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既然都是因為黃河水,那麼我們可否試著治水?”
範大人???,範大人很想說,一樣的一樣的來,我們目前正在進行的幾個大工程還沒有開始,可是他望著官家眼裡的真摯,又說不出口。況且,治水並不耽誤做其他的事兒。事實上,凡是黃河流經的地方,每年每月特會時不時的撥出去治水經費。
可是成效很低。
範大人對此也很無奈。他知道經手經費的官員們多多少少的都有截留,但都是在可控的範圍內。黃河上的大貪沒有,可就是不見成效。去年官家打仗的秋天,黃河水沒有大肆氾濫,真可以說是老天保佑,神仙顯靈。
“這些年來,我們的治水方法可能有誤,沒有抓到黃河的脈搏。”範大人不確定的說道。
官家對這方面不大瞭解,也不想耽誤範大人的時間,直接說道:“既然找不明原因,黃河兩岸的治水策略先不變。我們先認真仔細的研究,研究好了再大力治水。”
範大人聽了,趕緊把他剛剛想到的另外一個事兒提出來,“這是應該,但是微臣有個顧慮--我們工部的官員不夠。但是我們的科考是在明年,官家登基後在正常的科考外加一場恩科又因為打仗一直沒有辦。現在是否補操辦起來?”
工部的大人們已經是好幾個假期沒有休息,每天忙得吃飯都是狼吞虎嚥,剛剛早朝的時候工部的老大人聽到官家問到遷都的進展情況又苦著一張老臉。
工部的人實在忙不過來,進展比預期中的慢。其他部的官員雖然可以去幫忙,去年科考招收的墨家學子也在試用和教導,可畢竟都不能委以重任。眼看著有關工部的事務越來越多,給工部增加人手的事兒實在是拖不得了。
“可行。那就加考恩科,如果一場恩科不夠,繼續加考。還在民間大力的宣傳,招收類似沈括他們那樣的墨家天才。”官家不光滿口答應下來,還要一舉蒐羅民間的天才。
“工部的人員越來越多的話,可以擴建一下,分開成不同的院。各管各的,各做自己擅長的事兒。”
範大人眉心一跳,在心裡嘆了口氣,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工部在官家的帶領下,早晚都要衝破一直被吏部和戶部壓制的局面。
心裡裝著治水的事兒,官家難得的沒有去補眠而是來到了藏書閣翻閱有關治水的書籍。
中午午休起來後,他看到展昭在值守,在去陪爹爹和釀釀用午飯之前,終於想起來他昨晚上要和展昭說的話。
“展護衛的假期是已經結束了,還是沒有用?”去年他們趕在春節前回到汴梁後,他按照江湖俠士們的意願,給他們都封了逍遙俠,賞賜了他們每人一百張十貫錢一張的官交子,讓他們回家過年。
白玉堂他們都好像是魚入大海一樣的,歡歡喜喜的朝家裡趕,到現在都沒有露過面,只有護衛一直在開封府協助包大人做事,尤其是王拱辰一案,展護衛的功勞很大,好像還被王拱辰請的護衛傷到了。
向來不操心這些事兒的官家表示他有點兒擔心展護衛的健康情況,不等他和例行公事一樣的辯解出口,一面吩咐小李子去請太醫,一面小好奇的問他,“展家的兩位大哥,沒有來信催過你回家?”
想到爹爹和??一直想讓他早日大婚的心情,他不等展護衛開口,又問道:“他們沒有催早日你大婚?”
一連被三個問題仍下來,終於有了機會開口的展護衛笑的無奈,“謝官家關心。雖然人都說父親不在長兄若父,可是長兄和父親畢竟不一樣。大哥二哥雖然都有寫信來,卻是和太上皇、太上皇后給你選後的情況不一樣。”
“展昭的婚事自然也和官家的大婚不一樣。”
官家想了想他家裡的兄姐們,好像確實是和爹爹、??不一樣。不過對於成親之事他還是不明白,“那你說說成親的事兒,區別在哪裡?”
