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天是要籌備什麼節日,林倩雲正在廚房裡幫忙,嬸嬸楊素素挎著一籃子菜花走來,“思怡這是去哪兒了,繃帶早就拆了,既不和我說話,也不幫我一把,見到我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
楊素素嘴裡嘮叨著,不覺已來至林倩雲身邊,當她看到林倩雲那慢吞吞的動作,不覺皺眉,“你動作快點,還有很東西待會兒都得去採辦呢。”
嬸嬸楊素素的脾性,林倩雲已經很熟悉了,也習慣了,因此她看一眼楊素素,依然不緊不慢的掰弄著盆子裡的豆莢。
楊素素在林倩雲身邊坐下,沒好氣地說,“知道明天是什麼日子嗎?”
“不知道。”林倩雲低著聲音回答。
“什麼?真沒教養!”楊素素居然為這個而動了肝火,“明天是冬節,連這個都不知道,明天是你第一次過,務必要遵守老規矩,懂嗎?”
“我該,做什麼呢?”林倩雲聲音囁嚅著,她當真不知道冬節還有些什麼樣的規矩。
林倩雲與嬸嬸的對話,鄭思浩在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難道你們家就沒人過過冬節?”楊素素奇怪道。
“我們家……?我,什麼,都不知道。”林倩雲吞吞吐吐。
楊素素重重地嘆了口氣,這才鄭重其事的道,“在我們這兒,每年過冬節的時候,每一位結了婚的女子都要為自己的男人健康長壽祈禱,女人一整天都要齋戒,水都不能喝,月亮沒有出來,什麼都不能吃。你既然已經結婚了,入鄉隨俗,在我們家,就得遵守這些規矩。還有,只有你丈夫鄭思浩餵你吃的時候,你才能吃,懂嗎?”
想不到過一個民間的冬節,還有這樣的規矩,林倩雲眨巴著眼,想著鄭思浩對她的冷淡,她不好意思的道,“嬸嬸,麻煩你,跟思浩說一聲。”
“好,我跟思浩說,快把菜弄好吧,我還得出去忙呢。”楊素素說完起身離去。
鄭思浩已經好久沒喂她吃東西了,林倩雲好懷念被鄭思浩細心呵護的那段時光啊。藉著過這個冬節,興許能夠修復與鄭思浩的關係,這麼一想,林倩雲臉上不禁露出些許憧憬的神色來。
而樓上的鄭思浩此刻卻是憂心如焚。
***
離開診所,走在回家的路上,正好路過彭明鏡叔叔家,衡舒瑤不禁想起彭明鏡叔叔前陣子給她打的求救電話,“我有危險了,衡迪森,衡迪森他們在追我,他們,他們還威脅我,說要殺我……”
既然彭明鏡叔叔家就在這裡,不如順道去看看他。這麼想著,衡舒瑤就去敲響了彭明鏡的家門,“彭明鏡叔叔。”
隨著“砰、砰、砰”幾聲,沉重的門木被打開了。
出來開門的,還是上次的那位中年婦女,那婦女見到衡舒瑤,,猶如見了鬼魅一般,滿臉驚懼,“是你?”
“呃,彭明鏡叔叔……”衡舒遙不明白中年婦女何以見了她如此害怕。
“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中年婦女躲在門內,雙手顫抖著欲把門重新關上。
“怎麼啦?”衡舒瑤欲發奇怪了,她還有許多話要問呢,為防中年婦女把門合上,她把手抵在門板上。
“自你上次來過之後,我們就糟殃了!”
“你在說什麼?怎麼了?”
“他們天天來騷擾我們,現在彭明鏡都不敢回家了,我們好多天沒有他的訊息了。”婦女聲音顫抖。
“什麼?”
“他還說,他的命都保不住了,肯定是他們,把彭明鏡綁架了。”
“是哪些人?”
“不知道,彭明鏡說過,他們,好像是,你的親戚。”中年婦女斷斷續續地吐著這些話,她除了害怕,好像還有為難。
“親戚?”
“求你快走吧,快走吧。”中年婦女說著把門用力合上,她擔心自己不小心說得太多了,又給家裡招來橫禍。
衡舒瑤真不願意相信,彭明鏡叔叔前幾天還打電話給她來著,才幾天而已,他竟然就失蹤了。
衡舒瑤這才明白,難怪叔叔衡迪森會那麼輕快的答應她,讓她重返陀羅鎮,衡迪森叔叔之前可是一直極力反對的。
中年婦女所說的親戚無疑是自己的叔叔衡迪森,彭明鏡叔叔肯定是被衡迪森叔叔綁架了,看看緊閉的木門,衡舒瑤遲疑著轉身,想哭,卻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