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面對遼國的七尺漢子們默默流淚的樣子,龐統將軍等諸位將軍想到白玉堂提醒過他們的,官家時不時忘記自己是官家的事兒,真的想和遼國的將軍們一起哭。
拿他們的官家沒辦法,拿你們還沒辦法?大宋的將軍們放開氣勢壓向蕭義將軍--“是漢子就趕快拒絕。”
蕭義將軍頂不住撲向他的凶猛威勢,特“漢子”的認慫,“末將參見官家。”
他身後的將軍們跟著嘩啦啦的跪了下來,官家歡喜的笑了出來;大宋的將軍們目瞪口呆,氣的眼睛瞪得溜兒圓。
樂出來元寶小臥蠶的官家眉眼飛揚,渾身都透著喜氣兒。
心情好的他難得的沒有直接去午休。望著猶自氣不順的諸位將軍,忽閃著大眼睛好像一隻山林的小幼獸,滿滿的無辜和純淨;將軍們在回營的一路上醞釀好的教訓之詞都憋在了嗓子眼兒。
太上皇吆,不是他們不盡職的教導官家,是官家太可愛嗷。瞧這小眼神兒,看的人心都化了。
“官家要時刻記得--官家代表的是大宋。大宋乃是華夏正統,中國之邦。這些外族之人都是不開化的番邦外族,學了幾天唐詩就蹬鼻子上臉的說自己是華夏正統,我們不能縱容他們的這股氣焰。”
一向只論拳頭不談心的龐統將軍難得語重心長的講道理。無他,面對官家的小模樣,實在板不起來臉。
王韶將軍、林將軍、石將軍等人齊齊點頭。林將軍介面說道:“龐將軍說的對,契丹人和西部羌人不一樣,今兒我們認可他們的華夏人身份,明兒他們就能說我們大宋是外族人,他們才是正統的中國之邦。”
乖乖的聽著的官家點頭又搖頭,“契丹人和西羌人有不同之處,確實是。但是朕認為,大中國,當是有容乃大。出征前朕曾經仔細的研究過海外之人提供的各種海圖,在海洋的另一端,有很多的國家,和我們大宋一樣大,一樣有著幾千年的文化底蘊。”
“而在西域以西的大食國,交趾以南的印度,遼國以北的冰天雪地等等,同樣都是大國度--有著古老傳承的大國度。我們大宋不能把自己困在黃河以內,可以考慮把所有學習華夏文化的民族團結在一起,共同面對東西南北四方諸國。”
???將軍們聽得一臉迷瞪。官家的意思是收復了燕雲十六州以後,還要出兵交趾、高麗、大食國、、、?所以官家上次提到的要研造戰船訓練水兵,不光是為了護衛他們的海外貿易,而是要打到海洋的另一端?
官家因為將軍們的迷瞪,同樣一臉懵。哪裡沒說明白?
然後他的表情看在將軍們的眼裡就是,那些地方不能打?
能,當然能。大唐兵都能打趴下高麗和倭國打到大食,他們怎麼不能?
他們的官家是一統四域九州的大皇帝,他們大宋禁軍是威震四方的虎狼之師。
“官家說的對,末將也早就看那個盤踞在南方的交趾小國不順眼。打,就算打下來那個窮山惡水的小地方我們自己不要,也不能容忍交人天天上躥下跳的生事。”林將軍聲音大的震耳朵,眾位將軍跟著痛快的哈哈哈大笑。
王韶將軍怒形於色,“末將也覺得交趾國該打。自漢朝時期起,千年來交趾都是漢家的交州之地,雖然當年太=祖皇帝顧慮那邊地勢太偏不好統領而打算放棄,可是李家王朝太過可惡。”
“趁著太上皇和西夏打仗的時候,天天越界挑事欺壓南方漢人和當地的少數民族。去年楊文廣將軍帶著人去狠狠的打了一次,還是賊心不死。” 龐統將軍想到隨父出征的楊懷玉和他們講述的交人可惡之狀,狠得咬牙切齒。
最為穩重的石將軍提起交趾李家,也是惱火的很,“交人沒有血性,實在讓人瞧不上,打不過就跑就投降,楊將軍的兵一離開,又開始生事。窮山惡水出刁民,真是說對了他們。”
將軍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是對交人和交趾李家的憤怒和聲討。到了午休時間習慣犯困的官家,迷迷瞪瞪中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想到一直被交趾國欺壓的南邊州縣,想到范仲淹在信裡提到的南天國的國主儂智高給大宋送來的軍資--黃金,想到他看到的交趾典故,交趾好像也產黃金?想到黃金官家小小的動了心。
“交趾國挨著大宋南部的山林煙瘴之地,國內都是山嶺和樹林,語言溝通不便且不好教化--但是不打也不行,需要好好地想個折。”
眼睛迷糊著快要睡著的官家摸著小下巴慢吞吞的說道;眼見過了午時沒見官家回來午休的展昭和白玉堂,尋出來就聽到將軍們慷慨激昂的聲音,待聽到他心動的話語,俱是無奈的很。
這夥兒見了血,養出來的虎狼之師,如今也是打的起興了。官家本來就有對交趾興兵的打算,再聽他們這一鼓動,豈不是真的要打?
