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決賽,黃知添心情可謂沉重。讓大家稍作休息,再換下跌倒受傷的女生,他語氣低沉地對大家說:“大家剛才的表現都很好,有目共睹,我們的速度是最快的。但為什麼我們剛才只是勉強晉級呢?就是因為我們太心急,急必生亂。我們要想奪冠,其實只需戰勝一個對手,那就是我們自己。我們只有戰勝自己,保持平常心,不急不躁,嚴格跟著我的口號來邁步子,最後的勝利終將是我們的!”
同學們靜靜地聽著。
黃知添知道,比賽首先是士氣,見大家心情還有些低落,這樣還沒開始就已經輸掉。他是一個雄心勃勃的人,不能容忍輕易地失敗。於是他抖抖精神,以近乎吼叫的聲音問道:“大家有沒有信心?”
“有!”
“我們是一群能將冠軍獎盃拱手讓人的廢物嗎?”
“不是!”
“那好,走,殺!”
“殺!”同學們也以吼叫之勢迴應,被他一激,一個個躊躇滿志。
經過剛才的小組賽,隊員們都清楚,只要不出錯,冠軍就是囊中之物了。觀眾席上,梁秋焦心地盯著操場,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這時,一位身穿白色運動裝的美女,被另一個女生攙扶上看臺來坐下。梁秋認得她,她就是那個元旦晚會上獨領**的紅衣女郎。原來曾和知添開玩笑說,介紹她認識認識,想不到今天以這樣的方式再打照面。剛才她在比賽中擦破了皮,腳踝處還留有血絲。想到她剛才忍著疼痛才把比賽堅持到底,梁秋頓時心裡充滿了欽佩和不忍。
“疼不疼,有人去買藥了嗎?”儘管不認識,梁秋仍忍不住熱情地問。
女孩被他這突然一問,微微地一驚。“沒事,不疼,不過還沒買藥。”
“你等會我,我去給你買。”梁秋確實有點過於熱情了,不過他就是這樣的人。
“不用,等會我自己去……”沒等她說完,梁秋已經起身,飛奔而去。女孩原地坐著,看著他的背影,直直的愣住了。
決賽已經開始,六隻隊伍依次擺開,像一隊隊嚴正以待計程車兵。哨聲響起,伴著口號,六彪人馬一齊發出。這一刻,恰是萬馬奔騰,鐵蹄錚錚。場外,各學院觀眾們也在熱火朝天地吶喊助威。
“一二、一二、一二……”運動員們緊緊和著節拍,奮力前進。慢慢地,原本齊頭並進的六隻隊伍間,漸漸地拉開了距離。場外的叫喊更加賣力,空氣都要沸騰了。憑藉速度的優勢,只到第二棒時,化工學院隊就領跑了。落後的隊伍奮起直追,又慢慢地逼近來。第三棒,第四棒,化工學院始終佔據領頭的位置。儘管其他隊使盡全力,但是速度不及,最多也只能保持和化工隊的距離不再拉大。到最後一棒時,運動場的氣氛達到了最**。觀眾們高聲呼喊加油口號,搖著旗幟、條幅,每個人都激動不已,散發著青春肆意的**。
看臺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大家極度緊張,特別是化工學院的同學。預賽的教訓還在眼前,功虧一簣的失敗可不能在重現。那個白運動裝的女孩,緊咬嘴脣,右手攥起拳頭。
其實在場上,黃知添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比誰都要緊張,後面其他隊正在拼命一搏殺氣騰騰地追來。眼前這群隊友們,眼神堅定步子穩健,雖然緊跟身後的“敵人”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是他們仍然穩穩地守住了第一的位置。終點已在眼前,冠軍的歸屬似乎變得毫無懸念,只要不再出現失誤……
最後跨線的那一步,最終鎖定了化工學院的冠軍。沒有出現任何失誤,Prefect!
