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漸漸變熱了,人也難免變的越來越煩操。
“你還想去哪玩?嗯,東湖,歸元寺,還有呢?”梁秋正對著地圖沉思,跟謝靈打電話。
“他妹的,當初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看不順眼就別開始啊。”一陣刺耳的吼叫從門外傳來,隨後葛斌走了進來。
手中旋著的鉛筆,被他這麼一驚,抖落到了地上,滾到了葛斌的腳邊。葛斌彎腰撿起,遞給梁秋。
“好,我安排好了就和你一起去。嗯,拜拜。”梁秋掛了電話。
葛斌語氣怪怪的,“怎麼,又在看地圖?”
“是啊,有好多地方想去。”梁秋幸福地畫著。“你罵誰呢?”
“罵?我哪敢罵。”
“那你說的是誰?”
“錢玥。”葛斌毫不掩飾。
梁秋把地圖摺好,“男人嘛,要大度點,包容點。你讓讓她,不就過去了?”
“我一向很大度包容,都不知道我哪裡又得罪她了,今天一見面就把我批了個體無完膚。”
“怎麼回事,”梁秋搬個椅子讓他坐下,“她怎麼批的你?”
“今天我買了早餐給她送到了圖書館門口,我臨走的時候,她突然問我:你不一起自習嗎?”
“她不是一直是一個人自習的嗎?”梁秋驚訝地問道。
“你怎麼知道?”
“哥,我也不時會去圖書館看看書的。老是看她一個人。”
“什麼,你都去圖書館看書?不可能吧。”
“好了,信不信由你。回到主題,你是怎麼回答她?”
葛斌低沉地回答:“我當時也很納悶,問她,你不是喜歡一個人讀書的嗎。她頓時就變了臉,反問我:你來不來。我只好答應。結果……”
“結果讓我來猜。”梁秋笑著打斷,“結果,你沒看多久就想走了。是不是?”
“是,是。於是她就生氣了,罵我自甘墮落,不思進取。我氣不過,甩手回來了。”說到這裡,葛斌情緒開始激動:“要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以前什麼樣現在也還是什麼樣。你妹的,今天才發現我是這樣的?”
“她說的的確是很過分,你雖然算不上愛學習,但至少也不是‘墮落’。那你怎麼也不跟她解釋?”
“解釋?解釋什麼?怎麼解釋?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我一直都不干涉她。”
“那你準備怎麼解決,總不能老這樣僵持著吧?”
“我準備跟她分手。”葛斌憤憤地說。
“分手,沒那麼嚴重吧。”
“就有這麼嚴重……”
“你們兩個在幹嘛呢?”胡適路過,看他們在聊天,進來湊湊熱鬧。“誰要跟誰分手?”
“我!我要跟錢玥分手。”
“哦,好啊,分吧。”
梁秋瞟了眼胡適:“有你這樣的嗎?人家小兩口鬧矛盾,不勸解,還瞎起鬨。”
“我哪是瞎起鬨,你是不知道,有一個女朋友是多麼辛苦。分了,也未嘗不是好事。”
“聽你這麼一說,感覺你倆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一樣。”梁秋這才剛交上女朋友,不想就來兩個訴苦的。
“真正在一起久了,最初那種感覺就淡了,優點不再明顯而缺點卻顯露無疑。”胡適又說道。
“那你也準備分手?”
“老實說,我捨不得劉琦。”
“哼。”梁秋和葛斌冷笑。
“你別聽他的,還是要找機會哄哄錢玥的,不至於走到分手那
一步。”梁秋看看外頭陽光正好,可以出去走走,就提議道:“楊莫一早出去釣魚了,我們也去玩玩吧。”
“在哪?不要太遠啊,尼瑪,我氣到現在還沒吃早飯,等到飯點了我要第一時間跑到食堂,我都快餓死了。”
“你不是給錢玥帶早餐了嗎,自己沒吃?”
“怎麼,不愛吃早餐,不行?”葛斌仰頭。
“這種賤男,自己不吃給女朋友帶吃的,還假裝要分手。”梁秋對胡適笑道。
“行了,別說了,他在哪釣魚,快點去啦。”
“就沁湖邊上,離食堂近著呢,不耽誤你吃飯。”
“那走吧。”說完,出門而去,梁秋和胡適跟在後頭。
沿著沁湖找了好久,終於在竹林旁的湖邊上找到了楊莫。他穿著一身藍色的運動裝,戴著墨鏡,雙手一前一後握住釣竿,一動不動地盯著湖面上的浮漂。梁秋輕輕走來,瞅瞅魚籃,看來收成還行,裡面活蹦亂跳地裝著四五條。見到他們來了,楊莫放下魚竿,摘掉墨鏡,笑著跟他們說:“今天運氣不錯,釣了幾條,我們中午一起吃全魚宴,怎麼樣?”
胡適從他手中拿過墨鏡,自己戴上,得意地回答:“好啊,不過要吃全魚宴的話,你這幾條恐怕不夠吃。我也來釣幾條。”他扭扭脖子,甩甩胳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看來,是想秀一把釣魚技術了。
“你會釣魚嗎?”梁秋調侃他。
“怎麼不會?能有多難。”
“快快,有魚咬鉤了,快抓住魚竿。”楊莫慌張地叫道。只見,浮漂已經被拖進了水中,魚竿也一點點被拽向湖中。眼見魚竿就要徹底地滑到湖裡去了,胡適直接向前一撲,右手一逮,截住了魚竿的最後一段。可是把大家嚇了一跳,就這麼一撲,真不怕撲到湖裡,多危險啊!
