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律沒有帶他到易通的飯堂去,而是直接將他領到了白滄的學生會專用餐廳。
幽雅的裝潢,水晶吊燈泛出剔透的光,珍品油畫掛在素雅的牆壁上。高檔的沉木餐桌上,整齊的擺放著銀質餐具。坐在柔軟的真皮椅子裡,方晚張大嘴,驚訝的打量著這個學生會專用餐廳。
太奢華了,真的是太奢華了….
這哪裡是學院餐廳啊,這分明是接待國家元首的會議室啊….
看見方晚那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白行律低笑兩聲,打了個響指。很快就有穿著制服的侍者,端上冷盤,恭敬的擺在他們面前。
方晚呆呆的盯著眼前盤子裡的一塊淋著醬黑湯汁的東西不明所以,又看了一眼手邊的刀叉,苦惱的皺起了眉毛。
白行律一直在觀察方晚的反應,見方晚皺眉,戲謔的說道:“沒吃過西餐?”
方晚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
白行律起身,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說道:“用右手握住餐刀,然後左手使用餐叉協助固定食物….對,就是這樣。右手食指按在刀背處,指關節稍稍翹起,手肘下沉…這樣就能更加優雅的切割食物。是不是很簡單?”
白行律的鼻息就噴在方晚的耳朵上,草木的幽香不斷的湧入他的鼻腔裡,甚至蓋過了誘人的食物香氣。
方晚有些暈眩的任由白行律握住他微微顫抖的手,光滑的肌膚偶爾蹭到他的耳朵上,驚得他險些掙脫那雙微涼的手。
“會了嗎?”
方晚紅著臉慌忙點頭,握住刀叉胡亂切著盤中的食物。
白行律輕笑兩聲,猶如泉水叮噹的聲音響在方晚耳側:“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不是這樣切的….是這樣….”
白行律漂亮的側臉貼在方晚的頭髮上,身體被他圈在懷裡,方晚不可抑制的回想起身後這人柔軟的舌頭在他身上游走的觸感…
有什麼東西涌進左胸,讓他的心跳漏了兩拍。
“好吃嗎?這可是頂級鵝肝,入口即化。”
方晚唔了一聲,心不在焉的嚼著嘴裡東西。
白行律皺眉,放下刀叉:“方晚,你又發什麼愣。”
“啊?啊…”方晚慌忙抬眼,看見白行律那雙漂亮的茶色瞳仁又不自覺垂眼,不停的往嘴裡塞東西,含糊說道,“我在想…這東西真好吃..它是什麼做的啊?”
白行律黑線:“是鵝肝….”
“哦哦,鵝肝啊!真好吃!”
白行律抽了抽嘴角,吩咐侍者換下餐盤,端上一盤法國蔥頭湯。
“用勺子舀來喝,這個知道?”
方晚麻利的點點頭,拿起勺子嘩啦啦的喝起來
。相比之下,白行律端正的坐著,右手優雅的執著湯勺,低垂著眼睛,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動。雙弧形的薄脣輕輕抿著勺裡的熱湯,一副像天使一樣的乖巧模樣。
正看著白行律出神,頭上忽然澆下一股熱燙的湯水。燙的方晚啊的跳起來,胡亂抓過桌上的餐巾往頭上擦。
一個尖利的聲音隨之而來:“賤人!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讓你不準出現在律哥哥面前,你聽不懂是不是!”
方晚疼的眼淚撲朔撲朔的往下掉,咬緊了嘴脣,擦著滿頭滿身淋漓的湯水。
還沒來得及抬頭,一個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臉上,直扇的他踉蹌著撞在餐桌上。發出叮呤噹啷的聲音。
嘴裡有鹹腥味蔓延開來,方晚捂住撞在餐桌上的手肘。顫巍巍的直起身子,低頭抖著聲音說道:“齊少爺…我錯了….”
“小賤人,簡直得寸進尺,還敢跑到律哥哥用餐的地方來!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是你這種賤民來得起的地方嗎!我可不像律哥哥那麼好說話,看來不收拾收拾你是不會長記性的了。來人!”
齊斐話音還沒落,就有四個保鏢似的人從他後面閃出來。冷硬著臉就要去擒住方晚,方晚嚇得不停發抖,臉色蒼白的哀求齊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齊少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少說廢話!給我拉下去!”齊斐揮手,精緻如瓷娃娃的臉色滿是猙獰。
四個壯碩的大漢,野蠻的拽過方晚。蒲扇般的手落在方晚纖細的手腕上,立刻發出咔嚓的聲音。
方晚疼的大叫,也不敢掙扎,不停的向齊斐哭著求饒。
一直坐在餐桌邊旁觀的白行律,悠然開口道:“齊斐,這孩子是我帶來的,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我。”
齊斐轉身走到白行律身邊,搖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律哥哥你別管,這賤民就是欠收拾,斐兒會好好教訓他的
。斐兒練會了一支新曲子,待會兒去鋼琴教室彈給律哥哥聽好不好….”說這話時,齊斐漂亮的臉蛋微微泛紅,眼睛裡滿是嬌羞。
白行律勾起嘴角,手指勾過齊斐精緻的下巴,近的兩人嘴脣幾乎貼在一塊兒。泉水般清澈的聲音此時低沉性感:“乖,晚上洗乾淨去教室等我。”
齊斐緋紅了臉,手抓著白行律衣襟,軟軟說道:“律哥哥真壞….”
白行律拍了拍他的臉:“快去洗吧,**一刻值千金吶。”
齊斐跺了跺腳,嗔罵道:“討厭!”
轉臉對緊抓著方晚的四個大漢命令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拉下去,給我好好教訓!看著就礙眼。”
白行律勾著嘴角,笑眯眯的看向齊斐,平平說道:“齊斐,這可是在白滄啊,堂堂學生會長坐在這裡,你們還敢在我面前放肆。還有沒有規矩了!”說到後來,白行律猛地一拍桌子,聲色俱厲。
從沒見過白行律發這麼大火,餐廳裡不多的學員都驚愕的看著他。齊斐更是嚇得紅了眼眶。
“還不快放手。”白行律平靜的對那已經傻掉的四個大漢說道。四個大漢慌忙鬆開方晚,躲到齊斐身後去。
“律哥哥你….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罵我?”
“罵你又怎麼樣?本會長高興。”
白行律盯著臉色蒼白的方晚,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抓過他的手,撩起他的袖子看見手腕有些輕微的扭曲,應該是骨折了。半邊臉被燙的通紅,像塊燒紅的烙鐵。另外半邊臉被齊斐打的高高腫起,清晰可見五根手指印,嘴角流下一絲血跡。
眉頭皺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白行律一股怒氣莫名的往上躥,抱起方晚沉聲道:“把齊斐給我關進閉思館,沒我通知不準放行。”說完大步往外走。
身後的齊斐紅著眼睛惡狠狠盯著白行律懷中的方晚。
給讀者的話:
端午節快樂啊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