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揚看著眼前唱作俱佳的小丫頭,一頭黑線,真不敢相信這個油嘴滑舌的女子是她剛進妖王宮時跪在她面前面無表情的小宮女。
從前聽人說過好的女人是男人的學校,可是也沒聽過好的主人是丫鬟的學校這一說啊?而且眼前秋月這個樣子明明是學壞了嘛。
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不是自己把這幾個丫頭帶壞了?想到這裡,楊揚竟然有幾分心虛。
所謂‘十年育樹,百年育人’。自己幾個月的功夫就把人家給帶壞了,看來自己在教育方面很有天賦嘛,這樣一想楊揚又有些沾沾自喜了。
秋月見楊揚臉上一會兒喜一會兒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環視了一週沒有看見那個輕輕一閃就將自己弄暈的俊逸男子,也沒有看見體內是翠凝的丹萱,不禁有些奇怪:“小姐,那兩個人哪去了?”
秋月的話終於讓楊揚意識到是哪裡不對了。剛才穆子岑明明在自己的床前佈下了結界。
就算自己靈力恢復了甚至還增長了,也不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衝破他佈下的結界。
那麼結論只有一個,那就是穆子岑佈下的結界自行消失了。
通常出現這種情況只能是布界者的身體遭到了嚴重的損傷以至於不能維持自己佈下的結界。
想到這裡楊揚的心沉了下去,穆子岑到底怎
麼了?還有自己被穆子岑抱到**時,那個假丹萱應該就在外面的,她還在不在呢?現在自己應該如何做呢?
雖然知道自己的靈力恢復了,但是能不能打敗陰險狡詐的假丹萱呢?就算能,自己可不可以像她一樣冷酷到不念舊情呢?
然而,當楊揚還沒有考慮好這一切時,房門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讓楊揚意想不到的人——妖王。
楊揚只是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話說這可是她在妖界最大的債主,人家整座院子都被自己給‘移’走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藉著窗外朦朧的月色,楊揚看清妖王身上還是深紫色的長袍,隱約中看到稍淺一些的暗紋,就如同那夜在百花樓中出現時一樣,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妖王一步一步走到了楊揚身邊,步伐很穩,但是冷漠的眼神中卻透著緊張之色。他上下打量著楊揚,似乎在確定了她安全無恙後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秋月一見來人,剛剛還輕言笑語的臉上馬上變得十分惶恐,規規矩矩的走到妖王身邊,雙膝跪下:“秋月拜見妖王陛下。”
妖王冷冷的看著秋月:“因為春花,我已經原諒過你了。”
秋月低著頭:“這次是秋月的失誤,請陛下責罰。”
楊揚聽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她知道應
該和她有關.....
妖王想了想開口道:“你......”
“妖王陛下,請容我說句話。”楊揚聽到妖王要處罰秋月馬上阻攔。
妖王定定的看著她,隨即又將目光轉向她的左手,有些遲疑道:“你說吧。”
楊揚不自然的將左手向身後藏了藏,因為她記得墨逸塵說過,天機鏡本是屬於妖王宮的。現在這東西在自己手裡應不應該物歸原主呢?
妖王有些不耐煩了:“你要說什麼快說。”
楊揚偷偷將天機鏡塞到自己的袖子裡,然後看著妖王說:“我記得春花和秋月二人是我進妖王宮時,您親自指派給我的,對吧?”
妖王點點頭。
楊揚繼續道:“既然已經指派給我就是我的人,是我的人就應該由我說的算,輪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秋月聽聞楊揚出言如此不遜,嚇得使勁拉扯著楊揚的衣袖。雖然知道妖王對楊揚一向十分寵愛,但凡事都有個限度,更何況皇權是不允許挑釁的。她不想因此而連累到楊揚。
妖王目光凌厲的看著的楊揚,似乎對楊揚說的話感到十分的不悅。
楊揚無畏無懼的接著說:“我的人只能由我欺負,其它人,不—行。”
聽到這裡,妖王眼中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你還是這樣護短,一點兒也沒有變。”
楊揚聳聳肩,看了看跪在一邊的秋月,想要扶起她,無奈秋月怎麼也不肯動。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妖王揮了揮手對跪在地上的秋月說:“行了,你起來吧。”
秋月忙雙手扶地行禮:“謝陛下開恩。”
楊揚瞪了一眼剛剛站起來的秋月:“喂,你謝他做什麼?你應該謝的是你家小姐我吧?”
