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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禍傳奇-----第33章 (顯示不出的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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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顯示不出的偽更)

阿伊的表情太過呆愣,以至於一隻蒼蠅盯在他的鼻子上,他都沒有發覺。()蒼蠅歡快而靈活地沿著他臉上縱橫交錯的溝壑爬行,一直到小昆蟲差點誤入這老頭的鼻子裡,阿伊才驚慌地揮手趕走這擾人的東西。

阿伊的生活窮奢極欲,甚至細節處已經超越了皇室。此時天氣炎熱,昆蟲繁多,他就命跟在自己身後打扇的兩個奴隸渾身塗滿蜂蜜,達到吸引蚊蟲的目的,這樣自己就不會被叮咬。

阿伊家的奴隸時常會被盯得滿身腫塊,還要忍耐著奇癢和隱痛,為阿伊打扇。

這會兒阿伊被蒼蠅騷擾了,他認為是奴隸失職,回身就一巴掌拍在奴隸的臉上,他雖然年老,但身軀肥壯,將那奴隸拍得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這實在是太放肆了,也實在是太失態了。

阿伊羞愧得要命,又暗恨自己被阿肯娜媚寥寥幾句激怒,漲紅著臉杵在原地,將一眾大臣瞪得個個低了頭,瞬間又找回了信心。他又洋洋得意去看上首的兩個寡婦,皇太后略微不悅,倒是阿肯娜媚不閃不避,隱隱帶笑的看他。阿伊被那雙美麗的眼睛看得心頭一蕩,須臾又覺得不對,阿肯娜媚看他的眼神分明就是遭到戲耍的猴子。

他怒意勃發,這寡婦遲早逃不出自己的手心,竟然還如此猖狂,莫非是悲傷過度發瘋了不成:“皇妃,我敬重您的身份,但是不要僅憑著婦人之仁,就隨意干涉國家大事。所有的大臣都同意將法老葬入帝王谷,您就好自為之吧。”

阿伊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餘下眾人皆作鳥獸散,蒙妲麗被召喚來給皇妃換藥,皇太后輕搖著蓮花金柄的鴕鳥羽扇,微微嘆了口氣。

蒙妲麗檢查了一下阿肯娜媚的咽喉,發現有略微紅腫的跡象,便調和了一杯甘草蜂蜜水,讓阿肯娜媚慢慢吞嚥,一邊叮囑道:“您千萬不能再大聲說話了,否則若是喉嚨再度受損造成永久性的損傷,嗓音就永遠恢復不了了

。”

阿肯娜媚只是笑,不知是否聽進去了。蒙妲麗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好對皇太后使了個眼色求救。

皇太后還在為阿伊發怒的事情焦慮,她雖然也很有權力,卻不像阿伊掌握了整個埃及的要害部門和執行方式。在法老突然去世,且沒有子嗣可以繼承皇位的情況下,要想國家不亂,只得仰仗阿伊。

換言之皇太后的手段並不上臺面,她可以在皇宮之內憑著意氣和權威翻雲覆雨,但出了皇宮那道門,就對國事一無所知。

她從米坦尼到埃及,阿蒙霍特普三世是個強硬的人;她從底比斯到埃赫那頓,阿蒙霍特普四世是個霸道的人;她從埃赫那頓回到底比斯,圖坦卡蒙和眾臣們刻意的壓制,使得皇太后一天也沒有真正接觸過國事和民生。

因此她對阿肯娜媚好言規勸道:“你別和宰相爭執法老陵墓的事情,不論他埋在哪兒,保證給你留個位置,”皇太后想到什麼突然感慨地一笑:“人生何其漫長呢,說不準你幾十年後就不願意和圖坦卡蒙合葬了。蒙妲麗既然說能為你治好嗓音,你就不要辜負了她的美意,沒有缺陷的美人才有太陽一般的未來嘛!”

阿肯娜媚感覺到喉嚨裡清冽甘潤的蜂蜜在流淌,甜甜地滋養了火燒般的喉嚨,卻流不進她的內心去,她的內心燒著了一把大火,強烈的悔恨讓她想把這片土地和這些利慾薰心的人全部燒成灰燼。

可她不能,圖坦卡蒙愛著這片土地,她亦對埃及抱著深深的感情。

“等……我治好了嗓子,然後呢……”阿肯娜媚吃力地吐字,像個牙牙學語的幼童那樣好笑,可是皇太后笑不出來:“阿伊會得到這個沒有缺陷的美人?”