複查過結果,當裁判宣佈冠軍的一刻,全體化工學院的男生們面向看臺放聲大吼。而感性的女生們則高興地流出了眼淚,十多天的拼搏,汗流過,血流過,如今終於如願奪冠,心中的話都化作無言的淚。這就是回報,黃知添此時心情複雜,思緒萬千。他看著同學們,笑了。那笑或許是高興的,或許是滿足的,總之,是幸福的。
幾個調皮的男生,偷偷繞到他的身後,把他一把按倒。幾個托住他的胳膊,幾個托住腿腳。
“你們要幹嘛?”他感到事情不妙,可能會有什麼很瘋狂的事發生。
高喊口號:“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把黃知添舉起,扔向天空。
“呵呵”空中的知添徹底放下了思緒,享受這一刻的歡樂。
大家把他接住,再一次扔向天空……
冠軍是他們要得到的,但他們心裡更想要得到的是這份努力得到回報,得到認可!現在社會上對“90後”一代種種菲薄,冷嘲熱諷,極盡批評之能事。有種說法,“80後”是“垮掉的一代”。而“90後”則還要失敗,是“趴下的一代”。這種一邊倒的言論嚴重地傷害了正在成長的他們,甚至連他們自己都已看不清自己。誤以為自己本來就該是他們說的那樣,安於享樂、不思進取、自私自利。“80後”們透過自己的努力,已經取得了社會的認可。現在,作為溫室裡培育出的“花朵”,“90後”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赫然地向前人們宣示——我們依然是奮進的一代,依然是大有前途的一代,因為我們是最青春最**的一代!
“WeAreTheOne!”“WeAreTheOne!”這是這代人最撕心裂肺地嘶吼。
白衣女孩在臺上,淚水已佔滿她的眼眶。她雖不能像別人一樣站起來歡呼,但是默默地望著叫喊的人群,心裡的快樂和滿足卻是一樣的。
“給,這個是外敷的,醫生說你的腳最好不要沾水,以免發炎。”臉上掛著汗珠的梁秋,拿著藥回來了。
“哦,謝謝,多少錢,我給你!”說著一邊慌忙翻口袋。
“不用了,你知道的,校醫院的藥
都是打一折,才幾毛錢,算了。”
“那就謝謝了,你都不認識我,要你這麼費心。”
“你不認識我嗎?”
“當然認識,你是大名鼎鼎的梁秋。”
“看,你是認識我的。未敢問姑娘芳名——”
“錢玥!”女孩被他這樣說話逗得直想笑。
“哦,是哪個玥字?”梁秋料想,如此非常的女孩,名字也一定是非常的。
“王字旁,一個月亮的月。”
“帶王字旁的字都是美玉,好名字啊。姑娘,你怎麼認識我的?”
“黃知添,胡適和梁秋,恐怕化工學院的女生沒有不認識你們的吧。只不過,你不像黃知添那麼積極,也不像胡適那麼喧鬧,你很低調。”
“讓姑娘見笑了,既然我低調,怎麼大家都認識我呢?老實說,保持低調一直以來都是我奮鬥的目標,只不過目前為止此目標尚未達到。現在的我,低調得還並不那麼明顯。哈哈!”
“呵呵。是啊,你是低調的不明顯。剛剛決賽好戲,你可是錯過了啊。”
“勝負之數,多變難料,只要自己盡力就問心無愧了。”
“你還挺看得開,要是我們真輸了,你真的就不會有遺憾嗎?”
“怎麼可能會輸呢?”梁秋笑笑地反問。
“要是輸了呢?你不也說,勝負難料嗎?”
“當然會有,不過即使我會遺憾,那也不是單純地因為比賽輸了。而是因為,為了比賽你受了傷,可到最後還是輸了。”
“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在於你受了傷啊。”
“可是我傷已經受了啊,我聽不出有什麼區別!”
梁秋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也只是隨口一說自己的想法,其實細細想來似乎也沒什麼區別。“額,區別嘛,我也不知道。”
這會看臺上亂哄哄地吵鬧起來,得勝的隊伍,在同學們的簇擁下歸來,大家喜笑顏開。下午的比賽已經結束,到了吃飯時間。
“走,食堂吃飯去。我請客!”班長大人胡適對著同學們大聲地喊道。
大家興致昂揚,可梁秋一聽,料想這傢伙也太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了,話怎麼能亂說呢。“這麼多人,你有多少錢夠請客?”他偷偷湊到胡適耳邊,擔心地問道。
誰知胡適竟只一笑,接著對大家說道:“我請大夥喝湯,飯錢嘛,還是大家自己出哦!”食堂的蛋花清湯,一向是免費供應的,不花錢。說請客只不過是個玩笑,不過大家心裡都高興著,也不生氣。
這一晚上,註定不能平靜,好多男生買了灌裝啤酒,在宿舍裡小飲了幾口。歡聲笑語,臉上無一不是喜悅。可是對於葛斌、胡適和梁秋來說,真正的考驗是在明天。今天這場勝利,無疑讓他們肩上的擔子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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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