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攻略? 得寵
得寵《姥姥攻略》爐子ˇ得寵ˇ
當初計劃著自焚，本是打算著把自己弄得面目可憎好讓顧承安因此遠離。不料適得其反，倒是勾引得他日日光臨。想來後宮美貌之人太多，像我這樣的醜陋反而新奇難得之故吧。
臥床養病原本是頂無聊的一件事，偏偏他安排眾多故人每日間從早到晚前來陪伴，絮語於床前，直到夤夜時分宮門即將關閉之前才依依不捨地離去。然後他便帶著一堆奏摺坐在桌邊看，每每我睡一覺醒來後，仍然見他在燈下批閱。
心中自是雪亮。李知雨那廝定是把我吃軟不吃硬的脾氣密告於他，又把各種溫柔體貼的手段傳授於他，方才會有如此情節發生。雖然白日裡他並不露面，自有太監宮女在言談間替他示恩，一一點明道：這米粥、這湯藥是皇上親手給您熬的……晚間便是親自服侍著喝水喝藥。
後宮三千佳麗，哪一個有此殊榮？不過是召來一時片刻，被當作洩慾工具施以雨露，便感激得如再生爹孃一般。得這等服侍，真真是令人羨慕至眼綠。
明知他這些籠絡的手段是不懷好意，不過是因為留住身不保險、留住心才萬無一失。
要說這人身為帝王，這份盡職盡責的敬業精神倒是值得學習。
正愣神呢，他抬起頭暖暖地笑道：“怎麼還不睡呢，別胡思亂想的。明兒就是太后生辰，快點兒把精神養足，好帶你去看熱鬧。”
從前看史書，知道勤勉的帝王每日批閱數十萬字奏章，原來都是這麼熬夜工作得來的。聽他語氣誠懇，不禁恨道：“李知雨真不是東西，把我賣了，能換多少好處？”
“呵呵……他說你最是恩怨分明，別人倘若對你有一分好，你便肯十分回報。偏偏又不愛戀權勢富貴，我只要把你當作最最愛寵的小狗兒一般捧著哄著，你自然肯回心轉意，不計較過去。”他頓一頓，笑道：“他當初可是跪求兩天一夜才得到原諒，只是這事由我來做，太過驚世駭俗。”
那是當然。不等他跪足一個時，那班大臣們就要清君側了。
他站起來，緩緩走到床邊，側身坐下，目光明亮，徐徐說道：“這二十天來我也反覆想過，既然以後我們要長久相處，總是慪氣也不成。你有什麼要求，不妨提出來商議。”
只好輕嘆一聲，答道：“我和那兩人，是多年的情義。雖然你以他們的生死來要脅我，我並不在乎，卻是不願意隔著咫尺一同苟活於世間。我們都是男子，不會弄出來後代，便把他們賞給我吧。”知道他不會輕易答應，補充道：“若得這恩典，蘭兒此生必殫精竭智報效。”
以一生的忠誠，換取我們三人的自由身，其實並不划算。但是如果不這樣，就無法改變同為囧囧的格局。李知雨心裡多少還是喜歡顧承安的，讓他承歡於顧某人**，換得榮華富貴，倒沒有多少心理yin影。無名卻對承恩這件事深惡痛絕，雖然他嘴上不說，我卻是知道的。如果我不為他奮力爭取，只怕他終有一日會自絕於世。
顧承安沉吟一會兒，笑道：“放他們同你雙宿雙飛，我可捨不得呢。那兩個人其實就跟木頭一樣，倒也沒有什麼趣味。只是你這麼個銷魂的身子，再也無處可尋。”
只好討價還價道：“你那日之後也體會到縱慾傷身的後果吧。以後便每月一次可好？”
藥物刺激之下，身不由己地吸去他們三人不少陽氣，搞得他們憔悴多日才緩過來。如果夜夜春宵，只怕一兩個月就要賠上xing命。
“呵呵……那可太少啦。逢五逢十還差不多。”
每隔四天一次，那每月就是六次，我卻嫌多，商討一會兒，才確定下來逢十承歡。
這件大事商量明白，心情自然大好，笑著拉他躺下同眠。
“不行。我還有三十多本沒看完呢。明日……好，好，小妖精，我先陪你便是。”
屋子裡侍候著的太監宮女自然練就走路無聲的神功，麻利地收走桌上堆得如小山一般的奏摺，吹熄燈燭。卻仍舊徇例留下十來人守夜。這間房子不過十來平米，那麼多人站在屋裡，呼吸聲清晰可聞。好在我向來隨遇而安，這二十天下來，倒也適應過來。
“你每日只睡兩個時，可吃得消？”
“西邊那裡戰事未停，自然忙碌些。等到都平定下來，就可輕閒些。蘭兒你不知道，那些人的奏章中倒有一大半是奉承的廢話，屢次訓斥他們，偏偏改不過來。”
所以才要設立奉筆太監之職，由身邊可信賴之人先行過濾，減少工作量。像他這般親力親為的，早晚得累死。
