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然安了安,定了定自己的心,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沉下來的神色讓整座營帳裡面全部安靜了下來,夢縈自覺自己的身體有些虛,既然是他們男人間的事,她也就不再去攙和,繞過屏風,進了內帳。
“可是京城發生了什麼事?”
蕭昱琛瞧著蕭千然的神色不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這北疆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若真是皇城內發生了什麼事情,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很顯然蕭千然的話證實了蕭昱琛的猜測,果不其然,是皇城內出了一些事情。
“父皇他舊疾復發,已經臥床不起,近些日子已經出現昏迷症狀,宮中傳來訊息說,父皇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蕭千然握著椅子的把手的指節慢慢收緊,身為兒子遠在邊疆,未有詔令不得回京,這一面不知還能見得上還是見不上。
“我這就整頓大軍,明日啟程回京!”蕭昱琛一拍桌子,轉而又想到夢縈的身體,又猶豫了一下,旋即又想到蕭慎的身體,要是這樣下去,怕是自己還沒回到京城,皇城都還沒見到時,蕭慎已經駕鶴西去了。
“四哥,還有件事要麻煩你,夢縈的身子不太好,需要人照顧,這回京路途遙遠,條件又是艱苦,弟弟怕她身子會吃不消,可否請你帶她回鎮上調養些時日,待她身子好些,弟弟再來接她回京。”
蕭昱琛還是放心不下夢縈的身子,剛剛才在戰場上發生小產這樣的事情,紙是包不住火的,孩子沒有了的這件事情,遲早會敗露在他們之間,到那時,他們二人之間肯定會產生些嫌隙,不管怎樣,既來之則安之,一切都會化解。
“怎會談得上麻煩呢。。。”
蕭千然的話音剛落,夢縈就已從內帳裡面繞過屏風走了出來,帶著病態的臉色瞧著讓人心疼,就連額間的那朵蓮花硃砂印記都已失了往常的顏色,看起來真真兒是可憐。
“要走一起走,要麼。。。”
波光流轉,蕭昱琛驀地想起夢縈從前說過的話,怕她會自己一聲不吭的就這麼悄默聲的離開,當即站了起來,“縈兒,不得胡鬧,怎能拿自己的身體當兒戲,若是留下病根可怎麼辦!”
怕她離開,但更怕的更擔心的卻是她的身體。
“妾身自己的身體妾身自己知道,不必麻煩四哥了,多謝王爺的好意,妾身有事要與王爺說,還請王爺借一步說話。。。”
音落,單薄的人兒盈盈福身,疏遠的感覺霎時間瀰漫在所有人之間。
剛剛還在好好的夢縈為何此時變得如此疏遠人?難道只是因為蕭昱琛要將她自己單獨留在蕭千然這裡嗎?
結果,顯然不是。
蕭千然會意,點了點頭離開了蕭昱琛的主帳,而蕭昱琛隨著夢縈來到內帳當中,昏暗的內帳裡面只燃著一支明明暗暗的蠟燭,蕭昱琛和夢縈二人四目相對,她的薄脣輕啟,淡淡的字音自她的口中流出。
“王爺,你是否沒有告訴臣妾,臣妾有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