展昭重重的咳嗦一聲,瞪著這夥兒恨不得明年就發兵交趾國的人;將軍們摸摸鼻子去議事帳篷商量大宋軍過城事宜。困得眼睛睜不開的官家因為想到黃金的事兒更加高興,轉頭對他倆送上一個開心的大笑臉,慢騰騰的挪步去午休。
右手臂傷勢漸好的白玉堂瞅著官家懶怠的背影樂呵,雙手抱臂不以為然的說道:“打就打吧,南邊挨著交州幾個州縣的百姓天天被交人騷擾。一次狠打不長記性就多打幾次。”
“展某豈能不知道交人的可惡?可是那麼一個子民懶惰、地方困苦、地勢偏僻險要幾乎與外界隔絕的地方,打下來怎麼接管?”
白玉堂聽著他一口氣說了這麼一長串話睜大了眼睛,瞅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好一會兒,一直到展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才颯然一笑,學著官家懶洋洋的語氣說道:“那就不管。把他們打怕了就行。”
賴皮的語氣讓展昭聽得一頓,嘆了一口氣細細的解釋給他聽,“交趾地形複雜山勢崎嶇,關鍵還老林子遍佈,蟲蟻毒蟲多。”
“外地人一進去就受不住,不熟悉地形的大宋軍進去後根本摸不清方向,尤其是士兵們因為不適應當地的氣候生病的很多,否則去年楊將軍也不會輕易的退回來。”
“那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白玉堂自覺咽不下這口氣。
“慢慢的想辦法吧。暫時也顧不上南邊兒。”展昭眉頭緊皺,心裡掛著接下來的幽州之戰。
幽州距離雲州大約六百里地,大軍行進需要十來天,現在已經是九月中旬,到了幽州的時候就是十月份,冬天馬上來臨,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
官家和將軍們當然也都明白他們的時間緊迫。
午休起來用過午膳後,官家正式答應了大宋用銀子贖回雲州,派大宋文人到遼國上京交流甚至幫助遼國辦學等事兒。
面色沉痛的蕭義將軍紅著眼睛送上降表,大宋的中路軍開拔過雲州城。端坐在絕地身上的小官家遙望著雲岡石窟的方向,難得的沒有睡過去--滿腦袋都是駐守邊境多年的楊文廣將軍獻上來的陣圖,以及他研究出來的攻取幽燕之策。
第44章
官家一路上都在琢磨著, 大宋不透過刀槍和霹靂彈收復幽州的機率有多大。如果最後必須大戰而幽州軍民誓死抵抗, 大宋要怎麼打這一仗。
只有打下來幽州, 才是真正的收復了燕雲十六州。
幽州, 最為關鍵的幽州。此時此刻的遼國主耶律洪基, 也是日夜不安的思慮著幽州的局勢。其他的十五州失去了不足為慮,關鍵是幽州--大宋漢人夢寐以求的幽州。只要守住了幽州,其他的都可以奪回來。可是幽州如何能守得住?
大宋的左路大軍雖然一直不動彈, 卻是時刻據守在宋遼邊境,配合和大宋邊防軍--楊家軍和種家軍牢牢的頂著遼國鐵騎南下實行“圍魏救趙”的進攻計劃。
大宋的官家領著的中路軍三次橫渡黃河, 從開封到秦州到銀州到雁門關再到雲州,東西、南北、西東饒了一圈兒,目標非常的明確, 決心非常的堅定, 不收復幽州不回汴梁。
有了幽州,大宋就有了天險可依;有了幽州,大宋就有了養戰馬的牧場;有了幽州,大宋就如虎添翼,可以和大唐最強盛時期一樣統一四域九州。
幽州之事刻不容緩。九月初二十, 陰風陣陣、陰雨綿綿, 遼國上京的早朝之上, 主戰派和主和派激烈的爭論著, 鬧得差點兒打起來。耶律洪基坐在高位聽著他們爭論的原由, 無非就是遼國沒有投降的契丹人和識時務者為俊傑等等言詞。
主戰派舉例了當年大宋的楊業將軍誓死不投降遼軍戰死沙場, 以及三川口戰役中大宋一萬人全部戰死無一投降西夏的例子;主和派列舉了當年大宋和遼國、西夏簽訂澶淵之盟和慶曆合議, 忍氣吞聲、休養生息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