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將軍!”
“殿下!”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皇甫錦問道。
周正元將手放下後恭敬地回道:“末將去那李大夫的後院查探過,李大夫死的那口井的周圍留有一些掙扎過的痕跡,所以據末將判斷他應該不是自個兒失足掉進井裡去的,而是被人推進井中的。”
“哦,也就是說那個李大夫是他殺了囉。”皇甫錦邊說著邊坐了下來。
周正元點了一下頭接著又說道:“正是如此,那李大夫平時與人無爭無怨,待人也親厚。認識李大夫的人都說他是一個妙手仁心的好大夫,可是卻無緣無故地被人在深夜裡推進了深井之中。而在那段時日裡除了給一些街坊看些小病之外就是給慕容家三少爺的妾室引產之事了。因此末將就懷疑此事應該跟那妾室有著什麼聯絡。”
“接著說!”
“聽說那妾室當時指認是夏姑娘下毒害了她而導致小產的,小產就小產了唄,為何給她看病的大夫會在第二天就被人推下了井。末將就想,那妾室難道是想隱瞞什麼事實嗎?要麼就是她根本沒有中毒,孩子還好好地呆在她的肚子裡,只是設計想殺了夏姑娘而已。可是據末將打聽到的訊息說,那妾室的肚子確實是癟了下去,現在還在府中臥床休養呢。說到這裡,殿下應該是已經猜到了什麼吧!”
周正元是皇宮內親衛軍的二品將軍,專門負責皇室的安全以及處理一些後宮裡的芝麻瑣事,他的年紀不太,武功高強,腦子又比一般人好使,所以皇甫錦這次來鳳麟郡把他也帶了來,就是希望讓他查出事情的真相。
皇甫錦想了想,突然腦子裡閃出了一個想法,面露驚色地說道:“周將軍是說那個妾室根本就沒有懷孕?!”
“對!殿下真是聰明!一猜就猜到了。”周正元是時宜地拍了一下他的馬屁。
皇甫錦笑道:“別奉承我了,如果沒有你的提示,任我怎樣想也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的。周將軍真是心思縝密呀,連這些都能推斷得出來。”
周正元含笑低頭接道:“殿下過獎了,這種事情末將難道還處理得少嗎?!”
皇甫錦釋然,他平時在後宮裡與那些個心機深重的妃子們打交道,這種事情確實不少見,為了得到父皇的寵愛,也會不惜借用假孕這種手斷來換取一時的隆寵,想到這裡,他似乎有些明白雲若為何死也不肯願意跟他在一起了,後宮裡的女人確實是最可憐的女人。
“這次還真是找對人了,如此這般,那你得速速找到指證慕容氏的罪證,儘快翻案了結此事,我們也好回京城了。”
周正元拱手應道:“是,末將這就去辦!”
……
“來,凌然,多吃一點!”紫鈺的脣邊帶著淡雅的笑靨,柔聲連連地為他夾著菜。
慕容凌然一臉平淡地看著她,心想這女人還真是會演戲,還真有膽子、有臉在這裡對他違心溫柔相待。
“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你一直盯著人家看。”紫鈺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臉笑道。
慕容凌然勾了勾脣回道:“沒有,只是看你的臉色還有些憔悴,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一到了晚上就睡不著啊?”
紫鈺笑得更是嬌豔了,道:“怎麼會睡不著呢,我每天都睡得很香,一直睡到天亮才會醒呢!”
“哦,是嘛!那就好,我這段時間一直忙著生意上面的事情疏忽了你,心裡都有些覺得虧欠,等這一切忙完了我再好好地補償你。”慕容凌然特意將補償二字說得很重,這女人還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就是不捅破之間那一層薄薄的窗戶紙,現在,開啟天窗說亮話還不是時候。
“來,喝完這碗鴿子湯吧!這湯對身體有好處。”紫鈺給他盛了一碗後又給自己添了一碗。
見她拿著湯匙慢慢地喝了起來,慕容凌然才開始拿起了湯匙。
終於撐到用完晚飯,慕容凌然巴不得馬上離開這裡,不想對著這表裡不一的陰狠女人。
“凌然,要走了麼?!”紫鈺用手拉住了他的袍袖,一副楚楚猶憐的樣子看著他。
慕容凌然的心中再也沒有以前對她的那種愛慕與依戀,有的也只是恥辱,自己竟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就算她的肚子有過自己的孩子。
“嗯,手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明天再過來。”說完輕輕摔開袍袖掙脫了她的拉扯轉身離開。
“想走?!那得看你走不走得了才行。”
剛才還溫柔似水的聲音此時已經變得寒冷似冰。
慕容凌然暗叫不好,一運氣才發現自己開始全身無力,武功頓時全無,慢慢地轉過了身看了過去,“你……下毒了?!”
紫鈺慢慢地走了過去,浸出一絲絕美的笑靨,但那笑容卻是冰涼刺骨沒有一絲的溫度,“你千防萬防,還是沒有防到我會給你的湯裡下了毒,”
“你不是也喝了嗎?”
“是,我是喝了,可是,我卻是事先服了解藥。凌然,你既然已經開始懷疑我了,何必還這般費心地跟我如此周旋呢?!你是不是恨不得把我給立刻殺了呢?!”紫鈺走到他的身邊在他耳邊慢慢地吐氣說著。
“你!!”慕容凌然連舉起雙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藥……”
“幻心草之毒。”紫鈺轉身慢慢地走到一邊,“中了這幻心草的毒到底會怎麼樣呆會兒你就知道了。”
她的話音剛落,慕容凌然已經支撐不住地坐倒在了地上,眼神開始變得渾濁了起來。
是時候了!
紫鈺慢慢地靠近他,在他跟前蹲了下來,嘴角微勾,問道:“你是慕容凌然嗎?”
慕容凌然神情木鈍地點了一下頭,遲緩地回道:“是~”
紫鈺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想到這幻心草的功效還真是厲害,想要知道什麼問問便可,他都可以如實招來。
“帳簿在什麼地方?”紫鈺不想浪費時間,單刀直入地切入主題。
“帳簿在……”
“在什麼地方?!快說!”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