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鄢扶住了欄邊,她美眸中閃過一絲警惕,一,二,三,三個人的腳步聲,肯定不會是夜魅,只是,什麼人這麼晚會到她的房間中來?而且竟然還沒有驚動相府其他的人。
就在雲鄢驚詫之際,那不整齊的腳步聲愈發的靠近了,她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那邊的人影,她想了想,低著嗓子,想要吼出來,可是聲音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她輕輕撫著頭,身體竟然這般沒有力氣,難道是病情發作了嗎?
“人是在裡面嗎?”一個男聲突然在寂靜的房間裡面響起。
旁邊一身破舊衣服的男子嘿嘿一笑,他猥瑣的看著前面,說道:“這麼晚了,當然是正睡著!”
“哈哈,睡著?哥幾個今天還真是有福了。”
“是啊,不光有女人,而且還有銀子拿,天下竟然有這等好事,哈哈……”
“別再樂了,快進去吧。”
……
聽著外面的聲音,雲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然而還未待她多想,三個人影突然闖了進來,一下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咦,陳哥,二麻子,她人在這裡!快來”一個男子看到榻上的人影,突然嘿嘿笑著衝著身後的兩個男子說道。
而這個時候,一個佝僂著背的男子走上前,他慢慢靠近雲鄢,看到她的臉時,嘿嘿笑道:“是的,真的是女人,而且還是個千金大小姐。”他忍不住擦了擦嘴巴,嘴角處早已經有**流了出來。
“你們想幹什麼?”雲鄢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然而這聲音卻是柔媚無骨,引人遐想,她低垂著眸,搖了搖頭,思緒愈發的混亂了,她到底是怎麼了?
聽著這話,陳駝背陰笑說道,他舔了舔指尖,眼中滿是詭異笑意,“這天高夜黑的,你說我們想幹什麼?嘿嘿……”
強自壓制住身體的不適,雲鄢猛然站了起來,冷眼看著身前的三個人,說道:“馬上給我滾!”許是因為心情太過激動,她只覺得身體搖晃的厲害。
“我們滾了,你怎麼辦?”二麻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雲鄢倚在榻上,她低喘著氣,心裡的燥熱愈發的盛了,她到底是怎麼了,聯想到他們說的話,她心頭猛然驚醒——她中了**!可是怎麼會,她是怎麼中的**,而且他們分明不是相府裡面的人,聽他們的話,分明是有人安排的,可是,是誰呢?
“美人,別怕,我們不會……”陳駝背直接摸上了雲鄢的手背。
神色一冷,雲鄢身影一轉,一腳飛踢出去,直接將陳駝背踢出老遠,因為用力過大的緣故,她一下子靠在了榻邊的護欄上面,胸口裡面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她心下暗叫,糟了,病情發作了!
碧雲閣
房間裡面,燈火通明,雲月小啜了一口茶水,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放下茶盞看著一旁的柳默琳,陰笑說道:“娘,您說現在素軒閣該是如何的光景?”
“你這丫頭,未出閣的姑娘,說什麼呢。”柳默琳聽到這話,不由責備說道,不過眉眼裡面卻是帶著笑意。
雲月卻是不以為意,她拿起桌上的剪刀,撥弄了一下燈芯,房間也愈發的明亮了,她眼中的恨意在這燈火下愈發的明顯,她冷笑說道:“只要雲鄢不好過,我心裡就暢快的不行。什麼閨閣女子,什麼女則,我通通不顧了。”
柳默琳站了起來,走到雲月身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她眸中閃過一絲堅定,低著聲音說道:“放心,只要是你想要的,娘都會給你。”
想了想,雲月放下剪刀,回過頭來看著柳默琳,問道,“娘,我們該什麼時候去找爹,甚至是將四王爺請過來。”她眸中閃過一絲希冀,只要四王爺看到了,他還會喜歡她嗎?那她雲月才算是真的勝利了。
然而聽到這話,柳默琳卻沉默了,她站好身子,在碧雲閣中來來回回的踱著步,卻不說話,這可急壞了雲月。
“娘,你在考慮什麼,只要四王爺看到這一幕,到時候他怎麼也不會娶雲鄢的。”雲月站起來,甩著袖子,不耐煩的說道。
柳默琳嘆息一聲,臉上帶著些許的顧慮,她看著雲月,沒好氣說道:“你也不想想,現在這麼晚了,你覺得現在去請四王爺有名目嗎?搞不好別人還會以為是我們想要陷害雲鄢呢。”
“那可怎麼辦?若是不請四王爺過來,單是爹看到了又有什麼用,爹他未必會幫我們。”雲月嘟著嘴說道。
聽著雲月的話,柳默琳不由笑著說道:“你啊,現在倒是學聰明瞭些。若是真讓你爹知道了雲鄢將會發生的事情,為了他的面子,怕是他也會瞞下去。”想到這裡,她打定主意,說道,“既然如此,還真是有必要請四王爺過來一趟了。只是,這名目,終究是不好定啊。況且這相府距離皇宮也有一段路程……”說到這裡,她又搖了搖頭,這個法子不可行。
“娘,咱們不是還有紅袖嗎?”說到這裡,雲月眼中閃過一絲詭異。
看著雲月那模樣,柳默琳笑道:“你這丫頭,什麼都想好了,還來套孃的話。”