皇太后竟然難得有些慌亂,如果出賣這個女兒,讓她能夠繼續維持作為帝國第一女性的權威,是的,那她會妥協的。相對的,阿肯娜媚也會得到阿伊的庇護,等到幾年之後阿伊死了,她仍然也還年輕,會有第三、第四個男人等著她。

“為什麼不呢?”皇太后斟酌了一下字句,不想觸碰到阿肯娜媚的傷心處:“忍耐幾年,我的女兒,你會得到一個強大的幫手

。”

阿肯娜媚覺得話該說明白了,她示意蒙妲麗扶起自己:“您的話說錯了,是一個強大……但是蒼老的幫手,他身上腐朽的惡臭隔著尼羅河都能聞到。等他死了,我不得……不出賣自己再次尋找幫手,這到底是皇妃還是……皇室妓~女。”

這話說得露骨而惡毒,皇太后已經默認了阿伊的求婚,就差完成圖坦卡蒙的葬禮之後公之於眾。阿肯娜媚說自己是妓~女,難道她就是經營私娼寮子的老妓嗎?

她驚慌而羞愧地尖叫起來:“阿肯娜媚,你的教養呢?!”

“你沒有真的教會我做人的道理,母親,而養育我長大的是埃及的這方水土和善良勤勞的萬民。”阿肯娜媚向皇太后行禮告辭:“如果我一生只能靠尋求幫手保住皇妃的地位和性命,那我寧可從一開始,就孤身一人。”

皇太后想要攔住她,阿肯娜媚拍開了她的手,蓮花金柄的羽扇“吧嗒”掉在地上,但誰都無暇去在意,阿肯娜媚看著皇太后臉上隱隱**的鬆弛的肉,一字一句說明了自己的態度:“所以阿伊想要娶我,那就準備娶木乃伊吧。”

母女二人不歡而散,蒙妲麗對此感到憂心不已。就像她一屆女兒之身,從孟斐斯的鄉村到底比斯的盧克索聖地,其間困難重重,且永遠有人對她指指點點,兼且時不時有初診病患不信任的眼神令人洩氣。

因此她非常明白,一個深宮女人在沒有男人可庇護的情況下,想要逃脫任人宰割的下場,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蒙妲麗。”阿肯娜媚對她的心思心知肚明,可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對手,她已沒有畏懼:“我承諾你的御醫長職位,如今依然有效。”

蒙妲麗不敢置信阿肯娜媚事到如今還能說出這番話來,不管能不能實現,這位皇妃的勇氣已經令人刮目相看。對於她來說,失敗了不過是回鄉下做一個貧窮的小醫生,但是宮廷鬥爭一旦失敗,唯一的結局就是悽慘死亡。

她不得不提醒了一句:“阿伊是宰相。”

是的,阿肯娜媚現在的對手是宰相,一個手握大權且利慾薰心的噁心老頭。這個家族從她祖父阿蒙霍特普三世時期開始,就憑藉自己是皇妃的孃家,逐漸壯大起來,如今歷時五十年,已經是埃及的第一家族

。阿肯娜媚想要拔除他,可能只能藉助阿伊的弱點,軍隊。

蒙妲麗並不認為,同樣可能繼承法老之位的霍姆海布將軍,也就是皇太后的大女婿,會在這種微妙的時刻出手幫阿肯娜媚對付阿伊。

她還想勸勸:“皇妃,再婚的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以我個人的見解,阿伊並不像謀害法老的人。”

那個人太高明瞭,圖坦卡蒙近幾年的身體狀況不錯,已經很久沒有喘症發作,因此可以看出陰謀者是不在乎等待的。但是阿伊已經七十歲,時間對他來說是最寶貴的。

他不是謀害圖坦卡蒙的犯人,但不代表阿肯娜媚會放過他,阿肯娜媚從高處看著漸退的尼羅河水捲走岸邊大塊的沙土,將肥厚的淤泥留給埃及人民:“你看,那些涓涓細流總能捲動大石塊,只要你有耐心,蒙妲麗。阿伊坐在高位上久了,手法粗暴簡單,那種下毒方式絕不是他的作風。但我一定要把他從宰相的位子上拖下來,因為他在法老生前對他理想的種種阻撓,因為他在法老身後對他的遺孀的侮辱。”

