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章爹爹又出來抽風了咯~~~
哦哦……抽抽抽……~~~
明兒個寫番外???
關電腦琢磨去~
琢磨完了……寫不出來……寒梅軒的在端木憶四歲的夏天開始重建,至第二年深秋落成。期間端木憶暫住北苑,那曾是他母親白熙的庭院,卻只住了一年。那一年裡白熙在北苑種上了**。於是秋天伊始,眾人便每日呆在北苑,賞風,賞月,賞菊香。
“白熙是溫婉柔和的女子,可惜紅顏薄命。”端木禮如是評價,眼中透露出淡淡的遺憾。但當黎燼問及為何端木寒拋妻棄子時,端木禮的臉紅了又白,終究只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嘿,春夏秋冬四季的花湊齊了。)
端木……寒……?夏君離卻低頭微吟。
這段時間裡,江湖太平。不為別的,只因戰事。
早在乾旱剛開始四個月,淵龍全國上下食不果腹的時候,倉狼戰國便有軍隊在淵龍境內殺燒搶佔,殲囧擄掠,無惡不作。淵龍帝王忍氣吞聲,派遣使者前去溝通,使者幸不辱命,帶回倉狼帝君一句“翌日起整頓軍隊”。果然,第二日起便再無任何倉狼侵犯淵龍的訊息。全朝以為是淵龍天威震懾倉狼,直到乾旱結束後半月,全國鬆懈之時,倉狼卻突然糾集五萬軍隊迅速進攻並佔領淵龍倉狼交界之處:盤龍關。
史稱,盤龍關之變。
這盤龍關是一個大峽谷,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幾百年來,一直是淵龍的天然屏障。然,卻這樣被倉狼拿下,一時間民怒官怨,罵聲一片。
淵龍帝一怒之下徵兵十萬,御駕親征。無數江湖俊傑踴躍參戰,不遺餘力地譜寫出一個又一個美麗而悲壯的血色傳奇。
戰爭歷時八個月又二十三天,雖然此時的淵龍全國上下萬眾一心,齊心協力,且軍隊人數眾多,卻終究因乾旱導致軍糧等後勤不足而打平。無奈之下,淵龍帝放棄盤龍關,回朝養兵蓄銳,等待恰當時機再要奪回。
而璇璣始終冷眼旁觀,閉關鎖國。彷彿世間一切與他無關。
淵龍元氣大傷,開始整頓經濟與囧囧。而江湖亦元氣大傷,因而陷入長時間的沉寂。
夏君離在聽說戰爭開始後,便下令端木旗下所有酒家貼出公告:端木世家敬重所有參戰之士,三天內葡萄酒全部免費!於是三天來,酒店門前大派長龍,人們比肩迭跡,揮汗成雨。
文老感嘆,提詩云: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裝裱後高掛於梅雨城的主店之中。
從此,但凡開戰,軍隊出征,葡萄酒便成了必不可少的壯志酒。
戰事開始後,端木山莊隔岸觀火,在小小的山莊裡放下小小的棋盤,只是對弈的主角換成端木憶與文老。雙方你來我往,勢均力敵,好不精彩。而棋盤上黑白縱橫交錯,鹿死誰手,在棋局結束前,卻是誰也看不出來的。
文武雙聖文韜武略,滿腹經綸,早已看透三國形式,亦是早料想到此戰結果。武老邊看兩人邊落子,邊在旁解說。便果真是身處山莊之中,看盡天下情勢。
夏君離邊聽邊下,一心二用,終究是以二子半的差距輸與文老。
“誒,還好老武將小憶的注意力吸引了,不然我這棋壇北斗可是要輸咯!”文老撫須,微嘆道。
“那裡,君離棋差一著,輸地心服口服。”夏君離笑,並非妄自菲薄,而是實事求是。
畢竟,姜始終是老的辣。
新的寒梅軒落成之時,夏君離帶領眾人参觀。房子是不規則的形狀,有五個地方微凹,其餘便全是突出的微圓,簷部水平彎曲,房頂亦是圓型,上放有一塊魚尾形狀的銅瓦,來做避雷功用。
這房子全由大理石堆砌而成,再外面漆上白色石灰,看起來素雅而精巧。
眾人見到的是這奇異古怪的房子,卻並不覺得離經叛道。只是對這形狀甚為好奇。
“從上空看,便是一朵五瓣梅花。”夏君離解釋道。四人恍然。仔細欣賞起這世間最大的梅花來。
“這屋子可有名字?”文老問,見夏君離點頭:“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那,便叫墨梅閣罷。”
“好詩!”眾人拍手,文老嘆道:“憶兒才高八斗,老頭子自嘆不如啊!”
