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舒琳輕輕推門,進入妹妹的房間,看到妹妹衡舒瑤像個孩子似的俯臥在床頭看書,兩腳翹翹,腦袋歪歪,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她已記不清有多久沒見妹妹這般愜意了,不禁勾起了她的童心,自己也像個小動物一樣撲上床,貼近妹妹衡舒瑤的腦袋,莞爾一笑,“怎麼了,心情這麼好?”
“怎麼,我是整天愁眉苦臉的人嗎?”衡舒瑤扭頭看一眼姐姐,眼睛繼續回到書本上。
“不是,可今天不一樣,怎麼了?”衡舒琳打趣地看著妹妹。
“是嗎?那你猜猜看,是什麼?”
“我怎麼知道,要不然我怎麼會問你呢?快說呀!”衡舒琳伸出手來輕輕擰了一把妹妹的俏臉。
“姐姐,我心情好當然是有原因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衡舒瑤漫不經心地笑笑。
“是嗎?那,那個什麼醫生,叫洛巖楠,是嗎?”衡舒琳俏皮地盯著衡舒瑤。
“對。”
“你們倆出去了多少天?”衡舒琳朝妹妹俏皮地擠擠眉眼。
“一個星期。”
“是嗎,整整一個星期,你們住在哪兒呀?”
“旅館啊。”
“旅館?是單人間?”衡舒琳更來勁了。
“是單人間。”
“喔,真浪漫。”衡舒琳臉上現出誇張的笑容。
“姐姐,姐姐,姐姐,我們各睡一張床。”姐姐那一臉的誇張,把衡舒瑤給惹急了。
“我問你了嗎?你不用解釋,我是你大姐,你就說吧!”衡舒琳朝妹妹白眼一翻,把頭靠近妹妹,就像小時候她們經常在一起親暱一樣,“你有什麼事瞞著我,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姐姐,沒那回事。”
“有哪回事?”衡舒琳逗她。
“姐姐,別打擾我,快走開。”衡舒瑤伸手推開姐姐。
“快說呀。”衡舒琳卻不依不饒地纏回來。
“姐姐,求你了。”
“快說呀。”
“姐姐,沒那回事。”
“說呀。”
“姐姐!”
“說呀。”
“姐姐,沒那回事。”
“說呀,快告訴我,舒瑤。”
“姐姐,真的沒那回事。”
“你就招了吧。”
“姐姐。”
“快告訴我。”
“姐姐。”
……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句,正鬧得不可開交,這時床頭電話響了,衡舒瑤一個鯉魚打挺,從**坐起來,“呃,電話。”
可是衡舒瑤還是慢了半拍,電話被姐姐衡舒琳迅速搶在了手裡,“喂。”
衡舒琳一邊還俏皮地朝妹妹眨巴著眼睛。
“請衡舒瑤接電話。”電話裡傳來一個男人愉快的聲音。
“你是誰?”衡舒琳問。
“洛巖楠。”
這時,衡舒琳用手捂住嘴,更是失笑出聲,她早就料到是洛巖楠的來電了,“呵呵……”
看姐姐笑成這樣,衡舒瑤怪道,“怎麼了?”
“你還說沒那回事?”衡舒琳愈發笑得花枝亂顫。
衡舒瑤明白了,肯定是洛巖楠來電了。
“姐姐,給我。”衡舒瑤從姐姐手中搶過電話,“喂。”
“喂,沒事吧,舒瑤。”姐妹倆的鬧騰嬉笑,洛巖楠那邊聽得清清楚楚。
“呃,先生,沒事,你有事嗎?”衡舒瑤穩穩心緒。
“呃,舒瑤,你的申請出來了。”
衡舒琳惡作劇地把耳朵靠過來。
衡舒瑤伸出手指打了個手勢,“噓!”
“舒瑤,喂。”洛巖楠以為衡舒瑤不在聽。
“呃,我在。”
“你的申請表到了,明天過來簽字吧。”
“好的,先生,再見!”
“再見!”