秋月忙衝楊揚作了個揖:“秋月謝小姐求情。”
楊揚眉開眼笑的說:“這還差不多。記得哦,你的命是我救的。”
秋月無奈的點點頭。
“以後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不要在聽一些不相干的人的命令了。”楊揚說著還用眼睛偷偷看了看妖王。
秋月小聲應道:“知道了。這買賣讓您做的,一句話就賺了條人命。偏偏還都心甘情願。”
妖王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壺,不自覺的皺了皺眉說:“既然你承認春花、秋月是你的人,那麼春花現在何處你應該知曉了?”
楊揚聽到妖王如此問,疑惑的看了看他,特意來興師問罪的?為了兩個宮女?不應該啊......
於是她咬了咬嘴脣,小聲說:“存心找茬啊,我要知道就好了。”
妖王見楊揚玉面浸染,酒意微醺,心便軟了下來,衝門口拍了拍手。
只見春花款款玉步,從門外
珊珊而來。
楊揚一喜,跑到春花身邊,說道:“春花,你回來了?”
春花笑著點頭:“是春花大意了,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害小姐擔心了。”
楊揚握著春花溫暖的手,說:“如果不是我對丹萱的信任,你也不會那麼輕易相信她,也就不會讓那個假丹萱暗算了。”
“這次確實是春花不夠警覺,差點兒因此連累了小姐。還請小姐責罰。”說著春花便要跪下去。
楊揚急忙拉住春花的胳膊說:“哎呦,不虧是一乃同胞,這說話辦事的作風是一模一樣的啊。我剛剛替秋月求了情,然後又責罰你,我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了是不是?”
秋月也走到春花身,用手緊緊的拉住春花,失而復得的喜悅讓她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自己的親姐姐。有什麼能比自己的親人脫離險境更讓人開心的呢?
楊揚想了想,又不放心問道:“她沒有對你做什麼吧?”
春花搖了搖頭:“她的目的不再我身上,只是用藥將我迷暈,然後藏在漓湖邊的一處小茅屋中。”
妖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桂花釀,輕抿了一口對楊揚說:“雖然春花秋月是你的人可是她們也是妖王宮的人。”
楊揚看著妖王用剛才自己用的杯子喝酒,說話有些結巴:“那.....那個.....杯.....
..杯子是我.......剛剛......用過的。”
妖王看了看手中的酒盞又看了看楊揚:“我知道,這上面有你的味道,我當然不會用錯。”
“你幹嘛用我的杯子?”楊揚感覺自己的臉‘騰’的紅了,這不就是間接那個了嗎?
“不然我用什麼?”妖王理直氣壯的問。
楊揚翻著白眼,心說我怎麼知道?
妖王又喝了一口酒:“你不要轉移話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自己離開妖王宮也就算了,竟然把春花秋月也帶走。
你和她們有感情帶走她們我也能接受,可是你竟然連同落雪閣的整個院落都裝進了自己口袋,這麼貪心的女人本王倒是第一次見到。如果捨不得又何必那麼決絕的離開呢?”
楊揚雙手來回揉搓心裡盤算著:看來這傢伙真正的目的是來秋後算賬的了。唉,這才剛剛秋天,黃世仁就逼債上門了,可憐我楊揚美女一枚竟然成了楊白勞了......
轉念一想,成楊白勞怕什麼啊?我又沒有喜兒給他抵債,看他能奈我何?
楊揚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嘟著嘴說:“小氣鬼,你老人家貴為妖界之王,財大氣粗的還和我計較這麼個小小的院落。再說人家只是借用嘛,等用完了自然就會還給你。”
“我小氣?”妖王走到楊揚身邊,看
著眼神亂瞟的楊揚說:“你將我的妖王宮毀的一塌糊塗,還說我小氣。
借用?你有借據嗎?用完再還?你什麼時候用完?是幾天?幾年?幾百年?幾千年?還是永遠不還?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無亂何時何地只要你看上眼的東西都會離奇消失,最後還不是進了你的隨心百寶囊嗎?
你師傅可是真疼你,將那寶貝傳給了你,怕是有一天三界中所有的寶貝都會被你裝進去。
現在就是有人進來報告是說天都沒了,我都不會稀奇。因為那一定是被你‘順’走了。”
楊揚不服氣的看了他一眼:“我這是愛美之心。懂麼?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如果不喜歡美女幹什麼在整個妖界舉行什麼選秀?你敢說自己不喜歡顏如玉而喜歡無鹽女?打死我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