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影隨形,早晚相伴。
真如夫妻一般的日子,有時讓人不得不迷失。
不經意的對視,不言就懂得心思,拌嘴到面紅耳赤然後相視失笑。
偶爾相擁著感受彼此身上的溫暖,或者在下雪天在院子裡追趕,弄得滿身是雪;也有過偶爾情動,任他吻上自己的脣……
雖然不肯承認跟他的關係早就質變,但這些完全超乎普通上司下屬甚至朋友的接觸,令雲心諾不得不每晚對著鏡子反省。
冬天的氣息不知不覺中過去,看著窗外開始抽新芽的花草樹木,雲心諾感嘆道:“好快啊,我都給你當了兩年助理了。”
凌瀟渢儀態萬千地託著腮看著她笑,“主管都已經從十九歲變成了二十一歲了呢。”
雲心諾白了他一眼,“反正你比我老,就算流年似水,還有你做墊背呢。”
“所以呢?”凌瀟渢笑得如初綻幽蘭搖曳,“既然要做墊背,那是不是要送鑽戒當生日禮物?”
聽出他話裡的意思,雲心諾收起隨意的樣子,抬眸看他,勾出一抹笑容說:“你還是別害我了,戴著戒指出去,估計有人會拿把刀直接把我殺了。我還沒活夠呢。”
凌瀟渢垂下雙眸,脣角的笑容不變,“那這麼說我這一輩子都只能‘獨立寒秋’了?好慘。”
“不是說要送我生日禮物嗎?怎麼又說起這個了?多掃興。”就算跟他經歷了一個冬天的曖昧,但當真的涉及到終身時,雲心諾不得不本能地抗拒。
看著她不想再圍繞這個話題說什麼,凌瀟渢也只能把話收回去,依然笑著道:“我之前送你的東西,都不知道你放哪兒了。我已經在考慮是不是就不送了?還可以省點錢,多幫一下福利院的孩子。”
“你要不要這麼小氣?”
“反正你無所謂,我小氣一點也沒什麼。”
……
雲心諾的生日在四月,但因為她一直不喜歡太過鋪張,所以每年都只是平平淡淡的過。
雖然在這邊家人只能打電話問候,但還是覺得非常幸福。
之前,凌瀟渢、陳默和jason是這天唯一陪她的人,但自從認識難姐他們,就又多了六個要垂名史冊的傑出頑童。
看到他們幾個,雲心諾就想起那晚被設計的事。不過顧及到他們也幫過自己不少,所以只是咬牙瞪了罪魁禍首安奕辰一眼。
安奕辰訕訕地摸了摸高挺的鼻子,然後坐到凌瀟渢身邊去了。
難姐則小女生一樣一如既往地抱著雲心諾的胳膊,甜膩膩地叫:“小諾諾~~”
對雲心諾,這一幫男人佔絕大多數的人也不能拉著灌酒,何況有了上次的經驗,雲心諾絕對不沾一滴帶有酒精的東西。所以大家只能拿著酒互相尋開心。
不過,這些人果然都不是讓人省心的,吃飽喝足之後,非要看凌瀟渢送了什麼禮物!
雲心諾只能無奈地看了眼保持微笑的凌瀟渢,道:“那不如把禮物都拆了給你們看吧?單單看上司的感覺很奇怪哎。”
安奕辰這個老奸巨猾的情場高手卻道:“那不行,我們只對小瀟的禮物感興趣,如果把大家的都看了,萬一跟他的差太多,我們多不好意思。”
“就是,我們可沒有honey別出心裁,對比之下多傷感情。”難姐立刻舉雙手贊同。
雲心諾還是看了眼凌瀟渢,可他依然是微笑,也不表示反對。這樣讓雲心諾覺得非常不安,他之前說過的話更讓她手足無措。萬一他真的拿了枚戒指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怎麼能拒絕?可是不拒絕,她真的不敢奢望陪他一輩子,也不敢面對一般婚後那些各種各樣的矛盾。與其那樣逐漸厭惡彼此,她寧願這樣若即若離地保持那份美好……
看著她看向他,凌瀟渢微微笑著起身把自己的禮物拿過來遞給她,非常瀟灑地說:“拆吧。”
淡藍色的長方形錦盒並不是很大,綁著純藍色的絲帶,看上去給人非常清透的感覺。
雲心諾接過來,看了一圈不懷好意的人一眼,輕輕拉開上面的絲帶,然後開啟……
“哇!”
本來伸長了頭的人,在看到錦盒裡的東西時,都不禁怪叫了一聲,然後臉色怪異地看向凌瀟渢。
凌瀟渢卻只是笑著看著雲心諾。
淡淡藍色錦盒裡,只有一條淺藍色的髮帶,上面帶著密密的同色梅花暗紋,在燈光照射下反射著流水一樣的光華。
“我說小瀟,你沒窮到只買得起一條絲帶的地步吧?”安奕辰似乎受了極大刺激般地瞪著凌瀟渢說。
凌瀟渢繼續如無其事地笑著,“我覺得這個很適合她。”
“你沒救了!”安奕辰一副“我不認識你”的表情。
雲心諾指尖把玩著那種流水般觸感的絲帶,脣角勾著微微的笑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難哥搖著頭說:“這個應該是去年小瀟演唱會結束後,法國設計師belayer根據小諾在臺上長髮散落的樣子設計的。雖然只是髮帶,但只限售十條,寓意著十全十美。儘管他沒有名聲大,但本來就是為小諾設計的,當然意義非凡。”
“哇!”難姐滿眼冒著星星,然後看向難哥,“我也要!”
難哥輕咳了一聲,“那個,回頭再幫你設計。”
black漬漬道:“小瀟,可以啊!這禮物的確讓我們汗顏啊!”
melon卻說:“不能這麼說,無論我們送什麼,在小諾心裡也只有小瀟的最好嘛!”
聞言,雲心諾無奈地道:“你們別這樣好不好?”
……
晚上躺在**,指尖纏繞著那條髮帶,另一隻手輕撫著上面的暗紋。
絲綢,梅花。
思念,暗香。
他想表達什麼?
……
同樣的夜,同樣明亮的燈光下。
筆尖摩擦著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帶著淡淡的甜蜜幸福。
白色的素描紙上,美麗的女孩輕撫著一條髮帶,優美的脣勾著淡淡的微笑。
如誤落凡塵的梅花仙子般清雅動人……
修長晶瑩的指,輕輕撫過那張微笑的臉頰,然後似寵溺,似回味般地自言自語,“再來我房間,就不敢隨便動我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