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工大開學的這幾天,江農大也開學了,謝靈的爸爸送她來的。來到新環境,興奮的她每天都給梁秋打電話,講講她們美麗的校園。她並不知道梁秋已經去過江農大了,講的津津有味,自然地陶醉在自己描述的美景中。而梁秋,樂於聽她講,全然就當自己不知道這樣的一個所在,忘掉其他去隨著謝靈描繪的語言去想象,也跟她一樣陶醉其中。在他的想象中,沒有其他人,就他和她。
一天晚上,梁秋吃完晚飯,正在湖邊散步。突然接到謝靈的電話:
“喂,梁秋,你們學校有2B鉛筆賣嗎?”
“當然,怎麼了?”
“我們明天要考英語的入學測評,可是2B鉛筆都賣光了,我跑了幾個超市,都說沒有賣的了。”
“你先別急,你確定你們學校超市裡都沒有賣的嗎?”
“嗯,他們說今天來買鉛筆的都是新生,鉛筆早被買完了。”
“哦?”
“你們學校有賣的嗎?有的話,可以給我買一隻,明天上午給我送過來好嗎?”
“啊?”謝靈根本不知道江城有多大,他們兩個的學校之間相隔多遠,她的請求讓梁秋大大地為難了。
“額,求求你了。”謝靈焦急而又懇切。
“你放心,我會盡力試試的,保證你有鉛筆去考試。”梁秋之所以敢這麼肯定地回覆她,是因為他想到,倪芳離江農大並不遠,以他倆的關係,倪芳必然肯答應幫忙。再退一步說,就算倪芳也不幫忙,他明早買了鉛筆給謝靈送去,算算時間也還來得及。
掛完謝靈的電話,梁秋又趕緊給倪芳打電話。他很不好意思地起頭:
“對不起,老大,這麼晚了,小弟我還麻煩你給幫忙。”
“一上來就來這麼多客套話,有什麼事就說吧,老大一定幫忙。”倪芳爽快地答道。
“謝靈明天要考試。”
“So?”
“她沒有買到鉛筆。”
“So?”
“如果你明天上午沒什麼事的話,就麻煩你……”
‘給她買只鉛筆送過去,是吧?”
“對,老大果然冰雪聰明。不過也許她今晚弄到了鉛筆,就不用麻煩你去了。”
“行,沒幾站路,我答應你了。”
“謝謝老大,老大你最仗義了!”梁秋激動地感謝她。
“不用拍你老大馬屁了,你對謝靈這麼好,怎麼不對老大也這麼好?”
“我對老大不好?有嗎?”
“好了,懶得跟你貧嘴。沒其他什麼事了?”
“沒了,如果不用你送了,明天一早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別,不要打電話來,發簡訊就足夠了,不要打擾我的清夢。”
梁秋笑笑,說:“好!”
事情已辦妥,梁秋心中也算稍稍放心了,不過麻煩了倪芳,心中頗感內疚。“以後再打牌,我就故意給她放點水。”梁秋心裡這麼想。
到第二天一大早梁秋就醒了,心中有事總是睡不好,這是他的老毛病。看看手機,才5點20。不過有謝靈的一條簡訊,是昨晚深夜發來的。開啟一看,讓他終於放心——昨晚借到學姐鉛筆一隻,不用你送了,謝謝啦,呵呵。
看到“呵呵”兩字,梁秋真是哭笑不得。既然這樣,那就皆大歡喜了。他給倪芳發去簡訊——謝謝老大了,她有鉛筆了,不用送了。發完簡訊,他又躺下睡回籠覺去了。
待到他再醒過來,看看手機收到了一條倪芳的簡訊——“你玩老大是吧?”