衡舒瑤一掛上電話,衡舒琳就迫不及待打趣取笑,問,“去哪兒約會?”
“姐姐,你別跟我搗亂,否則我會打你的。”衡舒瑤佯裝生氣。
“嗚,否則我會打你的!”衡舒琳學著妹妹的口氣,笑瘋了。
“姐姐,”衡舒琳拿起枕頭,朝姐姐身上亂砸一通。
“舒瑤,舒瑤,快放手!”衡舒琳笑著求饒“放手,快放手,舒瑤,呵呵……”
“你這個瘋子!”
……
***
黃昏時分,聽到幾聲叩門,林倩雲還以為是鄭思浩回來了,出來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男人,不覺一愣,“您找誰?”
這是她與鄭思浩來到上海,她見到的,第一個找上門來的人。
看到林倩雲,蘇倫愣住了,好友鄭思浩的屋裡居然藏著個女子,而且,這個女子那麼美。娉娉婷婷的站在他面前,籠罩在一抹斜陽下,她愣愣的樣子,猶如荷塘迎風的睡蓮。
“我 ,我是蘇倫,鄭思浩的朋友,他在嗎?”蘇倫不覺有些語無倫次。
“哦,你進來吧。”聽說是鄭思浩的朋友,林倩雲臉上立即露出友善的微笑。
“我不認識你,你是?”蘇倫更多的是好奇。
“我是他太太。”
“你是說,鄭思浩的?”蘇倫真不敢相信。
“對。”
“幸會,我走了。”一絲涼意湧上心頭,蘇倫無心逗留,怏怏告辭。鄭思浩結婚了,居然都不告訴他一聲,沒想到鄭思浩都不拿自己當朋友。
“您進來坐會兒吧。”林倩雲看著蘇倫那陰晴不定的表情,不明所以。
“抱歉,我有急事,再見!”有點於心不忍心拒絕美人的邀請,只是,蘇倫哪有心情逗留。
看到鄭思浩的朋友來訪,林倩雲原本是滿心歡喜的,卻遭到對方冷冷的告辭,她半天摸不著頭腦。
“想不到,思浩已經結婚了,可憐的衡舒瑤,還在痴情地等著他呢!這讓我怎麼跟衡舒瑤交待呀?衡舒瑤逃婚,可都是為了你鄭思浩,可你卻……”蘇倫離開鄭思浩的家,一邊走,心裡就一邊感嘆,“咳!”
蘇倫也全然沒有料到,他在小區門口,竟然撞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鄭思浩。
“蘇倫,你來怎麼沒跟我說一聲哪?”鄭思浩抬眼看看他樓上的房間,想知道林倩雲會不會正在視窗看著他們。不過,他沒有看見林倩雲的身影。
“我今天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沒想到,你卻給了我一個驚喜!”蘇倫劈面朝鄭思浩扔下這句話,就想從鄭思浩身邊擦身走過。本來,蘇倫今天來,是想告訴鄭思浩,工作的事情已經給他辦妥了,沒想到……
蘇倫生那麼大的氣,鄭思浩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一把揪住了蘇倫的衣袖,“哎呀,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蘇倫。”
“那是什麼樣?是什麼樣?你跟我說你沒結婚,可這金屋藏嬌算什麼?”蘇倫直言快語。
“哎呀,她……”
可是蘇倫沒心情聽鄭思浩的解釋,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鄭思浩死死的揪住蘇倫不放,“你聽我把話說完,蘇倫,你聽我說。”
蘇倫是他的鐵桿好友,他希望能得到蘇倫的諒解。
“我沒你這個朋友!”蘇倫用力甩開鄭思浩的手。
“你聽我說完呀,蘇倫!”鄭思浩急得什麼似的,“你聽我說!”
“我沒有你這個朋友!”
“你聽我說呀,蘇倫,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你說!”
“你聽我說!”
“你知道別人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犧牲嗎?”蘇倫怒從心起,“你卻結婚了,你還有臉嗎?”