“區別很大。”展昭笑了笑,知道拗不過他的追問,簡單的說了說,“官家和五姑娘是情投意合、兩心一意。展昭和丁姑娘之間有些小分歧,展昭認為,自己其實並不是丁姑娘的良配。”
“分歧不能解決嗎?”官家對於“官家和五姑娘是情投意合、兩心一意”這句話懵懵懂懂,對於展昭給出的理由也不接受。對於他來說,有事兒就去做,有問題就解決。
展護衛瞅著他尚存有絲絲天真爛漫的眉眼,笑的欣慰又無奈,“或者能吧。丁姑娘和我,和官家、五姑娘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情和做事風格,所以解決問題的方法也不一樣。”
展昭沒說的是,他和丁姑娘都不是剛剛春心萌動,把男女情意看成人生必須的十四五歲的少年少女。而成人的世界裡,性格性情、想法觀點的改變,是比成親合離之類更為嚴肅的話題。他自己不會為了某個人改變,本心裡也不會、不想讓丁姑娘為了他而做出改變。
當然,官家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只是他的“不是”,是因為他的天性而不是成長和歲月帶來的影響。一般的人,他所見的人中,除了官家,好像還沒有人能抗拒這種影響,即使是自命瀟灑、逍遙江湖的白玉堂,偶爾也是深陷世情的紛擾中。
官家感受到展昭身上覆雜的氣息,小眉頭微皺,一時間兩個人都沒說話。恰好這時候值班的兩位太醫一起來到了文德殿,官家對他們示意了一下展護衛。
果不其然,兩位太醫的診斷都是展護衛需要休養,狠狠的休養一陣子。以前的暗傷有的沒有根治或者沒有徹底痊癒恢復,最近添的新傷更是一個問題,餘毒未盡。
居然還中了毒?官家很生氣。氣他也氣自己。
他一直把展護衛當親哥哥,雖然知道他做事拼命不知道愛惜自己,卻沒想到這麼的嚴重。
同樣被太醫們的診斷驚到的展護衛張口想要解釋,無奈面對官家臉上的寒氣說不出口。
在路上偶遇到包大人,結果被包大人命令把展護衛的傷往重了說的兩位太醫,暗暗的看向小李子公公求救,殿裡已經邁過秋天直接奔向冬天了吆小李子公公。
小李子公公自顧低眉垂眼的看地磚。
官家氣過之後迅速的想到了解決辦法,他不理會展護衛滿臉是話的表情,直接吩咐兩位太醫開藥方,然後讓小李子安排兩個宮人隨展護衛回開封衙門,從此刻起到太醫們說展護衛徹底痊癒,不需要他當值,不管是宮裡還是開封府。
內心裡萬分無奈、無從解釋的展護衛被宮人和太醫們請走,官家在去德福宮的路上,又安排了幾個身手好的宮廷侍衛去幫包大人做事,到了德福宮大門口終於做了決定,讓王頌給五鼠傳話,最好有白玉堂來一趟汴梁幫忙。
德福殿裡,太上皇看著兒子猶自氣憤不平的小模樣,已經被包拯傳了小訊息的他摸著鬍子笑眯眯的說道:“展護衛確實是該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當然他是肯定不會乖乖的休息的。不過皇兒也不用擔心,爹爹這兒有個好主意。”
官家大眼睛一亮,“爹爹請說。”
第76章
太上皇喝了一口魚湯, 慢條斯理的說道:“皇兒讓兩位宮人照顧展昭,這主意確實不錯。可若展昭真要做什麼事兒, 宮人根本攔不住他。爹爹聽說展昭的未婚妻丁家姑娘文武雙全,可以讓她來一趟京城照顧展昭, 也是給他們兩個人一個相處的機會。”
官家雖然覺得這個主意好,可是他小猶豫,“展護衛今兒說,他和丁姑娘有小分歧。還說他們處理分歧的方法與孩兒、五姑娘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太上皇咳嗦一聲, 端起來魚湯又喝了一口, 目光瞄向太上皇后。
一直安靜的聽的太上皇后笑了笑,開口說道:“展護衛的終身大事,總是要有個決斷,一直拖下去對雙方都不好。再好好的處一次,如果實在是處不來,那我們也都不再勉強。”
太上皇???, 憲娘你在說什麼?不是說好了撮合展昭和丁姑娘的嗎?然而官家聽著卻是欣然同意,“??說的對。不管怎麼處理, 有分歧就要解決。”
官家說著話就要讓王頌去給丁姑娘傳令讓她來一趟汴梁, 被太上皇后攔住。
“皇兒下令太過正式。我派人接丁姑娘來京城就好。”
“謝??操心。”官家立馬道謝。
太上皇放下湯碗, 一本正經的說道:“親事宜成不宜散, 最好是能圓滿解決。”
太上皇后非常認同的點頭, “上皇說的是。他們倆說起來是非常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