為防洩密，奏摺都是密封的，由太監在顧承安面前親自開啟之後由他審閱。其實哪有那麼多保密事項呢。於是獻計道：“第一呢，是按輕重緩急分為五等。第二呢，是以關鍵詞表明事情重點在哪裡，是例行彙報還是建議、彈劾。前兩項都可以寫在封面上，由太監先分類再呈給你看。第三呢，把核心的意思寫在第一頁，限定不可超過三百字。結尾處也要明確概括前面的意思。如果是建議，要明確寫明如何執行。”
這便是內容摘要與可行xing分析了。否則論文浩如煙海，如何及時找到合用的資料。所以看論文只看摘要即可，讀專著只看前言與結論。如果合意，再細細閱讀。
帳中光線雖然微弱，也可以看見他眼中的光芒閃爍。許久，才低聲嘆息道：“你不過十五歲而已，哪來的這等真知灼見？前次聽瑤水轉述你的話，還道你是誤打誤撞識破白文仲的真面目。原來你心中真是有見識的。就算是給你個內相當當，也不過分。”
這裡並沒有科舉制度，都是貴族世襲。內相有四人，全是得皇帝寵信的近臣，是皇帝的祕書、顧問，參與機要。顧承安手下已經有兩人，全是他自幼的伴讀，親厚自不必說。
可惜我是個懶人，退休生活才過了五年就轉世來此，最留戀的就是可以拿著退休金卻不必辛苦工作的安逸，哪肯為他作牛作馬。笑著拒絕道：“我日日跟隨左右，想到什麼肯定會及時稟報，不敢藏私。至於名分，卻不敢強求。”
現在掛個侍衛之名又不用值勤，每日可以出宮逍yao半日，正是我希望的生活方式。如果入仕，便要守著重重的規矩，哪得自在。我又不缺錢花，內相的俸祿不過每月五十兩銀子而已，我真是不稀罕。前月不過是給宋婉如點出數個商業策劃，她便謝我以千金，頂得過內相的兩年工資……
第二日便是三月初八，為賀太后生辰，宮內自是張燈結綵，熱鬧非凡。走在顧承安身後，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雖然以布帽蓋住頭頂，但黑臉上十幾個紅紅的疤痕卻是無法遮掩，只好任由眾人参觀。內宮眾美女眼冒寒光，瞧著顧承安把我攬至膝上，親手餵食。如此亮相，自然證實宮中流傳一個月的囧囧之說不假。
就連太后，也笑問道：“蘭兒，你可有賀禮奉上？”
她不是顧承安親生母親，只是因為孃家勢力，才被先皇捧上後位。顧承安即位後自然想方設法削弱舊朝勢力，去年更是將周家連根拔起，將她的父兄族人全部屠戮，只剩她在宮中掛個虛名。一年多不見，曾經的明眸皓齒便憔悴至鬢邊可見白髮。真是我見猶憐。
“蘭兒愚鈍，不知如何討太后歡心，因此上說服城中商賈，今日在新都城中贈送胭脂香粉三千盒，令貧苦家的年輕女子也可以裝扮起來。另外贈送香糕五千塊，可令老幼展顏。至於賀禮麼，”回頭示意平兒端上生日蛋糕，放在太后桌上，“這是蘭兒親手烤的糕。太后在心裡許個願望，吹滅上面的細燭，這願望便可實現。”
那些不過是新產品的試用裝罷了。只是選在太后生辰這日派發。至於那蛋糕，因為技術生澀，味道估計不會太好。
她閉目默禱片刻，嘟嘴吹滅蠟燭，方才笑道：“這孩子精靈古怪，倒真是討人愛憐。”褪下手腕上的玉鐲，賞賜下來。搞得眾嬪妃的眼中怒火更是熊熊燃燒。
等到聽戲時，顧承安卻懶得再陪著，告辭出來。我只好跟在後面。今天因為賀壽，例行的早朝都沒有上，當然積累下許多事情要做。
“寵冠後宮的滋味如何？”
這是御書房內，顧承安不敢把我拉到身上，卻賜坐在他身旁，歪著頭笑問，全不顧忌房內眾人的臉色難看。
他示寵於人前，不過是利用我平衡眾妃子的爭執罷了。自從去年周太后失去孃家後臺，呼籲立後、立太子之聲便一浪高過一浪。此時對面端坐著張貴妃、李貴妃、趙貴嬪等人的父兄，共有七人，代替他們的女兒妹子把怨恨的目光投射到我身上。張貴妃與李貴妃都只有女兒沒有兒子，所以另外五位有兒子的妃子便把主意打在立太子上面。母以子貴，就算是現在無法為後，將來這太后的位子是鐵定可以到手的。
淡淡地綻開微笑，恭敬地答道：“蘭兒以男子之身得皇上寵幸，惶恐之極。今日皇上把我捧得再高，來日自雲端跌下時也難逃粉身碎骨的結果。”
果然這是面前眾人的心聲，聞聽此言臉色便都稍見和緩。
