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攔?”一陣冷笑聲傳來:“我一個殘廢攔得住誰呢?”
楊書遠一愣,半響開口道:“沈柔,不要讓孩子重複我們當年的老路了。不要讓子岑為了報復而犯下錯誤。”
“書遠,你錯了。雖然我不能說我的兒子是個坦坦蕩蕩的君子,但是子岑是真的很喜歡你家的那個丫頭。我希望你念在我們當年的情分上,同意了他們的婚事吧.”
楊書遠搖了搖頭說:“沈柔,對不起,我不能同意。我不能因為我欠了你一條命就拿我女兒一輩子的幸福去補償。如果你認為我欠了你,我願意以命抵命。”
“爹爹。”楊揚驚叫道:“你不要這樣。我不讓你這樣。我要你帶著孃親現在就走,現在。”
說完,楊揚拉住穆子岑的手臂:“子岑表哥,放我娘回去,我知道你用了鬼族特殊的手法困住了我孃親。
放我爹孃回去,我答應你和你成親,答應你和你生活在一起,只要你不讓我走我決不離開你半步。我求你了.....”
穆子岑將楊揚攬在懷中安慰道:“嫣兒,你別這樣。你放心,我孃親是不可能傷害姨丈的。”
沈柔悲切的聲音響起:“當年,我對你痴心一片甚至於不介意給你做妾室,可是你說你今生今世只愛一人,絕無二心。
可是如果不是惜兒要和我換衣裳
,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也不會就這樣癱在輪椅上。
當年,惜兒貪玩,和我交換了衣裙,我本想可以讓你因此多看我一眼,結果卻因此**於穆雲。
我可以不恨你,但是我卻不能不怪惜兒。這麼多年,你即使對我有愧也不來看我為什麼?你當我不知嗎?你是為了惜兒,不想讓她誤會你我的感情。
為了惜兒為了你的女兒你連命都可以不要,那麼我為你的付出算什麼?蒼天可見,我沈柔的這一番痴情卻石沉大海.....
我念了你這麼多年,卻換不來你一點點的感情,難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楊書遠深深嘆了口氣:“沈柔,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如果是石頭這麼多年也會被你捂熱。
我只是沒有心因為我的心早就給了惜兒,我知道你的心中對我有很深的怨言。話說到今天這份兒上,我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楊揚已經冷靜了下來,關心則亂。的確,以沈柔對自己爹爹的感情是不可能傷害他的。
但是再美的感情也經不起歲月無情的打磨,曾經的綿綿愛意也會變成幽怨......
如果是她,她會選擇及早放手,因為放手也是一種愛。放手的同時,解脫了自己也成全了對方。
“沈柔我很感謝你當年救了我,但是我不會因為你救了
我就對你產生感情,即使有,那也是感激之情絕不是愛情。
如果說用愛情做交換,我情願你不救我,因為我對惜兒的感情不可能會變,如果能變當年也不會和穆雲反目成仇了。我也不想帶著對你的愧疚生活,讓我們活著的三個人都生活在痛苦當中。
說句不好聽的話,當初我並沒有求你救我。可能我說這話有些不近人情,但確實是事實。
所以我欠你的人情不會說什麼來世再還的話,因為無論來世,還是來世的來世我都要和惜兒共度。
如果你想讓我用我女兒的婚姻婚姻為交換,我更不能同意,因為她雖然是我的女兒,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我不能自私的讓她為了我而放棄自己的幸福。
日月穿梭,轉眼千年。如今我們已經為人父母,我們的兒女也都長大成人了,我們不能只在自己的感情世界裡生活。
特別是子岑,這孩子失去的太多太多了,沈柔你不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而忘了你是一個母親。”
楊揚驚訝的看著楊書遠,她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下楊書遠竟然還給沈柔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課。如果可以,她真想給楊書遠叫好,但眼下的情況不允許她這樣做。
穆子岑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用手死死的拉住楊揚,將她緊緊地全在自己的懷裡。
楊書遠看向穆子岑
:“放了你惜姨,從小到大她為你做的要比你孃親為你做的還要多。”
穆子岑冷冷的說:“我知道。放心,惜姨我會放了,但是可能要等幾天。只是嫣兒我娶定了。
姨丈,作為羊族族長,你應該知道嫣兒現在的處境很特殊,如果現在她回了羊族你不但保不了她,還會連累了你的族人。”
楊書遠驚訝的看著穆子岑:“你知道些什麼?誰告訴你的?”