“娘,女兒這些還不是跟您學的。”雲月上前挽住柳默琳的手臂,繼續說道,“等四王爺到了,我們就請爹與四王爺一起去素軒閣,到時候,我要雲鄢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做人。哈哈哈……”說著,她不禁狂笑起來,雲鄢怎麼可能是她的對手。
皇宮,翔天宮
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宦官侍婢們卻不見蹤影,書桌旁,一身淡黃色錦袍的男子,手中拿著一副畫卷,桌旁堆放著一大堆公文批覆。
看著畫卷上的人兒,他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了,她那似有若無的淺然笑意,那若即若離的神態,顧盼生姿。再看她左臉上那塊拇指大的胎記,世人都說這胎記醜,可是他卻不覺得。若不是這塊胎記,怕是他也無法認出她是那一日他在街道上見到的那女子。
而在這個時候,殿內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四王爺現在還真是悠閒啊,拿著一幅畫看了一炷香的時間,我倒是好奇了,這畫上到底畫的是什麼,能如此吸引您的注意力。”
聽著這聲音,慕清遠猛然看向了聲音的起源地——門口,那裡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闖了進來。
“什麼人?”慕清遠眉峰緊蹙,看著那道黑影冷聲問道,他一揚眉,當即又喊道,“來人……”
那黑衣人一進門就將房門關上,她衝著慕清遠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嘴角微勾,淡笑說道:“四王爺若是叫來人,這場遊戲可就不好玩了。”
心下微沉,慕清遠冷聲說道:“什麼意思,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看著前面慕清遠,淡笑說道:“我是誰,這重要嗎?不過您就不想知道,你手上那幅畫的畫中人現在在幹什麼嗎?”
聽到那人將話題扯到了畫上,慕清遠不自覺的看向了手中的畫,鄢兒?鄢兒在做什麼?他抬起頭,看著黑衣人,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應該是,四王爺你想知道什麼?”黑衣人不答反問,那語氣之中滿是玩味之意。
緊緊握著手中的畫,慕清遠沉聲說道:“鄢兒她到底怎麼了?”
“鄢兒?還真是可笑,四王爺竟然叫自己未來的弟妹為鄢兒,這說出去也不怕天下人恥笑嗎?”黑衣人看著慕清遠,眼中滿是嘲諷之意。
慕清遠臉色一寒,冷冷說道:“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多管閒事,快告訴本王,鄢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黑衣人看了慕清遠一眼,忽而轉身,語氣裡面卻是帶著戲謔之意,“四王爺去了就知道了,相信到時候那場面應該會很震撼。”
看著那黑衣人向外面走,慕清遠喊道:“說清楚!”
然而那黑衣人卻似不管不顧似的,他直接出了房門。
看了看手中的畫卷,慕清遠只覺得心跳加速,鄢兒她到底怎麼了?猶豫片刻,他放下手中的畫卷,直接出了殿門。
素軒閣
雲鄢緊捂著胸口,心脈處的疼痛感漸漸加劇,她怎麼也想不到病情就這樣被引發了,看著那靠過來的那三個人,如果繼續呆在這裡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她神色一冷,強自運用內力,一腳飛踢出去,直接將那三個人踢倒在地,直接往外跑去。
“快,快追!別讓她跑了。”倒在地上的二麻子一驚,連忙說道,衝著門口的身影追去。
然而剛出房間,看著前面的身影,二麻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大聲說道,“快,那個女人就在那裡,追!”
雲鄢站在院落中央,她緊捂著胸口,看著四周,悄無聲息的,這東苑今日太不尋常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何碧水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眉目一凜,體內的病情跟**的藥性都要發作了,她緊握著手,她現在身子軟的緊,走路尚且困難,哪裡能想要施展輕功就能施展了。
看著那些靠過來的人,雲鄢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意,難道她就要毀在這些人手裡。
“快,快抓住她!”二麻子急紅了眼,他到手的獵物怎麼能甘心就這樣跑了。
然而他們還未向前走幾步,突然一陣冷風侵襲而來,夾帶著殺氣凜然之意,二麻子一個瑟縮,猛然看向了前方。不遠處一道黑影站在那裡,那雙眼眸中全然是肅殺之意。
雲鄢偏過頭看著那黑暗處,她略帶些微的詫異,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