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玫瑰式的舞臺上,似乎痛苦了千年的王子,輕輕地用英文訴說著他的苦澀與無奈: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悽悽涼涼的詩句,沁入每個人的骨髓。
之後,如秋水般清透的音樂緩緩流溢而出。
溫柔而痛苦的歌聲也隨之低迴:
第一次相見,或許很美麗;
第一次心動,也許會帶著欣喜。
只是當歲月流過,一切是否會淡去?
沒有人會知道未來的故事,此時的濃情蜜意,下一刻也許會成為過眼煙雲。
那時比翼連枝的誓言,如今多麼悽迷……
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傷心欲絕的傾訴感染,偌大的現場,除了這美好而痛苦的歌聲,再沒有一絲聲音。
雲心諾從凌瀟渢身上把目光轉向臺下時,竟看到不少人都已經淚流滿面……
究竟誰是誰非,又有誰能辨清?
秋風中畫扇低低啜泣,當初形影不離,而今卻如此悲悽。
……
間隙間,粉絲們連掌聲都早已忘記,都呆呆看著臺上靜靜唱著的凌瀟渢。
雲心諾也把目光又移回他身上,那雙在此時帶著無盡苦澀深情的眼睛,似乎也閃動著淚光,細膩似流水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水跡。但那種對比,讓人不禁更為這種強撐的堅強感動……
傻傻地任自己沉溺,卻換來如此結局。
相遇時的回憶,再美麗也已成過去。
心碎化為秋水,從此不知歡樂悲愁。
……
或許是觸動了內心深埋的記憶和曾經的傷痛,也或許是被他表現的痛苦感染,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在不斷抹淚……
音樂輕輕變緩,似嗚咽,似不甘,似指責……
風帶起漣漪,卻化不開清冷寒意,這是你詮釋的,時過境遷的,含義……
歌聲低迴地飄散,觀眾們卻久久不能回神,似乎還停留在過去某段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伴奏完全靜下,雲心諾遠遠看著臺上那道幽雅高貴的身影。
這首歌的歌詞,是她去年住院之前寫的,雖然一直不肯承認自己動了心,但面對judy有意無意的挑釁,和自己生死難卜的情境,每天看著他完美的身影,她怎能不覺淒涼?
他的風格一直很高雅飄逸,所以她以為這首悽婉哀怨的詞,他早已從歌單裡剔除了,沒想到卻等到了一年後的今天,還做了這次演唱會的主打歌……
正想著,卻發現他不露痕跡地往這邊看了一眼。雖然離得太遠,又只是極快的一閃,所以看不見他的眼底的神情,但心裡卻沒由來地一暖,眼睛也不禁發澀……
但就算這樣,他還是由著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推開,任由她竭力與他拉開距離,也任由她對他嬌蠻任性……
臺下終於響起排山倒海的掌聲,所有觀眾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尖叫著,哭著,鼓掌著……
彷彿從這一刻起,凌瀟渢在他們心目中,就不再是凡人,而是遺落人間的天使。
雲心諾微微側過臉去。無論如何,愛情,不該是她能夠奢望的東西。尤其,是跟他這樣完美的無與倫比的男人。
“怎麼了?”楊靜藜發現她把頭轉向一邊,輕聲問。
雲心諾忙眨去眼裡沒流出的水汽,轉回頭若無其事地道:“沒事啊。”
“真的?”看著她微紅的眼圈,楊靜藜顯然不相信。
逃不過媽媽的打探,雲心諾只能道:“他演技太好了,被感染了而已。”
楊靜藜搖了搖頭,“這小子,被人甩過嗎?這種詞都寫得出來。”
臺上,凌瀟渢拉了拉敞開的領口,微微笑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聲音也變回了淡然溫柔,甚至還有一點自嘲,“抱歉,第一次嘗試這種型別的歌,不喜歡的朋友請見諒。”
話音剛落,臺下就又是一片雷潮湧動。凌瀟渢只能又重複了一下剛才的動作,接著說:“剛剛看到很多朋友很傷心,那我們接下來放鬆一下,好不好?”
無疑,現在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地位又上升了一個高度,所以說什麼大家都不會反對。
所以,凌瀟渢笑得無限溫柔地看向雲心諾在的方向,“clearphy主管,你先上來一下。”
沒想到他要找她,雲心諾不禁一愣。然後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楊靜藜和陳默。看著他們沒反應,才疑惑地起身上臺。
在他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輕輕鞠了下躬,以示聽從吩咐。
有工作人員立刻小跑上臺,欲把麥克遞給雲心諾。可凌瀟渢卻上前接了過去,戲謔地說:“她是主持人,嘴巴那麼厲害,給她這個是要害我嗎?”
看著臺下疑惑的觀眾,凌瀟渢溫柔道:“難得來一次美麗的巴黎,在這裡我們領略了她獨有的韻味。中國有句話叫‘禮尚往來’,所以,你來彈一曲古箏,來感謝巴黎朋友的熱情吧?”
聽到這句話,觀眾們立刻歡呼起來!這麼溫文識禮的完美偶像,怎能不讓他們瘋狂?
看著他輕輕地笑著,沒有麥克,雲心諾便小聲說:“這裡不是該我表現的地方。你不必這樣。”
凌瀟渢看著工作人員把古箏擺上來,不露痕跡地靠近她,低聲說:“我說過,進了這個圈子,就要儘量找機會表現自己。”
“可是,你知道我不想被人說是靠你往上爬。”雲心諾低下頭,輕聲道。
即使因為成為繼承人而讓許多觀眾不覺與他疏遠了一些,可經過半年的努力,他的人氣絕對比之前更高!在專屬他的舞臺上表演,無疑是一種天大的榮耀,更會讓人氣暴增!因此,每次他要辦演唱會時,圈內的藝人們都會為爭奪嘉賓席位掀起狂風暴雨!
可是,今天,他竟然在把氣氛提到最**時讓她出場!這樣的偏護,明眼人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