“對不起啊,有空請你吃飯啊。”梁秋不好意思地給她回了一條資訊。
過完這一茬,到了上報助學金的時候了,好多人開始**起來了。宿舍裡的楊莫心事重重,梁秋也為他擔憂。申請的人還真不少,據說女生那邊基本上是全體出動。顯然申請的人太多,這樣只有透過
開班務會來進行班級表決了。
在一個週五的晚上,胡適主持班務會,教室裡氣氛凝重。
“我們今天對我班的助學金申請進行班級表決。現在我把符合要求的各位同學的名字寫在黑板上,大家把你們心中的人選寫在紙上交上來。請大家記住,助學金分三等,一等助學金是3000元,兩名。二等助學金是2000元,五名。三等助學金是1000,八名。好了,現在開始投票。”
老實說,這對於同學們來說卻是也是個不小的挑戰。大家互相之間並不是很瞭解家境,也不太清楚把票投給誰算是公正合理。因此,有些人更願意投給他們熟悉的人。好在從25名候選人中選出15人,也算不上非常難,用排除法比較容易得到結果。
計票結果出來,基本令人很滿意。梁秋髮現楊莫和王小鳳的名字赫然在列,安心不少。“結果出來了,我會將班級表決的結果如實上報到學院。學院也會盡快批覆的,最終的名單會在國慶節之前公佈。而錢呢會分月打到同學們的賬戶上。大家還有什麼問題嗎?”胡適問大家。大家沉默,有些人或許很失望,有些人或許很高興,可能還有些人忐忑不安,有些人覺得漠不關心。總之,大家沒有人有意見。
“那好吧,散會吧。”同學們依次走出,而楊莫還是悶悶不樂。
“怎麼了,不是選到你了嗎,還怎麼不高興?”梁秋疑惑地問他。
“不是還有學院稽核嗎?還說不定能不能被選上,等到真被選上了再高興吧。”
這個學期是新學年,開了很多新課,有不少公共選修課可供同學們選修。這對同學們來說是一件很不錯的好事,梁秋也非常期待能選上王老師的《風水學》。可是選修課得在學校網站上報名預約,每一科的名額有限,真有喜歡的就得抓緊時間了。
學校通知,週二上午9點,正式開始網上選課。梁秋一大早就去叫上胡適他們,準備跑到了學校網咖裡等著,要搶個先機。葛斌喜歡睡懶覺,也對選課的事情沒多大興趣,沒跟著來。等到他們到網咖一看,狠狠地被嚇了一跳,網咖裡滿滿當當的全是人。壯哉我大中華,果然是哪都人多!沒辦法,只好乖乖排隊。苦苦等了一個小時,終於等來一臺電腦。急急忙忙地開啟學校網頁,登陸進去卻很費勁,網速慢,網站不給力,登陸的人也太多,又耗了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到達選課的頁面。又慌忙找到《風水學》的這一欄,堅定地左擊滑鼠勾選,然後點選“確定”。於是就又進入漫長的等待中,看著底下艱難爬進的進度條,看得梁秋很想睡覺。終於,再當頁面重新整理之後,卻只看到一條讓人崩潰的訊息——“對不起,該課程不存在,請重新選擇!”
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儘管憤怒,但是梁秋還是不想放棄,他還是想選修《風水學》的。苦等這頁面再次重新整理,果真《風水學》的一欄已不存在。
“F-U-C-K!你妹的,怎麼回事?”梁秋捏捶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既然已經耗了這麼久,哪能這麼輕易放棄,學分必須修滿,因此課必定要選上。只好耐著性子又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選了《大學美術欣賞》和《佛教和禪宗》。他們幾個也是費了很久的時間,才選完了課。
“真是X蛋啊,什麼破網站啊,學校也不知道提升一下。”下機之後,胡適忍不住破口大罵。
“就是不是坑人嗎?”周杰摸著他的肚子說道。
“煩人,一個上午就這麼浪費了。走,吃飯去了。”梁秋指著食堂。
“走!”
沒有選到《風水學》,確實讓他感到很失望。可是明明選到,卻又顯示“不存在”,就更令他感到詫異了。吃飯的時候,食堂裡的同學幾乎人人都在談論今天的選修選課,頗有怨言。而梁秋鄰桌則正好在談論《風水學》——
“我前幾天看新聞,說我們學校的《風水學》停課了。我開始還不信,看到頁面上有就去選了,結果顯
示‘此課程不存在’。看來,是真的。”
“為什麼要給停掉呢,據說教《風水學》的王老師不是很受同學們的喜歡嗎?”
