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岑將手中的錦墊遞給楊揚:“剛才你落到我娘屋裡的。”
“哦,留給柔姨娘好了,她那個屋子裡連個坐到地方也沒有,要是來了客人怎麼辦?”
穆子岑苦笑:“我孃親的那個屋子從未有過客人,況且這麼鮮豔的錦墊也不適合那間屋子。”
楊揚接過錦墊放進隨心百寶囊,抬頭看著穆子岑:“現在說吧,什麼條件才可以將我娘放回去?”
穆子岑看著楊揚:“你真的答應?”
楊揚點頭:“對,只要我能做到,什麼樣的條件我都答應,就算是要我命,我也絕不反悔。”
穆子岑低著頭說:“傻瓜,你說什麼傻話呢?我怎麼會要你的命呢?就算是你要我的命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就給你。只要你答應我就好。”
楊揚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做人是很講誠信的,我說話保管算話。”
“那好,嫣兒,你聽好,我的條件是:我要你嫁給我。”
“啊?”楊揚一愣,雖然知道穆子岑對自己或者說是從前的楊雪嫣以往情深,可是從沒見到他這麼不顧一切的做事,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還是什麼觸動了他?
“怎麼?你要反悔?”穆子岑見楊揚的目光有些閃爍,心情跌到了谷底:“嫣兒,我知道對於惜姨這件事你很能會怪我。可是我這麼做只想儘快見到你
。
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沒有我的位置的,無論我多麼愛你我也不可能走進你的夢裡。所以我需要藉助你至親的人的力量才可以進入你的夢中,才能找到你。”
楊揚不想追究過去的事,便問道:“如果我答應你,你什麼時候放我孃親?”
“真的?”穆子岑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笑容。
楊揚點點頭。
穆子岑看著楊揚的俏臉:“如果你答應,我們拜過堂之後我就會放了惜姨。”
“好吧,我答應。”楊揚看著穆子岑的眼睛爽快的說:“至於拜堂的事你就準備吧,越快越好。”
“好,好,好,我這就去準備。”穆子岑說完轉身便走。
“子岑表哥,你是不是最近經歷了什麼事情?”楊揚試探著問。
穆子岑愣了愣:“嫣兒,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見穆子岑不想說,楊揚便笑了笑:“沒什麼,可能是我多心了。”
穆子岑見楊揚不再問什麼長舒了一口氣:“嫣兒,你可以在這個院子裡隨意走動,如果累了就去院子右數第三個房間休息好了。”
楊揚點點頭,見穆子岑走了,才蹲下身子對上忘憂的眼睛:“忘憂,我這麼做是不是很任性?可是我不能讓孃親她受到一點兒傷害。我就是楊雪嫣,燕竅惜就是我的孃親。
我是羊
族的七公主,是羊族的聖女,我有保衛羊族平安的職責。我不是一時的衝動,我能感覺到似乎有什麼陰謀在向我逼近。雖然我破解不了這個陰謀,但是我要盡我的力量阻止它.....”
楊揚站起身子,看著天上的太陽,雙手在胸前疊起、交叉、分開最後一手掐腰,另一手食指和中指豎起,指向天空:“我就是美少女戰士,我要替天行道,消滅這些不法分子,剷除黑暗勢力!”
五秒......十秒......三十秒......一分鐘過去了,只有微風輕輕的吹過,四周一點兒聲音也沒有,整個小院都靜悄悄的......
楊揚無奈的放下雙手:“唉,這麼精彩的演說,這麼炫的pos竟然也沒有一點兒掌聲和尖叫。”
說完楊揚用腳踢了踢忘憂:“喂,老夥計,你怎麼無動於衷呢?要是果凍在好歹也會喊個口號什麼的。”
忘憂看了看楊揚,張嘴打了個哈欠,將頭放在厚厚的前爪上閉上了眼睛.......
楊揚氣鼓鼓的看了看忘憂,自言自語道:“看來我也是個不知足的傢伙,果凍在身邊時嫌它太聒噪;現在設下忘憂又覺得有些悶。果然甘蔗沒有兩頭甜啊!”
“都折騰了一晚上了,我也困了。算了,本小姐還是就地臥倒吧。”說完,楊揚從隨身百寶囊
中取出了剛才就一直很是想念的一張貴妃榻,手腳並用的爬到上面。
躺在貴妃軟榻上,楊揚看看天,看看四周,清風,淡淡的花香,不錯是個睡覺、休息的好場所,漸漸地,楊揚眼前的天變得越來越小,她一夜未合的眼睛漸漸閉上了......
風似乎有些大了,楊揚感覺有些冷,嘴裡嘟囔著:“忘憂,過來給我當暖爐......”
