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經到了涼爽的清秋時節,天空碧藍得一塵不染像一塊清透的玉石,映著花園中的景色也分外明晰,一陣秋風吹過,淡香習習,沁人心脾。時不時從廂房那邊傳來輕攏慢捻的琵琶聲,琴聲悠揚繞人心絃。
“咚咚咚~”
“進來!”
門被推開,抬頭一看是秋葉,放下手中的書笑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秋葉說道:“夏老闆,這幾天玉蘭廂房來了一個姑娘,身邊還帶了一個丫環和一個小廝,那姑娘來茶樓一坐就是一天,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就只是光喝茶,也不吹曲兒什麼的,我本以為是姑娘家好奇我們茗香居來圖個新鮮,可是一連來了四天就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了,聽白玉說,泡茶的時候她還時不時打聽你的訊息,夏老闆,你看……”
“哦?!還有這樣的事兒,帶我去瞧瞧。”夏雲若邊說著邊站起了身。
讓秋葉去廚房準備好一份點心,自己便端著點心推門而進。
女子坐在矮坐前扭頭掃了她一眼又徑直喝起了茶來,夏雲若掩上門走過去將盤子放在了桌子上。
女子看著眼前的點心抬頭說道:“我並沒有叫點心呀!”
夏雲若笑道:“姑娘這幾日天天光顧我們茶樓,這點心算是送給姑娘的,你嚐嚐,味道很不錯。”
女子猶豫了一下抬手拿起一塊放在嘴裡咬了一口,眼光一亮說道:“嗯~味道確實不錯。”
夏雲若見此女子打扮不像一般尋常家的女子,應該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容顏生得豐潤嬌豔,媚態之餘隱著逼人英氣,倒也不像那些嬌氣的富家大小姐。這茶樓來的客人大部分都是男人,雖然有些富貴家眷來光顧但也是少數,像她這年紀來這裡還是第一個。
女子見她送了點心卻又不走,上下打量了一番後說道:“你是這家茶樓的老闆?”
夏雲若笑道:“老闆稱不上,這是跟一位朋友合夥開的,並不是我一人所開。”
女子神色有些一變,盯著夏雲若看了起來,弄得她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問道:“姑娘盯著我看幹什麼?難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女子淡淡地笑了笑,“我還以為是怎樣一個傾城傾國的女子,見得真人也不咋的嘛,只是稍有一些姿色而已。”說完她自顧喝起了茶來。
聽到這麼一說,夏雲若倒是聽出她確實是衝著自己來的,問道:“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聽懂嗎?”女子眼珠一斜反問道。
夏雲若笑道:“還姑娘見諒,我確實沒有聽懂。”
“算了,沒聽懂就算了,我這次來只是想來瞧瞧太子殿下一直掛念的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如此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
女子輕蔑的語氣讓人有些窩火,但又因為是客人也不好發火,聽她提及太子,想必是跟太子相熟之人,聽她那語氣倒是把自己當成了情敵。
“請問姑娘是誰?”夏雲若禮貌地問道。
女子俏眉一挑說道:“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但我知道你是誰了,你就是夏右相的小女兒,慕容家的三少奶奶——夏雲若,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夏雲若好奇道:“姑娘,我並不認識,你如何知道我誰的?”
女子放下茶杯又道:“你這麼出名,想不被人知道也難呀!太子殿下為了你居然丟下國家大事於不顧來到這鳳麟郡來,你還真是紅顏禍水啊!”她的語氣淡淡的,卻不難聽出裡面帶了刻薄。
夏雲若頓了頓看了她一會兒也不說話,女子有些急了,“怎麼?!羞愧難當了嗎?”
夏雲若微微一笑,“姑娘的話甚是差矣!我為何要羞愧難當?!姑娘憑什麼要如此說我?我自認欠太子殿下很多恩情,此生無以為報。我和太子之間的關係絕非姑娘口中所說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呵呵,夏雲若啊夏雲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男女之間能存在純粹的友情嗎?”女子不屑地瞟了她一眼。
夏雲若回道:“不錯,你說的很對,男女之間確實很難存在純粹的友情,但我們試圖朝那方面努力。”
女子“騰”地站了起來,嬌好的面容有些扭曲,“少在這裡跟我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虛假話,他是太子,你難道就不想嫁給他做太子妃嗎?”
夏雲若勾脣笑道:“姑娘既然都已經調查了我,知道我是慕容家的三少奶奶,你說,我還能嫁給他做太子妃嗎?就算能,我也不想。”
“我不信,這世上哪有一個女子不想做太子妃的。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已經嫁為人婦了還要勾引太子,真是可惡至極!”說完女子居然揚起一巴掌朝她招呼過來,站在旁邊的丫環和小廝只是看著卻都不上前攔一下。
夏雲若快速伸手握住了那隻手的手腕冷笑道:“姑娘,我勸你不要在這裡鬧事,也不要給我扣上那烏虛有的大帽子,這誣陷人也得要有個證據才行呀!姑娘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的話,別怪我可要報官了!”冷冷地將她的手甩開,繼續說道:“姑娘要是沒什麼事,還是趁早回去吧!外面天色已晚路上小心別出什麼事!”
“夏雲若,你……”女子氣得直跺腳卻又理虧,她確實沒有證據來證明她和太子之間到底有沒有姦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開啟門後離去。
“秋葉,給那位姑娘結帳,以後不必做她的生意了。”夏雲若朝秋葉吩咐道,她才沒有心思去理會那種人,免得把事情鬧大影響茶樓的生意。
秋葉點頭應下了。
……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好你個夏雲若,竟然將我趕出來了,本小姐我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你等著瞧!”陳念之都快要把腳下的那塊地給跺個窟窿了,還是解不了心頭之氣。
丫環碧芽勸道:“小姐,你別生氣了,我們還是回客棧吧!”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陳念之憤憤地說道。
“小姐,不如我們給她一點兒顏色看看如何?”她身邊的小廝水生擠眉弄眼地獻計道。
陳念之神色一轉問道:“怎麼給她點顏色看看?!”
“小姐,她竟然那麼不要臉,不如我們………”
“小姐,水生,我們還是不要那麼做了吧!我看那女人也不是很壞,這麼做也未免太過分了吧?!”碧芽有些抱不平地說道,說實話,雖說小姐是她的主子,但小姐的脾氣她是很清楚的,做什麼事都從不考慮什麼後果,這萬一真出了什麼事,老爺那邊可怎麼交待呀!
“你這小丫頭片子,關鍵時候又扯本小姐的後腿,當初不讓你跟來你偏要跟來,這會兒又不讓我幹這個不讓我幹那個,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呀?!”陳念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罵道。
碧芽委曲道:“小姐,我是怕你闖禍,這裡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個什麼事那可怎麼辦呀!”
水生說道:“行了,碧芽,能出什麼事呀!只是想給那女人一點顏色看看而已,不會出什麼事的。”
碧芽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們,只好心裡暗自著急,真希望不要把事情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