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步邁進龍辰殿內,才剛站穩,還未看清坐在龍椅上坐著的新皇,藍逸瑾。
到了此刻,玉暖算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耳畔忽然想起了藍歡在荷花池邊陰測測地對自己說的話:“你以為太子哥哥喜歡你麼?你這沒爹沒孃的野孩子,在宮裡囂張跋扈,欺負太子哥哥的妃子。我今天就要給你一點教訓!太子哥哥就會帶著我出宮去玩,然後把你關進禁顏宮,和那些賤人一起去死!”
到了此刻,玉暖才明白。自己與藍歡撞上,藍歡說的話,藍歡自己摔進了荷花池。這一切似乎都是藍逸瑾安排好的,只等著自己掉進這個陷阱。怎麼到這會兒自己才恍惚過來呢?
心裡的疼痛如波濤翻滾,攪得生疼。
玉暖跪在地上,淚水砸落在大理石光潔的地板上。忽然面前出現了一雙繡金龍黑色朝靴,還有玄黃祥雲金龍蟒袍。他已經是皇上了……手中掌握著自己的命運,手指微微一動便決定了自己的生死
。
“抬起頭來。”透頂上傳來一陣威嚴帶著寒意的聲音。
玉暖急忙用袖口將眼角的淚水擦拭乾淨,抬起頭望著藍逸瑾。
“玉暖知罪,請皇上重罰玉暖!”玉暖仰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眸光深暉的藍逸瑾大聲說道。
“哼!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藍逸瑾廣袖一甩,冷漠地說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的御桌前。手裡似乎在用硃砂筆圖畫著什麼。
玉暖俯身沒說話,整個龍辰殿裡靜得滲人。只聽到硃砂筆在宣紙上沙沙作響的聲音。
藍逸瑾忽然朝前走了幾步,站在搞一臺的階上,聲音如同地獄裡傳出來的一般:
“玉暖!你父親玉仲一生為國,荊難之役戰死沙場!以身殉國!就連你母親也是個忠貞烈婦,追隨夫婿而去,怎生就有你這般心腸歹毒的女兒!你現不守婦道,雖然是十三歲,卻對朕百般糾纏,若是其他的公子少爺定然是要將你亂棍打死!這也就算了,但是你卻心腸歹毒如蛇蠍,害朕的皇妹!今日就算是朕容得下你,國法也容不下了!念你是玉仲將軍的么女,朕今日將你囚禁在禁顏宮三年,你可服不服!?”
玉暖聽到藍逸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字字如細針扎到心裡。
“奴婢服!”她的聲音透著驚懼,透著害怕和絕望。
“宋慶,帶玉暖去禁顏宮。”藍逸瑾朝著殿外朗聲道。
宋慶將除塵甩放在胳膊的一側,然後走到玉暖的身邊。彎下腰想要將玉暖扶起來。
“讓她自己去!這詔書給禁顏宮的管事,若是這三年有人膽敢擅自去禁顏宮為玉暖送衣物,按不尊皇喻處置!”藍逸瑾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玉暖,將手裡批好的手諭扔在了地上。如一陣風一般,離開了龍辰殿,外面伺候儀仗的宮人急急忙忙地追著藍逸瑾去了,龍辰殿裡只留下了玉暖和宋慶。
宋慶彎腰將詔書撿起來,雙手捧著。
“小姐走吧!”宋慶的聲音不溫不火,平靜沒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