趴在貴妃軟榻下的忘憂站起身子,抖了抖一身的金色長毛,敏捷的跳到榻上,趴在了楊揚身邊。
楊揚如一隻八爪魚一樣纏了過來,暖暖的感覺讓她昏昏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楊揚睜開眼睛看見床邊立著一個青衣男子。
楊揚一驚忙翻身坐起,才看清那男子就是穆子岑,這才拍了拍胸口:“子岑表哥,你嚇了我一跳。”
穆子岑微微一愣:“是嗎?”
楊揚使勁兒點了點頭:“可不是嘛,你看這裡這麼偏,我還以為有壞人呢。”
“放心吧,這個地方很隱祕的。除了你爹孃誰也找不到這裡的。”
“為什麼?”楊揚好奇的問。
“因為.....”穆子岑頓了頓:“因為這裡當年他們四人最後相聚的地方。那以後,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裡原來的那間客棧就荒廢了.....
後來,我娘
就回到了這裡在也沒有離開過......”
楊揚明白沈柔之所以選擇居住在這裡,就是依靠這裡的回憶來渡過這千萬年的漫長的歲月。
“你睡了有一會兒了吧?要不要吃點東西?”穆子岑柔聲問。
楊揚愣愣的點點頭,被穆子岑落到院子裡的石桌前。桌子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燉盅。
穆子岑掀開燉盅,盛了一碗粥,放到楊揚面前。
楊揚確實有些餓了,想也沒想就舀了一大勺放到嘴裡,結果被燙的齜牙咧嘴,但還是哈著氣說:“這粥是誰做的,真好吃。”
穆子岑伸出手給楊揚擦了擦嘴:“慢點兒吃,還有呢。”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楊揚繼續問:“你還沒說是誰做的呢。”
穆子岑笑了笑:“是我做的。”
“哇!太讓我出乎意料了,你竟然還會煮粥。”楊揚誇張的說。
穆子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楊揚......
楊揚剛剛將碗放下,就聽見小院外有人敲門。
楊揚奇怪的看向穆子岑,卻見穆子岑從容的起身打開了院門。
當看到院門外的來人時,楊揚高興的蹦了過去:“爹爹,您怎麼來了?”
楊書遠拉過楊揚看了又看,見毫髮無傷才放下心來。他邁步走進了小院,站在那棵高大桂樹下,深深的嘆了口
氣:“子岑,如今人也到齊了。有什麼話你就當面說吧。”
穆子岑向楊書遠俯身道:“姨丈,當初我求您將嫣兒許我為妻,你說嫣兒還小,要等她大了自己做決定。
如今兩千年過去了,嫣兒剛才也答應了我的求親,所以子岑斗膽請姨丈同意我們的婚事。”
聽了穆子岑的話,楊書遠猛地看向楊揚,楊揚不自覺的放下了拉著楊書遠袖子的手,小聲的喚了聲:“爹爹,您不要生氣嘛,女兒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楊書遠當然知道楊揚的原因,嘆了口氣,對穆子岑說:“子岑,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如今,我們上一輩的恩怨你們也已經知曉了。
你將你惜姨掠來不就是為了逼迫嫣兒嗎?如今這種情況你認為我會把嫣兒嫁個你嗎?不論怎樣,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牽扯到你們這一代,特別是嫣兒。”
穆子岑直起了俯下的身子:“姨丈,你怎麼能出爾反爾呢?你不是說只要嫣兒同意就好嗎?”
楊書遠冷笑一聲:“我怎麼能確定你是真心喜歡嫣兒還是想要報復我和惜兒?
嫣兒同意就好?如果這樣恐怕也輪不到你吧?在你之前嫣兒好像就答應了狐王的求親,而且還有妖王的選秀詔書在後。”
穆子岑的眼睛放出冷冷的光芒:“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知道嫣兒答應我
了。”
“子岑”楊書遠緩緩開口:“我記得在你五千歲的成人禮上曾對你說過,一定要做一個坦坦蕩蕩的君子。可是如今你以嫣兒孃親的安危相逼,可是大丈夫所為?”
穆子岑看了看楊揚,冷冷的說:“我願為嫣兒負天下人。如果失去嫣兒,我做什麼又有什麼不同?”
“子岑,不得無禮。”沈柔的聲音從屋子了傳來:“紫檀未滅,恩義已絕。”
穆子岑眼中的冷意更盛,卻沒有說話。
半響,沈柔的聲音繼續傳來:“書遠,這麼多年,你從未踏進過這個小院半步。如今為了惜兒你還是來了,不知道我是不是應該謝謝我這個兒子。”
楊書遠苦笑著:“沈柔,你眼見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做這樣的糊塗事你怎麼也不阻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