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就是那個不可理喻、高高在上的妖王,就是那個可以隨意覺定一個人甚至一族人生死的妖王。一瞬間彷彿有一盆冷水毫無防備的向楊揚潑來,由心裡向外發出一種悲鳴。
怎麼會呢?楊揚真的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上一分鐘還是救命恩人,下一刻卻變成了把她推向冰冷王宮的仇人,多麼大的諷刺?是誰在作弄誰?
冷水還沒有幹,心裡的悲鳴卻已經結束,隨後一團火焰被點燃。楊揚有種被欺騙的憤怒感。所以的好感蕩然無存,原有的親近感灰飛煙滅。
楊揚彷彿是炸了毛的小貓轉身坐到了桌子邊的椅子上,垂著頭說:“我不想和你玩兒捉迷藏。請明確的告訴我,你把我弄進這妖王宮到底為什麼?”
妖王一步一步走到楊揚跟前,低聲說:“我只是想保護你。”他從上往下看著楊揚,她低著頭,所以只能看到一個黑色花蕊般的發頂,頭髮如同伸展的花瓣從花蕊伸展開去…….
楊揚冷笑:“保護我?你以為你是我爹還是我娘還是我的什麼人?我在妖王宮外過的好好的,有我自己的家人、朋友還有未來的夫婿。可是你一道旨意強制讓我來到這冰冷的妖王宮,還美其名曰什麼保護。難到他們不會保護我嗎?”
妖王嘆了口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想害你的也不是一兩個人。他們都很有來歷,單靠你或者羊族是鬥不過他們的。你要相信我,我是為了你好。”
楊揚抬起頭看向妖王:“有人想害我?笑話,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嗎?我也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為什麼要害我?”
雖然楊揚是穿來的,但是在楊雪嫣的記憶裡確實沒有過什麼傷害他人的行為,相反楊雪嫣是個面冷心熱的女子,曾經幫助過不少人。所以她不相信妖王說的話。
妖王搖了搖頭:“你太天真了。有時候並不是你傷害了別人,別人才傷害你的。這世界並沒有很多公理可言,弱肉強食,恩將仇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楊揚譏笑道:“謝謝你的好心,不過,我不需要。我沒做過虧心事,不怕鬼叫門。而且我也沒有什麼寶貝祕籍在身,不信有人無緣無故來害我。
雖然你曾經救了我,但是不能因為你救過我就可以對我為所欲為。如果這樣,我這條命可以隨時還給你。”
妖王看著楊揚倔強的表情:“你也許現在還不明白,但是隻要你相信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你不想傷害我就放我走。”
妖王無奈的說:“我不能放你走,沒有比這妖王宮更安全的地方。你在妖王宮生活的不好嗎?”
楊揚看了眼門外:“這你還用問我嗎?我每天不都生活在你的監視中嗎?如果是你,你願意生活在廣闊的藍天中還是一個狹小的籠子裡?”
妖王低下頭看著地面:“我只想在乎你的安全,沒有監視你的意思。再說,這宮裡也生活了很多和你一樣的妖界女子,她們也沒有覺得這裡是牢籠。她們還活的很有生氣,不斷的給我或她們自己找一些額外的不必要的麻煩。”
楊揚站起身,與妖王平視說:“你不要以為你是為我好就是對的。你問過我了嗎?你知道我願不願意生活在妖王宮?‘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所以不要把你的感觀強加給我,因為你不是我。
人人都喜歡的事不一定是對的,對的事不一定人人都喜歡。所以不要把我比作你妖王宮裡的那些女人。她們打破腦袋是她們的事,我楊雪嫣不屑於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
妖王盯著楊揚,眼裡風雨欲來:“是嗎?那如果那個男人是墨逸塵呢?是不是如果是他你就願意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願意和別的女人共伺一夫?你真的就那麼喜歡他?為了他什麼都不在意了?”
楊揚聽他這樣說,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又不知道那閃過的是什麼。心煩意亂的楊揚不想在和妖王說下去,因為再說什麼也沒有什麼用處,很顯然,妖王是鐵了心不放她。
於是楊揚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一些說:“算了,我不想和你吵下去。不過雖然你可以自由出入妖界的任何地方,但是我還不是你的妖妃,所以以後你不可隨便自由出入我的房間。這不是你尊重我,而是尊重你自己。”
妖王苦笑著說道:“好吧,我以後不會私自出入你的房間。只是我從未想過讓你做我的妖妃。”
楊揚一怔,看來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沒有看上自己。可是那他為什麼又大費周章的把自己弄進宮呢?
妖王用那雙黝黑的眸子看著楊揚:“其實,我是想讓你做我是妖后。我知道你要的是什麼,我給的起。”
他還想再說什麼,可是看見楊揚不解的目光搖搖頭:“算了,我還是走吧,有些事以後你自己會明白的。”
看著妖王向門外走去,楊揚想了想說:“這次出宮是我的事,和春花、秋月無關。我希望你以後不要隨意處罰我的人。即便你是妖王。雖然她們是你派來監視我的,但是跟著我就應該算是我的人吧。”
妖王轉過身看著楊揚:“你還是這樣護短。可惜你的人從來都不包括我。”
在楊揚疑惑的目光中,妖王離開了。這個妖王怎麼會這樣瞭解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脾氣秉性,知道自己的生活習慣。可是楊揚確定自己沒有見過妖王,畢竟像他這樣出眾的人如果見過是不會忘記的。
盛怒過後,楊揚有些後怕。剛才妖王雖然沒有將她怎麼樣,但是從他離去時的表情傻子都能看出他還是很生氣的。
他明天會不會找爹孃的麻煩?會不會找羊族的麻煩?會不會找墨逸塵的麻煩?如果是這樣自己不就成了全族的罪人了嗎?自己說過要替楊雪嫣孝敬爹孃,要替她保護羊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