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中瑾與林倩雲上午剛離開醫院,鄭思浩媽媽王佩蘭下午便醒過來了。
醫生在第一時間將電話打到了鄭中瑾家,是楊素素接了電話,“喂!”
“你好,我是森爍醫院的醫生。”
“你請說,醫生。”
“鄭思浩的媽媽在我們這兒,有些事情我要找鄭思浩。”
“他現在去外地了,我是他嬸嬸,你可以跟我說,是什麼事啊?”
“鄭思浩的媽媽情況突然不好了,我們正在搶救。”醫生的語氣很緊迫。
“她早上還好好的。”
“她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所以你們趕緊派人到醫院來。”
“好的,醫生。”楊素素剛掛上電話,一直靜坐在客廳裡喝茶的鄭中瑾就站起來了,“醫生說什麼,和嫂子有關嗎?”
“沒錯,你的侄媳婦一去,她就不行了。”楊素素總是把家門的不幸往林倩雲一個人身上推,她總是認為,家裡的晦氣都是林倩雲給帶來的。
林倩雲一旁聽著很難過,可她又不敢反駁,不能反駁。
“你又來了!”鄭中瑾嗔道,“告訴我,醫生究竟說了什麼?”
“還能說什麼,嫂子已經快不行了,讓家屬去呢。”楊素素一肚子氣的坐到鄭中瑾的對面。
“怎麼會?上午還好好的。”
“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呢,她一到了醫院,嫂子就不行了,她就是個喪門星。”楊素素一臉厭惡地把眼睛瞟向立於一旁的林倩雲。
“少說幾句,素素!我還是先給思浩打電話。”鄭中瑾說完拿過電話,撥通了鄭思浩的手機。
過了好久,鄭思浩才接了,“喂。”
“思浩,孩子,你得趕緊回來。”鄭中瑾張口便說。
“怎麼了,叔叔?”鄭思浩嗅到了不妙。
“醫生說,你媽媽突然不行了。”
趁著鄭中瑾與鄭思浩正通著電話,楊素素對林倩雲惡狠狠地直嚷,“你站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快回自己的房間去!”
聞聽楊素素又在對林倩雲大聲下令,鄭中瑾回過頭責道,“素素,你就不能安靜幾分鐘嗎,你沒看見我在打電話嗎,你給我閉嘴!”
“怎麼了,叔叔,嬸嬸在說什麼?”嬸嬸楊素素對林倩雲的叫嚷,鄭思浩在電話裡聽得一清二楚。
“你嬸嬸除了嚷嚷,還會什麼呀,孩子,你快回來吧,醫生打電話說,你媽媽快不行了。”
“你還站在這兒看什麼呀?自從你這個喪門星進門,鄭思浩爸爸死了,嫂子也住了醫院,今天就不應該再讓你到醫院去,我真是有病,你爸媽可真行啊,把你丟給我們,我們幹嘛非要你不可呢?娶你這麼個侄媳婦!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你還想毀誰呀,全都讓你給毀了!”同住在一個屋裡,對林倩雲的厭惡之情,楊素素似乎已經在心裡憋了很久,如今好不容易逮了個機會,便死勁的把林倩雲往死裡損。她恨不得林倩雲立即從眼前消失。
“叔叔,嬸嬸還在嚷嚷,她在衝誰呀?”嬸嬸楊素素對林倩雲冷徹入骨的叫嚷,鄭思浩在電話那頭全聽進了耳裡,他感到心如刀割。因為自己的過錯,而迫使這個弱女子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自己卻不能保護她,對林倩雲,他永遠都有著深深的難以言喻的愧疚。
“你嬸嬸覺得,你媽媽這樣,都是林倩雲造成的。”
“她並沒有作錯什麼呀?”鄭思浩幾乎要吼起來。
“孩子,你就別多想了,你嬸嬸就是這樣的人,你趕快回來吧,我先掛了,我得馬上去醫院,好嗎?”
“好的。”
“好,再見!”
***
“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呢,她一到了醫院,你嫂子就不行了,她就是個喪門星,”
“你還站在這兒看什麼呀?自從你這個喪門星進門,鄭思浩爸爸死了,嫂子也住了醫院,今天就不應該再讓你到醫院去,我真是有病,你爸媽可真行啊!把你丟給我們,我們幹嘛非要你不可呢,娶你這麼個侄媳婦!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你還想毀誰呀,全都讓你給毀了!”
林倩雲在傷心欲絕中回到自己的房間,嬸嬸的話像失了控的野馬,反反覆覆在耳邊折騰,令她膽顫心驚。她好想離開這個家,回到自己的家中去,她覺得,自己的家,應該是一片自由寬廣清朗溫潤的天地。
“倩雲,倩雲,開門,孩子。”
無論鄭中瑾在門外怎麼叫喚,林倩雲就是不應答,一股心灰意冷的絕望,在她的心頭氤氳。
鄭中瑾回頭就忍不住對楊素素生氣,“你太過份了,好端端的孩子,你幹嘛這樣對她?”
“好端端的?她是個喪門星!”楊素素毫不客氣地反脣相擊。
“她不是喪門星,你才是,你是!”鄭中瑾一直把林倩雲當親女兒一樣看待的,楊素素居然視林倩雲如眼中釘,而且如此嘴上不積德,他真的很生氣很生氣。
“你說什麼?你說我是喪門星?我跟你結婚二十多年了,我卻成喪門星了,她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怎麼不相干?她是思浩的妻子,是我們的侄媳婦!”
“不是我的,是你的。”楊素素簡直變成了瘋婆娘,“我不想跟一個喪門星沾親帶故的。”
“聽著,素素,林倩雲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會拿你是問!拿你是問!我絕不會原諒你的!還有,我只希望你能讓我安靜一點。”鄭中瑾肝火大動,這還是頭一次。
“你要是嫌我吵,我去女兒家就是了。”楊素素心裡泛起酸來,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喪門星,丈夫居然不惜跟自己翻臉。
“去女兒家?你去女兒家,你還有臉見她,女兒不來我們這兒,還不是因為你?你也想把她那兒搞得雞飛狗跳的?”女兒當初就是因為不堪忍受母親的怪脾性才遠走高飛的,鄭中瑾一直耿耿於懷,如今好不容易來了林倩雲這麼一個人兒,他願意把她像女兒一樣看待,楊素素卻還想把她趕走,他怎能不發怒。
“既然全都是我的錯,那我走好了,我離家出走,你跟喪門星過吧!”楊素素索性破罐破摔。
“她不是什麼喪門星,她也是我的女兒,女兒不是喪門星!”
“好好,全都怪我,我這就走,好吧?”
“那好吧,你要是想走,走吧!這次,我絕對不會攔你,聽見啦?”鄭中瑾在盛怒中甩手而去,他為妻子的不近人情感到寒心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