“這個具體什麼原因怎麼好說呢,原因可能很多吧。比如學校的壓力啦,外界輿論的壓力啦,或者是上級授意的也說不一定。”
“哎,可惜了。”
梁秋聽了,心中也不免發出同樣的感慨,“可惜了”。
吃晚飯回到宿舍,聽同學們也都是在談論選修課的。據說,有一門課很火,選的人不少,叫什麼《性學概論》,連陳鑫也報了這一門課。一上樓就聽到,陳鑫在搞宣傳。葛斌聽說還有這樣的課,也吵著要趕緊去選。
梁秋沒有直接回自己宿舍,而是來到葛斌宿舍,這貨才剛下床。
“睡這麼久啊?”
“我不是在睡,是躺著而已。”
“躺著幹嘛呢?”
“玩玩手機,看看小說。”
“感覺怎麼樣?”
“感覺挺好,就是有點餓了。”
“你活該,誰讓你不起床的,這麼大的人了,還賴床,羞不羞啊。”
“你妹的,我那是在賴床嗎?我那是在思考人生,你知道嗎?”
梁秋差點笑噴:“啊,思考人生?那你在思考什麼問題呢?”
“據說一門選修《性學概論》,我挺感興趣的,我在思考要不要去選。”
梁秋甩手,說道:“這還有什麼好思考的呢,你,肯定是要選的!今天選課的人不少,而學校網站卻很爛,如果你手腳麻利的話,可能還來的及。”
“好,立刻,馬上!”說完,葛斌光速般地刷牙洗臉,穿好衣服便衝下樓去。梁秋和周杰相視一笑。
這會睡午覺還早,梁秋就到處晃悠當作消化。晃著晃著就到了黃知添的宿舍,門開著,宿舍其他人都不在,只他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發簡訊。見他進來,知添站起來把手機裝進口袋,笑著和他說話:“怎麼樣,上午去選課了嗎?”
梁秋就知道肯定也離不開這個惱人的話題,答道:“選是選了,可惜就是沒選上我喜歡的《風水學》。”
“我聽說,這門課這學期停了。我本來也準備選的,最後只好選了《大學美術欣賞》和《中西文化比較》這兩課。”
“哦,我也選了《美術欣賞》誒!你真是和我心有靈犀啊。”
“是嗎?哈哈”
“是的。”
此時知添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收到了一條簡訊。他開啟一看,略帶笑容地回覆。梁秋看他神神祕祕的,表情這麼愉快,一猜想就知道是董婷。“是董婷發來的吧?”
“你怎麼知道?”
“我和你,連這點了解都沒有嗎?都給你發什麼了,這麼高興。”梁秋翹了翹眉頭,問道。
“不是過完國慶就會來了嗎?她想著我們怎麼迎接她好。”
“叫她不要總想著這些,”梁秋故作嚴肅地說道,“國慶閱兵舉世矚目,她走方陣要專心點,不要忘了家鄉人民的期望,老是想著別的事怎麼好?”
“行,我就這麼給她發過去,就說是你說的。”
“就說是我說的,我還怕她不成。”
黃知添手裡一邊發著簡訊,一邊問梁秋:“你知道你們班葛斌和我們班的錢玥是什麼個情況嗎?”
“額?”梁秋完全就不知道,初次聽到吃了一驚:“不知道啊,沒聽說啊。”
知添放下手機,說“哦,原來你也不知道啊。那算我多問了,我看他們最近好像打得火熱的……”這時知添的手機又震動了,他開啟一看,笑地不止。
“怎麼了,怎麼了?她怎麼說的。”
“她說她問候你,”知添停了停,忍住不笑又繼續說:“問候你家人。”
“這小妮子,反了她還……”
“哈哈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