“呵呵,只是曾在某本雜書上看到一個不出名的學者寫的罷了,並非我自創。”夏君離笑笑,面容誠實。不等文老多問什麼,他便對著端木禮說:“爺爺,前些年酒窖藏著的葡萄酒還有多少?今天全拿出來罷,大家一起慶祝下,就當是我對他們的慰勞吧。”
端木禮點頭,喚來管家沈叔,命其拿來五壇,與夜光杯五隻,其餘的幾十壇便叫山莊裡所有人分了飲了。五人在梅林邊上的小石桌邊團團坐好,正準備拆封開動時,卻有人來報:殤城城主挾禮拜訪。
不知這城主又要發什麼瘋了。夏君離挑眉。可惜啊,看來這酒宴是得延後了。
端木禮出去迎客,留下四人猜測寒殤的用意,卻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時間原本歡快的寒梅軒只餘一片沉默。
“先生您且先品嚐下這釀製三年的葡萄酒,我們去去便回。”夏君離與黎燼一同離去,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二老對視一眼,疑惑重重。
端木禮將寒殤迎入客廳,上完茶,待寒殤淺抿一口,端木禮這才微笑著開口:“城主駕臨寒舍,想來必有重要之事,遠瞻洗耳恭聽。”態度親切,語氣溫和,舉止安詳,不愧為端木世家家主。(端木禮,字遠瞻。)
寒殤聞言並不說話,只專心地喝茶。端木禮也不著急,等寒殤悠哉地喝完杯裡的茶,而後看他將茶杯拿在手裡把玩。
“端木先生何必客氣。”寒殤的聲音,依舊冷漠如前,“此番前來,乃是有一不情之請,望先生能答應在下。”
“哦?城主請說。若能幫到忙,遠瞻自當傾力相助。”
“是麼。端木先生請記得自己的話呵。”他挑眉,對身邊紫衣少女吩咐道,“帶上來。”於是馬上便有僕役小心翼翼捧上一個個大紅絲綢包裝的盒子。
“千年人参一株。”紫衣少女看著端木禮,說著,語氣如同她主人般冷漠。
“千年靈芝一株。”
“精品藍田暖玉一塊。”
“白狐皮一張。”
……
紫衣少女念一樣,端木禮的臉色便白下一分。這所有東西哪一樣不是價值連城,莫非寒殤要他做的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等少女唸完,端木禮卻是坐不住了。他站起來,表情萬分凝重:“恕遠瞻愚鈍,城主要端木家做的,究竟是何事?”
寒殤淡淡一笑,笑意卻並未到達眼睛,“在下不過來求親罷了,端木先生何必如臨大敵?況若端木家與寒殤結成姻親,難道,便是先生對自家人應有的態度?”
“城主莫不是在玩笑麼?天下皆知,我端木世家三代以來全為男子,那有女眷可以叫城主求親呢。城主怕是弄錯了罷!”端木禮放鬆地坐回凳子,友善地笑。
“沒錯的。在下要的,也並非女眷。”
“那是?”端木禮的笑容漸漸斂去,釋放出強大的氣勢。整個大廳被這磅礴的氣勢所籠罩,所有僕役均顫抖著,卻又不敢隨意退後。只有那寒殤與紫衣少女面不改色。
寒殤不在意地揮手,大廳的氣勢蕩然無存。所有人都鬆出一口氣。端木禮卻是臉色微沉,剛才他雖只用了五分氣勢,卻被那寒殤輕易破除。看來,寒殤究竟是多強,即便是他也不能隨便評估。
“我要的,只是端木憶罷了。”他靠到椅背上,甚為愜意。
“胡鬧!”端木禮斥責道,“不可能!城主還是請回罷。端木禮絕不可能賣孫求榮。沈管家,送客!”端木禮面露怒容,拂袖便要離去。
“無妨。待憶兒十四歲之時,便是我迎娶他之日。”依舊是冷漠的語氣,這時卻多了嘲諷與不屑。寒殤邪笑,笑意卻沒有到達眼睛,一副天下獨尊的樣子。
“放肆!端木山莊之人豈是你想要便能隨便要的!”
端木禮大喝一聲,運起十分內力突然加速向寒殤拍去,眼看就要拍到寒殤的胸口。只見是寒殤右腳輕點地面,看似輕緩,卻以詭異的速度連人帶椅向後飄飛。端木禮心想,既然已經動手也便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同樣是右腳,一個蜻蜓點水跟著寒殤飄去。澎湃的內力再一次向寒殤罩去,旁邊的僕役有些已經不能站穩,卻見他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端倪。寒殤動了,在椅子落地的瞬間,輕輕抬起了左手。端木禮突然發現自己的內力全部向自己反撲過來,想躲避卻已經來不及。寒殤這輕輕的一抬手,卻是把端木禮打的往後倒飛出去。端木禮後退幾步,直到撞上首座的椅子上才穩住身子。他的臉色有些發白。微動一下,便有一絲血自嘴角流下。
“禮!”黎燼顧不得端木禮的吩咐,衝出來便抱住端木禮。而端木禮像是什麼也沒聽到,只是不可置信地盯著寒殤:“是你……居然是你!……”
寒殤笑。從容淡定。“自然是我。不然,端木先生還以為是誰呢?”
“沈叔。”夏君離叫住正急著向寒梅軒請武老的沈一笑,吩咐到,“即刻通知全國各大酒家,令他們宣傳一件事。”夏君離說到此一頓,露出純潔的笑容,“就說,端木禮年輕時曾受殤城城主父親之恩,於是定下婚約以求報恩。然因所生全為男孩,便只能再等下一代。哪知寒殤突然決定娶端木憶。為求報答,端木禮便答應了……差不多就這樣,沈叔,最好再稍微天花亂墜點。”
“是,小少爺。”沈叔微一疑遲便領命而去,他雖不明白端木憶的用意,卻依舊照辦。畢竟,這幾年小少爺的作為他是看在眼裡的。
寒殤,寒殤。夏君離默唸著這個名字,忽而露出一個妖媚般的笑容。有意思,他想。
既然你想玩,那麼這場戲不精彩點,怎麼可以呢?你可別叫我失望那——畢竟,劇本可是你寫的呵。
夏君離望著天。黑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詩寫的可真好,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