“好,現在,慢慢地站起來。”一旁的楊莫,雙掌伸開,小心地指導他。“然後,把魚竿像這樣提起來,慢慢地搖線輪收線。”他做著手勢。逐漸地,能看到水面上魚兒拍擊出的細細的波紋。
“這小東西勁還挺大,”胡適故作輕鬆地開玩笑,“待會在我肚子裡,看你還怎麼蹦躂。”
線收的差不多了,魚兒已經接近到了水面,它也掙扎地更加厲害。大家都很安靜,完全能聽得到魚在水中翻騰的“叮咚”聲響。
“好了,就是現在,直接一把把它拉出水面!”楊莫說。
胡適深吸一口氣,兩手使力,“一、二、三!”隨“三”字落地,他將魚竿向上用勁一提,一條魚兒從水裡“嗖”出飈向空中,在空中劃了個優美的弧線後,重重地拍打到了胡適的臉上,最後掉到地上。
胡適難堪極了。“媽的,媽的。”他趕緊抹掉臉上的水,“吇,吇,好腥!”
楊莫馬上撿起魚,取下魚鉤後放到了魚籃裡。梁秋湊過來一看,確實個頭不小。“胡適果然是深藏不露,第一次下手就釣了好大一條。”
“是啊,打的我也好疼!”胡適轉過頭來,手按著臉說。
梁秋和葛斌一眼看到了他前額上的枯草,不自禁地笑了出來,這估計是剛剛撲到地上時沾上的。梁秋幫他拿下,說“怎麼,只准你吃魚,還不準魚打你了?”
“要不你也試試吧?”胡適把魚竿遞給梁秋。
“這不太合適吧,我不會。”梁秋為難地回答。
“哎呀,別他媽矯情,給你釣你就釣。釣個魚而已,又不會懷孕!”葛斌不耐煩地說。
“對啊,試試吧。”楊莫也鼓勵他。
“好,那我試試。”
楊莫給魚鉤換了條新魚餌,幫他把線放到湖裡。“其實沒什麼難度的。”梁秋接過魚竿蹲坐在草地上,雙眼緊張地盯著浮漂。
身後,葛斌和楊莫也都坐了下來,胡適則跑到魚籃那玩弄起魚來。“你個小東西,敢作弄我,等會我咬死你。”
“好啊,等會我們把那條魚給你留著,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把它咬死。”
“有魚!”梁秋叫道。
“快拉快拉。”大家一下子都站了起來,過來看。
照著剛剛楊莫教胡適的,梁秋乾淨利索地拉起魚線,是一條約一掌大小的魚。梁秋激動的不得了,這可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釣魚,想不到不到一分鐘就撈上一條。“嘿嘿,也不小。”他提著線,得意地在大家面前晃了晃。
“小心,不要那樣搖,會把鉤拉彎的。”楊莫提醒。
“有我那條大嗎?有什麼好得意的?”
梁秋不理他,自己取下魚放進籃裡,又把線放到湖中。“套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喜不自禁的他,不由地哼起歌來。胡適看不過,順手拔掉一根草,像投標槍那樣射到梁秋頭上。梁秋不慌不忙地把草拿下,然後輕甩了下頭,整理了下發型,又淡定地唱起歌來。“喲,喲,又一條!”突然他驚呼。
眾人還沒坐穩,就又蹦了起來,果然又是一條,這條比胡適釣的那條還大。
“怎麼樣,服不服?”梁秋得意地叫囂。
“狗屎運好而已!”胡適的話酸酸的。
“好,哥專治各種不服,今天就讓你跪著唱《征服》。”梁秋再一次丟擲魚線,“就這樣被你征服,切斷了所有退路……”這次他改唱這首歌。
胡適做了個鬼臉,“我就不信了,你能總那麼好運!”
“看來,你不服也不行了,look,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就像變魔術般的,梁秋又提著一條大魚,開始肆意地顯擺。
“尼瑪,你開掛了吧?”葛斌也感覺不可思議,楊莫和胡適驚得目瞪口呆。
“怎麼樣,《征服》,please。”梁秋向胡適來了個西方式的鞠躬,說。
正當胡適無言以對時,葛斌搶過:“媽的,我也要試試。”他從梁秋手中奪過魚竿,料想這會時機正好,來補上幾刀KS個把人頭,也風光風光。
“對,對,餌就下在那,魚多著呢。”梁秋此時儼然是師傅了。果真,按照梁秋指的地方下餌,不一會兒,葛斌也釣起一大條來。他高興地笑出聲來,露出兩行潔白的牙齒,一掃早上一來的不快。
連葛斌也釣了一條,讓胡適當初的優越感消失殆盡。“來,杆給我,我要再釣幾條,我就不信了。”
“我看今天釣的已經夠多了,釣多了也吃不完,不僅浪費而且很殘忍。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生命。”楊莫勸道。
“不行,我就要釣,大不了我釣起來再給它放了。我就是不服氣,我不能輸給梁秋。”
“好,我認輸行不行?求求您網開一面吧。”梁秋這話也不知是不是真心。
“不要你認輸,我就要釣。”
這樣拉來扯去,葛斌煩了:“媽的,多大點事。有意思嗎?還釣個屁啊,老子餓了,出去找個餐館,該叫的都叫上,吃全魚宴去。”
三人頓時靜聲。叫上劉琦和呂麗佳,梁秋還特意提醒葛斌叫了錢玥一起。儘管葛斌顯得不那麼情願,但還是給她打了電話。在宿舍樓下等了她們一會,集合了之後一起去吃飯。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