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的手續快辦完了，你只需要去銀行籤一個字就行了。”
“好的，先生，”衡舒瑤滿眼感激地看著從外面匆匆趕回診所的洛巖楠，“呃，可是那些裝置什麼時候到？”
“也就一兩個月吧。”洛巖楠輕鬆地回道。
“先生，一兩個月？”衡舒瑤覺得耗時太長了，她巴不得馬上到才好。
“這已經夠快的了，要託運呀，辦交接呀。”洛巖楠解釋道，為了能讓那些裝置儘快到達陀羅，他甚至都動用了他的關係。
兩人正在衡舒瑤的辦公室裡說著話，梁全興醫生進來了，“洛先生，我帶你們兩個去看看心血管科的辦公室好嗎？”
“好的。”洛巖楠點頭。
“好啊，走吧。”衡舒瑤亦欣然。
梁全興帶著他們穿過走道，踏上大院的碎石子路，心血管科辦公室就安排在院子的另一邊。
進得室內，洛巖楠四周打量著，“這地方的確不太大，不過，現在沒別的辦法，只能先從這兒開始了。”
“先生，後面那塊地也是我們的。”衡舒瑤手朝窗外指了一下。窗外，映入視野內的，是一片還未開發的荒地，鬱鬱蔥蔥長滿了野草。
“好啊！”洛巖楠點點頭，“不過我們還是先從這兒開始吧，然後再往外擴。”
“好的，先生。”衡舒瑤明白，飯得一口口吃，工作得一步步開展，“呃，對了，我什麼時候去銀行簽字呢？”
“當然是越快越好啊。”洛巖楠微笑。
“那好吧，我儘快過去簽字，好嗎？”
“當然好了。”
***
這是林倩雲頭一次在餐廳與他們一起吃飯。
“哈哈……是啊，是啊。”鄭中瑾在餐桌上與林倩雲相談甚歡，他爽朗的笑聲一直都沒斷過。
丈夫平日裡跟自己在一起，從沒見他笑過這麼開心，楊素素在廚房裡忙著，耳朵裡聽到丈夫與林倩雲談笑風生，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最後的一道美味端出來時，楊素素都帶著情緒，她把那道菜重重地放於餐桌上，又特意用個小碟子另外盛了放到林倩雲面前。
看著擺在自己面前的菜碟，林倩雲卻臉色微變。
“很好吃的。”鄭中瑾笑著道，他以為林倩雲是擔心不好吃。
林倩雲只是定定看著那菜碟，不動筷。
“怎麼了？你不吃雞？你們家不吃雞？”楊素素冷眼旁觀，竟心細地看出了禍苗。
“我，我……”林倩雲囁嚅著，無言以對。承認也難，不承認也難。
“你們家從來不吃雞？”楊素素彷彿抓住了林倩雲什麼罪證似的，像個審判官似的盯著林倩雲。
林倩雲不知道怎麼應答，面對楊素素的逼問，她感到很失措。
“你不是加措人？”楊素素把臉轉向丈夫，“你看看，鄭思浩娶的媳婦，不是加措人。”
楊素素知道，當時鄭思浩的父母給鄭思浩定下的這門親事，親家明明就是加措鎮人。而幾乎人人皆知，加措鎮人吃雞要數天下第一，每逢節日，必吃雞不可，沒有雞就不成節。
“是啊，怎麼啦？”鄭中瑾其實對林倩雲的真實身份不是不曾起疑，只不過，對一個失去了記憶，又沒有父母親人在身邊的弱女子，他不忍心刨根問底。他始終都會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護著她。
“你看她一看見雞塊的那個樣子，就好像見了鬼一樣？”楊素素拿眼不屑地乜斜著林倩雲。
“你在說什麼呢？你見哪本書上寫了，只要是加措人，就必須吃雞，不能吃素？”鄭中瑾實在看不慣妻子的嘴臉。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這個！”楊素素振振有辭。
“真是胡說八道！我朋友王齊盟是廣州人，可他從來不碰魚和肉，劉澤龍是三亞人，可你什麼時候在他們家的飯桌上見過葷腥呀？什麼邏輯？！”鄭中瑾對妻子楊素素髮完飆，轉而溫言安慰林倩雲說，“孩子，有豆角和菜花，你願意吃什麼你就吃什麼，好嗎？”
“她還怎麼吃呀？”楊素素不好氣地道。
“怎麼啦？”鄭中瑾不悅道。
“因為菜裡有雞肉，她是什麼菜都不會碰的。”
“別沒完沒了的，還讓不讓人說話呀”鄭中瑾很憤怒。
“她能說什麼？我早就說了，這裡面肯定有事，你們就是不相信！”楊素素偏偏要抓住理兒不饒人。
“有什麼事？有什麼事呀？她想吃素，你為什麼非得逼著人家吃葷呢？”
“我沒有逼她作什麼！”楊素素反脣相譏，“這麼久了，可她的父母從來不來看她，他們到了醫院，卻又走了，也沒說過來看看我們。”
林倩雲眼淚都快湧出來了，她忍得好辛苦。
鄭中瑾自然看在了眼裡，因此對妻子的不近人情更加的惱怒，“素素，素素，你太過份了，人家就不能臨時有急事嗎？”
“這種事你還想找藉口？簡直是自欺欺人！你說的話，你連自己都不相信！”楊素素眼睛乜斜著丈夫，咬牙切齒道，“我一定要查清楚，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