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璃哀怨的看了蘇寒一眼,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也沒礙著她啥。
她就是覺得她老公這樣做太大驚小怪了,好像她又多金貴似的,到時候那些人又得在背後說她怎麼怎麼逼蘇寒了。
蘇寒看出來陌璃的想法,他走到床邊,坐在了陌璃身邊,又將她裹緊了:“看見我們這麼恩愛,他們高興還來不及,不會說嫌話,誰要敢亂嚼舌根,我絕不饒恕!”
“去,去,去,誰跟你恩愛了。”
蘇寒修長的手指輕輕放在了陌璃嘴邊,他輕聲道:“別在孩子面前說他爹地不是,我和她媽咪最恩愛了。”
陌璃被蘇寒嚴肅的表情逗笑,差點就裹著被子左右滾了,笑死人了。
蘇寒將陌璃圈在身下,認真道:“書上寫的,老婆你不信我去翻給你看看。”
陌璃對上蘇寒滴墨般的眼睛,臉上的笑意不減,她認認真真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說他成熟穩重不為過,但他此刻卻像一個孩子一樣執著,好像自己懷孕後,他就時時刻刻變得小心慎重了,竟還親自去讀那些關於養胎的書。
她陌璃能有這樣一個老公,真是是莫大的福分。
可是她很心疼他,她老公是一個商業奇才,本該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現在卻在家裡全心全意的照顧她,她真不想他放棄了自己的抱負,夜氏是他這麼多年的心血,即便他捨得放下,她也捨不得看著他為難。
所以第二天陌璃用不吃早飯來逼著蘇寒去公司:“老公,你如果不去公司,那我就不吃早飯了,餓壞了肚子裡的寶寶你就不心疼嗎?”
陌念瞅了一眼苦不堪言的爹地,又瞅了瞅一臉認真的媽咪,最後他先心疼道:“媽咪,妹妹更重要,你還是吃早飯吧。”
陌念很乖的將面前的牛奶給他媽咪推了過去,這樣陌璃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喝了吧就算是對蘇寒妥協了,這努力豈不是白費了,不喝吧又怕兒子傷心,所以陌璃忒為難。
蘇寒這時候破天荒的坐了下來,他對陌璃說:“把牛奶喝了我就去公司了,乖一點,不要不領兒子的心意。”
陌念眨眨眼,很期待的看著陌璃。
陌璃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寒答應去公司了,她似信非信的問道:“真的?”
“你還不相信你老公?”
“我信,我信,我喝了這杯牛奶你一定要去公司啊。”
蘇寒目光溫柔的看著陌璃將牛奶喝下去,還輕輕的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等看見她妥妥的回房休息了,他這才開車去公司了。
走的時候還不忘告訴林媽:“我中午要回來吃飯。”
林媽當然很高興,她期待著少爺每天都能回別墅來吃午飯,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都幸福啊,連她們這些當傭人的都替少爺和少夫人高興。
陌璃睡了一個回籠覺,剛剛睡醒,小桃就在外面敲門:“姐姐,姐姐你醒了嗎?下面有位羅先生要找你,說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羅先生?”
陌璃穿好衣服和小桃下了樓,小桃告訴陌璃:“就是以前江少爺身邊的經紀人,大家都叫他小帆的。”
陌璃這才恍然大悟:“好,你讓他進來吧。”
羅小帆手裡捧著一大束鬱金香進來了,看見陌璃後他走上去將鬱金香放在了沙發旁的花臺上。
陌璃看見他的舉動,眼裡生出許多疑惑。
這金色鬱金香是她很喜歡的花,不過這風格卻像與城哥哥的,以前她生病了或是遇到其他什麼事,他總是喜歡抱一捧花來送給她。
她想這可能是娛樂圈人的習慣吧,又或許是羅帆跟在與城哥哥身邊這麼久也被與城哥影響到了。
但陌璃還是沒有猜出來羅帆為什麼會特地跑到別墅來給她送鬱金香,他們的交情似乎很淺,而且因為可可的事,陌璃心裡多少是埋怨羅帆的。
“與城哥說過兩天就是陌小姐和蘇先生的婚禮,他在國外不能親自將禮物送到你手上,就託我送來這一束花,還有這一款限量定製的項鍊,這代表他的祝福,請陌小姐收下。”
陌璃淡淡一笑,沒有接下羅帆手裡的項鍊:“對不起,這份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不能接受這些。既然他不肯承認,那他就不是與城哥哥,陌生人的禮物我不能收。”
陌璃聲音漸漸冷了下來:“請你轉告顧先生,以後不用往來了,既然他已經選擇了其他的生活方式,那也請他不要再插足我們的生活,更不要讓可可有了希望卻又失望!”