阿肯娜媚的語氣比遠方的落日還要蒼涼悠遠,蒙妲麗意識到就算自己為皇妃治療了喉嚨,即使皇妃恢復了夜鶯一般甜美的嗓音,可她再也不會像那日一般,滿懷著愛意吟唱情歌了。

因為圖坦卡蒙法老不在了,再也不會有人用炙熱綿長的感情,滋養盛開在沙漠裡的花朵。蒙妲麗只是個醫生,但她拿皇妃寂靜死沉的心全無辦法。

阿肯娜媚已經搬離了法老殿,那裡不久之後會迎來新的主人,但是這個人選已經在阿肯娜媚的考量之中了,她現在力量太過弱小,不得不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因此遵循前世的軌跡,是她把握大局的最好辦法。

阿努比斯已經將三樣東西全部呈送在了她的面前,歷代法老繼位時所持的神之書、被死去的大弟弟斯門卡瑞砸碎的黑玻璃耳環,以及一隻鏤刻了黃金和象牙的盒子,只有巴掌大小,但阿肯娜媚還沒有那個勇氣和機會開啟它。

這就是圖坦卡蒙留下的,為了保住她的幸福和安全的所有物品。

神之書上滴落幾滴淺淺的**,因為高階紙莎草的紋理緊密,書寫文字的菸灰墨水不易暈染,幸運的沒有模糊字跡。阿肯娜媚在黑暗中呼喚阿努比斯,然後告訴他:“去找九位高官之一的文書總監耶爾古拜,不要暴露自己,也不要告訴他我的目的

。就說我需要他幫我在皇家圖書館召見霍姆海布將軍和門殿長老(注:相當於**官)。如果他現出一點猶豫,你就要告訴我,我就不會再去尋求這個人的幫助。”

國喪期間,埃及人要剃去自己的鬍鬚和頭髮,耶爾古拜按照習俗清理了鬍子之後,看上去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輕。在盧克索接受書記官教育的兒子穆薩也因此放假回家,正在擺弄耶爾古拜案臺上的卷宗。

其中有一份就是法老生前交給他的那首《七夜》情詩,耶爾古拜還記得詩中見不到愛人的痛徹心扉之情,不知道那位失去了丈夫的皇妃現在在做什麼呢,他見兒子抽拉卷宗的手勢粗放,便不悅地喝止:“穆薩,放下,不準動!”

穆薩撇撇嘴,到一邊去刮自己練習寫字的灰石板,聲音尖利嘈雜得讓耶爾古拜差點錯過敲門聲。

一個陌生的孩子遞給他只有皇室女眷才能佩戴的金蓮花配飾,告訴耶爾古拜:“有人讓我傳話,說阿肯娜媚要耶爾古拜帶著霍姆海布和門殿老人去圖書館等她!”

耶爾古拜注意到孩子的口誤,想必年紀太小,根本不明白這句傳話的意思。這無疑是非常可靠的聯絡手段,還真不像那位柔弱皇妃的風格。

霍姆海布將軍一定會明哲保身,而門殿長老是法律的代表,必定剛正不阿,皇妃想要打動他,除非有滔天罪行的確切證據。但是耶爾古拜打賭他們都會去,就像自己此刻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因為他們必定都想知道阿肯娜媚皇妃下一步的打算。

作者有話要說:阿肯娜媚現在很弱小,幾乎沒有人幫她,女人真是非常不容易啊。

昨天找資料的時候,發現某個歷史論壇裡的一群男人在責罵阿肯娜媚,說她是叛國賊,所以在聯姻物件賽那沙失蹤在沙漠裡後,自己活該也被處決了,歷史再沒有她的分毫記錄,她和阿蒙霍特普四世的後裔應該都被清洗了。

說這種話的男人,應該是不能理解阿肯娜媚作為一個公主和皇妃,父親和丈夫先後非正常離世,最親的人死後被從歷史中抹殺了一切存在的那種痛和恨,又被迫嫁給一個行將就木的奴才的恐懼和恥辱吧。

皇妃的梳妝盒,淘寶上有一百多塊的,自然和下圖中的土豪文物不能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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