感觸。?
“桐，你說孩子長得像誰？”?
“桐，你說我們要起什麼名？”?
“桐，你說孩子…”?
聽著燁一聲聲不懷好意的疑問，皇甫桐將頭狠狠埋入床鋪。?
“桐…”?
“你閉嘴！”細若蚊聲，卻仍透露出掩不住的羞憤。?
“桐…”環住寬闊的肩膀，用下巴輕輕蹭著：“你說會不會也是雙胞胎？”?
“咚”?
揉著額頭上的包，皇甫燁仍然笑得很燦爛。?
他的洞房花燭才要開始呢！?
馬車漸漸遠去，他們的目的地是江南。?
皇甫燁追尋了十八年的幸福…終於披著江南的柳絮，攜著水鄉的風，如那個午後的蟬鳴，帶著天井裡萱草般的錦繡香氣，鋪天蓋地向他襲來。?
花燭，就像一種經歷，一個留念，一場夢，那將深深地鐫刻在記憶中，永不褪色。?
將軍王妃之花燭特別篇產“卵”?
“啊！”汗水順著線條優美的下巴向下滑，關節處用力得發白，感覺到有黏黏的**自體內流出。?
“羊水破了！”不知道是哪個宮女尖著嗓子叫了這麼一聲。?
驚得皇甫桐猛地用力。?
“大…大皇子用力，再用些力！”?
脫力的皇甫桐狠狠地瞪了一眼說話人。眼睛長哪了？沒見他正在用力麼？?
“大皇子，用力孩子才會出來，這會兒羊水已經破了，奴婢見到了小主子，您只要再用些力…”?
“用力？本殿…啊！啊！”本想訓斥這個盡說些廢話的嬤嬤，可才平息了一會兒的腹痛再次向他襲來，痛呼近乎本能地洩露。?
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腸胃像是絞到了一起，讓他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接生的嬤嬤讓他用力，他努力地使出吃奶的力氣，可卻完全不得法，折騰了半天才看到了孩子。?
“啊！”皇甫桐堂堂七尺男兒何時喊過痛，可此刻意志力完全不管用，痛感順著下體傳遍四肢百骸，讓頭腦發昏。“啊…啊！”?
皇甫燁焦急地在門外踱步，洛壯和皇甫訾也都一臉的不安。?
隔著紅簾卻看不清裡面的情況，只聽得從不呼痛的桐聲嘶力竭，見得宮女嬤嬤們進進出出。?
“他怎麼樣了？”攔住一個剛從房裡匆忙跑出來的宮女。?
“回二殿下，大皇子他。。生…生不出來。”?
生不出來？難產？?
皇甫燁的臉色白了又青。已顧不得忌諱，掀開紅簾便衝著房裡去。?
“殿下，使不得！”經驗老道的嬤嬤，攔住他：“這產房髒，怕衝煞了您的貴氣，還是留在房外的好。”?
“衝什麼衝！本殿現在要進去，讓開！”?
房裡人的喊聲停了一會兒，這讓皇甫燁的心涼了半截。?
“還不快讓開。”被這冷若冰霜的小主子一瞪，老嬤嬤一僵喊了聲“喳。”便匆忙讓開。?
皇甫燁回頭示意皇甫訾和洛壯留在房外，步履疾疾地入了房。?
“桐，你怎麼樣？”?
肚子突兀地一緊，裡面的那個順帶踢了他一腳。痛得他臉色發白。?
“我不生了…啊！”?
“桐，我在這，乖，別急。”溫柔地替眼前人理著髮絲。轉頭向手足無措的穩婆冷下臉：“你們都杵在這幹什麼？還不來幫忙！”?
“二皇子，這這…”穩婆一臉的汗卻顧不得擦：“胎位不正，而且…”?
“還而且什麼？胎位不正怎麼辦？”?
“您伸手從裡面把小主子拉出來，奴婢幫忙推。”本該用手將胎位轉正的，可眼下孩子已經下盆，如果再不出來很容易悶死在母體裡。所以此刻只能賭一把，借外力拉出來。?
“啊！”皇甫桐猛地吸進一口氣。?
“生了！生了！是個小王爺！是個小王爺！”?
“哇！”孩子剛出世便被嬤嬤倒提著抽了一屁股。?
人家還沒弄清楚什麼和什麼呢，就捱了打，你說能不委屈麼？小嘴一憋“哇”地哭出聲來。?
皇甫桐見到了孩子，稍微放鬆，竟眼前一黑。?
皇甫燁也鬆了口氣，可穩婆卻仍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大皇子肚裡還有個小主子，胎位還是不正，主子您能用力將胎位挪正麼？奴婢手拙，也實在沒有力氣…”?
皇甫燁才放鬆的臉又立刻緊繃。什麼！還有一個？?
桐頭昏腦漲，聽到肚子裡還有一個，臉都發了綠。生一個已經如此，生兩個還不要了他的命！?
狠狠地瞪著罪魁禍首皇甫燁，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陣痛弄得肌肉緊繃起來。?
“桐，你用力。”將手放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運氣，皇甫燁在愛人眉上落下親吻，鼓勵地一笑。?
“啊…！！！”這個包子脾氣比他的兄長更加惡劣，不僅賴在他爹肚子裡不肯出來，還對這皇甫桐一陣拳打腳踢。痛得他連叫都叫不出來。?
對於燁的內力他倒是有信心，只是就他現在無力的情況看，怕是怎麼也生不出來。?
“大皇子，您要用力…否則小主子就難保了！”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忌諱了，大聲提醒著神志已經開始渙散的皇甫桐。?
保不住？不用力就保不住？?
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皇甫桐直起脖子，抬起頭猛地用力。?
終於迎來了又一聲哭啼。?
眩暈，耳朵嗡嗡地作響，接著什麼都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晌午。?
被陽光刺得眼痛，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好一會兒才看清楚。?
是皇甫燁一手一個抱了兩個小嬰兒。?
“桐，你醒了？”見他醒了，燁的表情驚喜得很。?
“孩子，給我看看。”聲音嘶啞，實在不悅耳得很，這讓皇甫桐不由地皺起了眉。?
兩團肉肉的球被拎到了他面前。?
孩子都像燁，長得粉粉的，很可愛。這兩個孩子與他和燁不同，長得很像，如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粉嘟嘟的小臉，配上水汪汪的眼睛。不像其餘嬰兒皺巴巴的。這兩個剛出生了一天的小傢伙兒有些娃娃肥，實在可愛的緊。?
“很可愛，對吧。”興奮地趴在皇甫桐面前，那還有冷美人的影子。?
“起名了麼？”?
“還沒有，等你醒了一塊兒起。”?
“皇甫尹，皇甫辰如何？”?
“好啊。”輕輕揉著懷裡的小包子，視若珍寶。?
呵呵，即使聰明如皇甫燁也一定不會想到，數年之後，他會討厭這兩個小電燈泡到，恨不得統統捆起來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