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點頭,“是我。”
“為什麼?”難道說,為了所謂的大義,就可以這樣犧牲我嗎?
主上一定又看透了我這哀怨的想法。他搖了搖頭。“我的確很想三界平衡下來,畢竟,我再無心去管理了,不希望繼續動盪下去。但,真的犧牲你來換取的話,這樣的事,我卻是……”他停頓了一下,臉色黯然。
“卻是什麼?這明擺著的,就是犧牲了我啊!”得吧,一下子。主上倒是把他給我的好印象全毀了,內心裡更是莫名地生起了陣陣的恨。但我一定對他還存在著很強烈的崇敬之情,要不然,也不會在恨意之後,又是一種無限的哀。
純的哀,像是很感嘆為何事情會變成這樣似的。
“也許,如果這樣子說的話,你會覺得是我在找藉口推脫責任……算了,最後做出決定的人,也確實是我,初雅真有恨的話,我也沒能再說什麼。”
“這吞吞吐吐的算什麼,難不成,又有什麼內情嗎?我討厭這樣,總討厭被瞞著,這種被集體排斥的感覺。真的很差勁你知道不?”
主上愣住,看著我,好一會後,他似是釋懷了似的,“也是,要是總瞞著你,又要讓你等到何年何月才可以真正的做回自己呢?”
於是,他又接著對我說,當年堅決要這麼做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至於為了什麼?
說到底,就是為了纏著主上的那一身荊棘。
我聽後,愣了一下,卻,一點兒都不覺得他是在狡辯。對的,那怕我現在還沒法想起來當時的心情。當時又說了什麼話,但,我是很明白了,對於這樣的主上,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去犧牲,所以,犧牲愛情,犧牲神力,犧牲記憶。又算得了什麼?
很奇怪嗎?會這樣子說,並不是因為我愛的不是史妖孽,我要說的是,我愛的,真的就是史妖孽,愛他,也可以為他豁出一切。但,對於主上,我真的沒有那一種愛,因為,他對我而言,是高貴的主人,尊貴的存在。更是給與我生命的神明。我的命是他給的,所以為了他而把自己的命還回去,沒什麼不可以理解的。
所以,這會子,我很清楚,那就是我自己做的決定。(
“這樣子的話,還真是我欠史妖孽的,所以,我也算是罪有應得啊。主上,為什麼你明知道這樣,還非要給與他天譴呢?”
主上,天帝,這個最高的神明並沒有馬上答我,而是嘆了一聲,“初雅,天地萬物,都有其規律與定數,如果非要以個人之力去違背的話,那隻會動搖了三界的穩定。我知道,我這樣子說,會傷害到你,但史賦非要逆天而行,我也只能這樣子做了。”
啊,這麼說來,倒是主上手下留情了。
逆天的,無論是神、人、妖,那一個能得到善終呢?
也許,史妖孽現在可以又拿回自己的身體,真的就是最大的寬容了。
我沉默了下去,也不敢再問下去,總覺得,夠了,都夠了,無論接下來,我能不能再活下去,又或者今後,只能做為一隻吉娃娃活下去,都已經夠了。
不,還不夠,我還欠史妖孽的,我不能讓他再這樣苦苦的墮落下去。
他必須再回到自己的神位,而這也一定是主上的意思,要不然,他怎麼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著他呢!
“初雅,對不起,到現在我還是對你這麼的殘酷!”主上開口道歉了,我卻是笑了,釋懷,一下子彷彿自己並非身處於黑暗的夢景之中,而是回到了天藍海闊的懷抱。
“我想,這應該也是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著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我說著,卻是低下了頭,莫名地,掉下眼淚。我真的要說,這瞬間,我的心,真的一點兒都不苦,不酸,不痛,卻,還是掉下了眼淚。
主上看到了,很無奈地嘆了聲,卻依然只是跟我道歉。估妖剛血。
我卻不想再這樣尷尬無奈下去,便是提出要回到現實之中。主上聽後,“也是,只是初雅,不要跟我的分身走得太近了,他,除了是擁有我一部分的神力之外,更是擁有了我所有的**。”
**?
我疑惑地抬起頭來看著主上。
我見到他那一雙好看的眼睛裡,有無奈有尷尬更有著無能為力的懊惱,“我被這荊棘纏得早就無法再分神去做任何的事情,所以,連內心裡的那一份可怕的**也無法再管得住,當初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用自己的右手做成了這一個分身,將那**給排斥出去,為了怕他一下子便轉化成可怕的存在,我也是動了手腳,讓他做為普通的人類降生。可惜,他終究是我的分身,所以不管我怎麼地壓制他,那藏於他身上的那一份力量,還是會出來反制住,現在的他,不正是這樣的存在嗎?”
是這樣子嗎?所以,平時的史啟,不過是一個愛財入迷、吝嗇龜毛的資本家,轉變之後,卻如戴上一張好人面具,和藹得不得了的主上。
難怪我之前總覺得他那裡不對勁,卻原來,那一切不過都是偽裝的。
可是,就算是我不想跟他糾纏過深,但我無法反抗現在的他啊,尤其是我現在還在這座充滿了荊棘的天空城堡之中。
“我把你送回去,只是你一會,無論誰叫你,你都不要回頭,這樣子,才有可能離得開這裡。”
啊,這話,怎麼聽著很驚悚,就算是恐怖電影那樣,某某主人公遇到可怕的鬼怪,然後,又遇到了一個肯幫助他的道士或者驅魔師什麼的,驅魔師為了能夠幫助主人公,便對他說,“跑,一直跑,千萬不要回頭。”
嗷嗷,要是回頭,會怎麼樣呢?能不能把話說清楚了,這樣子才不會脊背發涼,以至於連力氣都消失了去。
不過還沒有等我再問清楚時,就見主上的手臂一揮,得吧,我便覺得一陣狂風將自己吹向更深的黑暗之中,待我再一次落下,著地時,發現,眼前竟是一條暗光做成的階梯,那階梯十分的長,直通往遠處快要看不到的亮光處。
而儘管我沒有回過頭去看,也馬上感覺得到,身後的臺階,正在一階一階地破碎,散落。
得,這會可用不著解釋什麼的,我算是徹底地明白過來了,還真就只能是不能回頭,朝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