穆子岑直視楊書遠:“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嫣兒的安全。你說呢姨丈?”
楊書遠垂下眼眸:“嫣兒先留下,但是你們的婚事我不會答應的。如果嫣兒少了一根頭髮,我們楊氏一族是不會放過你的。”
楊揚看著眼前的一幕,她知道一定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祕密。而且穆子岑現在的實力不可小視。
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於是她笑著對楊書遠說:“爹爹,您先回去吧,羊族離不開您。您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和孃親的。”
楊書遠看了看楊揚,心中雖有不捨,但還是轉身離去.......“子岑銘記姨丈教誨。姨丈慢走,贖子岑不能遠送。”穆子岑一個閃身消失在院子中。
楊揚一個人爬上了貴妃軟榻,軟軟的靠在忘憂的身上......日頭從天空的中央漸漸的向西滑落。小院裡出奇的靜謐
,好像只有楊揚一個人存在.......
天空的顏色一點點變深,一點、兩點、三點的亮光星星點點,漸漸佈滿了這個夜空。
楊揚仰起頭,每一顆星都有自己的軌跡,那麼她的軌跡呢?
一絲紅光自楊揚的胸前迸出,楊揚一驚忙低頭看去,只見紅光是如意豔陽圈發出的。
這是怎麼了?楊揚伸手探向脖頸上的如意豔陽圈,一個刺眼的紅色光圈出現在眼前。
紅色光圈中一紅衣美男片翩若驚鴻,眉目如畫,輕啟兩片薄脣說到:“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墨墨!”當楊揚看見紅色光環中的人影時興奮的叫起來。要知道自從楊揚那夜出了妖王府便再也沒有見到墨逸塵了。
墨逸塵還是紅衣烏髮一副閒散公子哥兒的樣子:“哼,你這沒心沒肺的丫頭。隨隨便便就跟人跑了,也不管你夫君我的死活。”
楊揚開心的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沒有想你呢?你和霜兒好嗎?”
墨逸塵點點頭:“還好,離開妖王宮你去了哪裡?你現在在哪裡?”
“我嘛.......”楊揚四處看了看:“我也不清楚我在哪裡。”
“什麼?”墨逸塵叫道:“你是不是被人賣掉了吧?你這丫頭怎麼沒有一刻讓我省心的呢?”
“我怎麼會讓人賣掉呢?”楊
揚委屈的說:“我只是不認識路嘛,是忘憂帶的路。不過我可以肯定我還是在妖界內。”
“還在妖界內?”墨逸塵狐疑的問:“那為什麼我會感覺不到你的氣息呢?”
楊揚咬了咬嘴脣:“我也不知道。唉,說來話長了。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和穆子岑在一起。”
墨逸塵喊道:“穆子岑?你敢確定你現在還是安全的?那個對你圖謀不軌的傢伙會對你有好心?你不是和魔尊玄幽一起離開妖王宮的嗎?那個傢伙把你給甩了?.......”
“停!”楊揚制止了墨逸塵沒完沒了的提問:“你不要問個不停好不好?我只知道我暫時是安全的,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出去。因為這裡被穆子岑用特殊的手法佈下了結界,而且我孃親也被困在這裡了。”
墨逸塵沉思道:“我聽你五哥說了你孃親被掠的事,看來穆子岑的計謀得逞了。可是你為什麼沒有和魔尊玄幽在一起呢?”
楊揚詳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墨逸塵聽後嘆了口氣:“你真是個淘氣的丫頭。你不知道,當我看到落雪閣的原址上空闊的土地時,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真有你的,我都不敢想象妖王見到那片空地的臉色.....”
楊揚不好意思的問:“內個,妖王他還好吧?”
“你走後,他病了。
”墨逸塵邊說邊看向楊揚這邊。
聽見墨逸塵的回答,楊揚的心裡一沉:“他怎麼了?妖不是不會生病嗎?”
墨逸塵驚訝的看著楊揚:“你這麼這麼激動呢?”
“沒,沒什麼.”楊揚連連搖頭說:“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墨逸塵狐疑的看著楊揚:“是嗎?”
“你還沒有說呢,妖王是怎麼病的?”楊揚問。
墨逸塵皺了皺眉頭:“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先前好像受了內傷,而那天你離去時他一時氣急攻心所以就吐了血讓病情雪上加霜。”
楊揚的神色一黯,他真的很在乎自己嗎?那麼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傷害了他嗎?其實她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只是一種對自由的渴望促使她做出了那樣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