陌璃站了起來,將花臺上的鬱金香遞還給了羅帆,並且告訴他這些東西她接受不起,讓他通通還給顧安晨。
這樣的話羅帆聽了都不是滋味,更別說讓他去告訴與城哥了,與城哥一定會很傷心的。
羅帆臉上露出羞憤的表情來,他強忍住心裡的不滿,再次將禮物送到了陌璃面前,似乎她不接下他就不走了。
“我知道陌小姐你是故意說這些話想氣與城哥,小帆也不怕你生氣,但是我要告訴你,與城哥他一點錯沒有。”
陌璃臉上出現一抹不到眼底的笑,沒有錯嗎,沒有錯會做出不認妻兒的事情,即便他和可可不是名正言順,但他也不該推脫得乾乾淨淨。
他要報恩,他要和羅音結婚,永遠留在國外不回來。
那他有沒有想過,這裡還有一個苦苦等候他的樂可可,他這樣做又置可可於何地,一個人連自己的責任都不擔起,那他還報什麼恩呢!
是,陌璃承認她就是想說這番話來氣一氣顧安晨,但她更希望他能回來啊!
而小帆也是同樣氣憤不平:“陌小姐,你沒有看到當初表小姐是怎樣對與城哥的,可是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們都覺得與城哥不對,但是表小姐都那樣對他了,他和別人結婚又有錯嗎,最開始對不起與城哥的還是表小姐!”
陌璃大聲道:“可可她哪裡對不起誰了?!從來沒有比她還善良的姑娘,羅帆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她。”
“是,你們說表小姐是單純,可是在我看來,她根本就是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如果沒有她,與城哥也不會這麼痛苦,她和別人結婚的時候又想過與城哥的感受嗎,你們知道與城哥那段時間是這麼過來的嗎,他本來身體就很不好……”
羅帆語調更低了,似乎說出的全是心酸:“我當初就覺得與城哥能和宋小姐在一起最好,至少比和表小姐在一起好。”
羅帆臉上出現怪異的神色,他就是想不通,為什麼到今天這樣與城哥還是放不小表小姐呢。
與城哥已經受了太多的罪,太多的苦痛,他為了隱瞞自己的病情,已經走得那麼遠,改頭換面,甚至將自己徹底變成一個外國人,難道這也是他的錯嗎?
可是與城哥什麼都不讓他說,天知道他此刻多想用力的吼出來,他很想知道她們知道真相後會不會後悔說出這些令與城哥心寒的話。
那種絕望的割捨她們永遠不會明白。
就算他跟著與城哥這麼多年,他也不能完全洞悉與城哥的心,但他知道與城哥是把表小姐當成最重要的人來愛護。
可是她們誤解他,將他想得這麼不堪,小帆已經快要氣死了,他抱了花真想轉身就離開。
“既然陌小姐你不願意接受與城哥的一番心意,那就算了吧,你們活得這麼好,卻從不想他過得什麼日子,今天小帆叨擾了,再見。”
陌璃讓喬管家攔住了小帆,她慢步走到了羅帆面前,面色不虞的質問他:“你這麼不願意送這些花來,你又紆尊降貴幹嘛。你以為瞞得過我,你妹妹難道不是姓羅,你不是幫著她難道還會反過來幫我們嗎?”
“什麼妹妹?”羅帆眉一跳,“我從來沒有什麼妹妹!”
陌璃嘲諷一笑:“沒有妹妹,呵呵,那羅音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些年顧安晨幫著你找親人,那羅音不就是你妹妹!”
羅帆已經憋屈得不行了,她們完全不知道真相,以前與城哥哥就是接著幫他找妹妹的理由好尋找匹配的骨髓。
在一些比較封閉的地區,只有用這樣方法才能收集資訊,所以他們要去找,滿世界去找,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機會,與城哥為了那一點點的希望已經付出了這麼多,可是她們卻看不到他活得多辛苦,不看看他是多想活下來。
如果不是那些資料,後來陌小姐又怎麼能找到匹配的骨髓呢,這難道不是與城哥的功勞,現在他們反而要責怪與城哥嗎,這多不公平,對與城哥真的太不公平了。
羅帆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他不將真相說出來,他一定會被自己逼瘋的。
與城哥那麼愛表小姐,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他又怎麼會一個人不辭而別呢!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著陌璃緩緩說道:“陌小姐,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一直誤會與城哥,一直怪他不辭而別,你們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這樣呢?”
陌璃條件反射般問道:“為什麼?”不知為什麼,看見小帆這麼不甘的樣子,她忽然覺得應該還有什麼事情是她們不知道的,難道真的誤解與城哥哥了?
可是他真的拋棄了可可還有孩子不是嗎?
羅帆一字一頓道:“與城哥哥他有不得已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