而且,最讓蘇倫生氣的,上次他們一起喝咖啡的時候,鄭思浩居然也沒跟他透露半點。
“不是那麼回事,你沒有搞清楚,就不要亂說!”鄭思浩急道。
“我也不想搞清楚,你別跟我說話!”
“你聽我說,蘇倫!”
“你還要我怎麼證明呀?”蘇倫心想,我都已經看見了,你鄭思浩還想隱瞞!
“蘇倫,你聽我說,你看見的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真的不是,你要相信我!你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的。”
“那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呀!”看鄭思浩那滿臉焦慮的樣子,不像是沒有苦衷,蘇倫心裡的氣消了一半。
“你倒是聽我說呀。”
“幹嘛要聽啊?”
“我們到底還是不是朋友?”
“你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不是了!”蘇倫就是氣倔,其實心裡已軟了。
“我們如果還是朋友的話,你就好好聽我說,跟我回去。”鄭思浩從蘇倫松馳下來的表情裡看到了妥協,他知道,他不會失去這個朋友。真正的朋友,不會對他的焦慮視而不見。
***
洛巖楠自駕車抵達約見地點——長風公園門外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開啟車門,看到衡迪森,驚訝,“你是?”
“我們見過面,隨便聊聊。”衡迪森面無表情的道。
洛巖楠邁下車,合上車門。
“你是衡迪森的叔叔?什麼事?”關於衡舒瑤的叔叔,洛巖楠耳朵已不知聽過多少次了,可是他沒有見過他的印象。
“你長得挺漂亮的,可事情幹得,不太漂亮!”衡迪森慢條期理的說著,可是皮笑肉不笑。
“有話你就直說,約我到這兒來你到底要幹什麼?”看著衡迪森那一臉橫肉,洛巖楠對衡舒瑤的叔叔沒辦法產生好感。
“我想說什麼,想問什麼,其實你心裡很清楚,”衡迪森猶如貓抓到老鼠似的,慢悠悠的繞著洛巖楠走了一圈,“不過為了你,我再問一遍,你帶衡舒瑤去哪兒了?”
“你有什麼權利這樣問我?”
“我是衡舒瑤的叔叔。”
洛巖楠毫不畏懼地點點頭,儘量保持著自己的紳士風度,“是她給了你權利?”
衡迪森從洛巖楠話裡聽出一絲不屑,他強壓住心中的怒氣,大膽地伸出手,不住地戲弄著洛巖楠的衣領。
“你放手!”洛巖楠吼道,他很反感別人對他作出如此親暱的戲弄動作。
“聽著,洛老闆,洛醫生,我這是為了你好,所以你還是好好的回答我的問題,你帶衡舒瑤去哪兒了,跟誰見了面?”衡迪森反而一把揪緊了洛巖楠的衣領,陰陽怪氣地說。
“我要是不回答你,你還想動手嗎?”洛巖楠穩若磐石地站著。
“有可能。”衡迪森露出一絲奸笑。
“那好,走著瞧吧!”洛巖楠突然以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掙脫開衡迪森揪著自己衣領的手,轉身欲走,他不屑於跟衡迪森這種流氓地痞式的人物糾纏。
可他沒能走得脫,被衡迪森反手一把拉住了衣袖,一句一頓地說,“聽著,洛巖楠,請你不要逼我!這麼一個小問題,有什麼難的?衡舒瑤跟你去了什麼地方,又跟誰見了面?”
“關你什麼事?”面對衡迪森臉露的凶光,洛巖楠一副奉陪到底的模樣。
洛巖楠的大義凜然倒讓衡迪森氣短了三分,不過他嘴上還要耍功夫,“聽著,是我先問你問題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回答就行了,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氣!”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衡迪森揪緊洛巖楠。
“放手,你放開我!”衡迪森的嘴臉讓洛巖楠一陣噁心,他用力一甩,把衡迪森摔到了一邊去。
在衡迪森未來入及反撲時,洛巖楠迅速拉開車門,返回自己車內,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