“呵呵……關於立後立太子之事也議很久了，蘭兒你說說誰合適。”
眾人神色緊張起來，想不到顧承安會當眾讓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全盯著我烏黑的雙脣。
只好先謙遜一番，然後才答道：“皇后之職主要是掌管後宮。現在太后正在盛年，身體康健，自可以替皇上解憂。至於五位皇子，尚是年幼，均無法承擔輔國重任，等到成年後再確定不遲。”眼見這個推辭引起眾人不屑之色，心底那一點兒好勝之心不禁按捺不住，淡淡地補充道：“為防萬一，皇上可擬定密旨。密旨一式三份，皇上手中掌握一份，中書府與典級府各存一份備案。如果有意外發生，會同三司共同開啟宣佈繼位者。至於皇子長成後品行如何，卻要細細考驗。隨時修訂密旨，改變人選。”
這便是中國封建社會歷經兩千年立長立賢的爭議之後，至清朝中期才摸索出來的祕密立儲制。不到現任皇帝駕崩的那一天，不宣佈繼承人。
此言一出，當然震驚四座。他們只道是我在床榻之上施展手段才得恩寵，哪想得到我小小年紀有此見識。齊齊收起輕蔑之色，換上訝異。
顧承安大笑，拍著我的頭道：“蘭兒你真是寶貝。難題到你這裡，便輕易化解。”
眾人對此倒也沒有異議，畢竟現在是個勝負未定的局面，日後大可以各展神通，慢慢廝殺出個結果來。
家事議定，便是國事。大穆國雖然被滅亡，殘餘勢力還剩下不少，自然處處烽煙。朝中也就分成征討與安撫兩派，針鋒相對。原來這古代的朝政議起來也如寶島上的議會，一言不合甚至導致肢體衝突，煩得我躲在顧承安背後哀嘆寶貴的時間被無端浪費。等他們鬧得差不多了，顧承安才咳嗽一聲，讓面紅耳赤的眾位忠臣坐定，聽我的意見。
只好先給他們講講黃雀在後的故事。你們光顧著窩裡反，人家北胡國的魯明王這兩年的時間足夠收拾好各路勢力，只怕今天冬初就要南下。到時候你們因為打仗耽誤了今年的春耕，到秋天吃什麼？叛軍裡的人，也是漢人，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加起來就是一萬八千人，還要支付撫卹金。把這些青壯年放回家種地，能多打多少糧食。人就是資本，養個小夥子出來容易麼，得吃下多少糧食。把成本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內爭之上，等北胡國打過來時怎麼辦？至於安撫，根本用不著跟上層討價還價，直接來個釜底抽薪即可。大穆國經過兩年戰亂，無主荒地多得很，只要宣佈誰開荒的就歸誰所有，投降後就發給路費與工具種子，那些遊民自然一溜煙地跑去佔地盤，哪有心思打仗玩。至於堅決不降的，便全力攻打，打下城池後殘酷殺，就不信能有那麼多錚錚鐵骨的好漢。
一席話說罷，主和派自是大大歡迎，主戰派因為可以去和北胡國較量，倒也不在乎對手是誰。只要經費足夠，有仗可打，軍方向來不關心對手是誰。於是主和派欣然微笑，瞧著主戰派中剛才一致對外的各位忠臣為如何準備迎擊北胡國而重新開吵。是加強城防呢還是加緊操練騎兵呢。因為剛才大家都見識到我的本領，自然願意拉我為盟友，希望我支援自己。因為胡人是遊牧民族，自然騎兵厲害。漢人的單兵作戰能力不行，但城高池深，只要妥善佈陣防守，集中優勢兵力對付，當然可行。現在只有半年多的準備時間，想組建大規模的騎兵部隊根本就是夢想。當務之急就是修整城防，同時打製各種器械。至於士兵，還是精悍為主，人數太多也沒有什麼用處。眼下春耕是頭等大事，沒有糧草，這戰爭便無法支撐。
說到器械，便拿過顧承安桌上的紙筆，一一畫出圖形，說明用法。直說到晚飯時分，那幾個武將才告辭離去。臨走時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幾眼，目光無比熾烈。
顧承安大笑道：“他們倘若見過你在**的嬌媚，只怕連起兵造反的心思都能生出來。”
就我現在這黑炭一般的樣子，哪有什麼媚態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