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蓮~”趙媽嚇得嘴直哆嗦,顫微微地小跑了過去,跪倒在地上將新蓮艱難地扶起來,用袖口一下一下地抹著她嘴角的鮮血,老淚迷了眼。
“新蓮……好孩子,醒醒呀!別嚇趙媽啊……快醒過來呀……新蓮……”
慕容凌然還未踏進這清風院就被那嘶啞混沌的哭聲哭得皺起了眉頭,走進一聽竟是從偏房中傳出,那眉頭更是鎖得緊了。
紫鈺得意地縮回那隻腳,輕蔑的笑容卻是瞬間僵在了嘴角,因為慕容凌然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脖子一歪故作虛弱地閉上了眼睛,然而她的這一小動作卻是沒能逃脫慕容凌然的眼睛。
“喜瑞,將人小心地送回房間,再請一位大夫來府上看看!”慕容凌然冷眼看了看地上的兩個人,淡淡地說道。
“是的,三少爺!”喜瑞趕緊跑了過去,輕手輕腳地將新蓮從地上抱了起來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慕容凌然又道:“趙媽,新蓮就由你來照顧了。”
“是的,三少爺!”趙媽抹了臉上的淚水不好容易站起了身,路過他身旁的時候,嘴張了張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唉!還是不說為好,他這種人,連小姐都拋棄了,我們這些個下人更是不會去理會的,說了也只有自討沒趣。
慕容凌然緩緩走到床邊,帶了涼意的手指伸了過去撫摸著紫鈺的臉柔聲說道:“別被那些下人氣壞了身子,你的身體才剛好要好好休養,最近幾天覺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
紫鈺幽幽地睜開了眼略顯虛弱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浮出一絲的得意,“嗯,好多了,身子比以前有力多了。這幾日ni都去哪兒了?連個人影兒都瞧不見。”
慕容凌然微笑道:“出府辦了點事情,剛回府就來看你了。”
“辦什麼事情?”
一絲暗色從他的眸中劃過,紫鈺頓覺不妥忙改口道:“生意上的事情您也別太操心了,看你,這段日子都瘦了不少,你也要保住身體才是。”
慕容凌然緩下神色盯著她的眼睛說道,“嗯,知道了!你好好歇著,我去久思苑一趟,晚上再回來陪你用晚飯。”
“好,我等你!”
見慕容凌然的身影走出門口後腳步聲漸漸走遠,玉兒才走到了床邊輕聲說道:“夫人,總覺得他今天有點不對勁,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紫鈺坐起身眼光看向了門口,“或許吧!他慕容凌然又不是傻子,這紙遲早是包不住火的。要是被他知道了真相,我們肯定不能活著出這慕容府,不管怎樣,帳簿得快點拿到手了。”
……
“大夫怎麼說?”
喜瑞上前一步回道:“大夫說是內臟受了重創而導致腹腔內出血,至少需要半個多月的休養才行。三少爺,這……”
慕容凌然抬手止了他的話說道:“讓趙媽來久思苑一趟,我有話問她。”
“是!”
“等等!記住!不要驚擾到偏房的人。”
“小的明白。”
……
“三少爺!不知您找老奴有什麼事?”趙媽還是一如既往謙卑地站立在一旁低頭問道。
慕容凌然轉過身來朝她說道:“趙媽,坐下說話吧!”
“老奴不敢,還是站著回話得好!三少爺,您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趙媽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了頭。
“那好,你把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情如實地告訴我。”
趙媽鐵了一顆心不管他包庇那女人也好,偏袒也罷,她還是要將實事說出來,一五一十的把經過仔仔細細地道給他聽聽。
……
“三少爺,整件事情就是這樣的,老媽絕對沒有摻半點虛假,這,信不信由您。”
慕容凌然盯著趙媽看了一會才道:“我當然相信你的話。對了,你家小姐可有與你們聯絡?”
一聽到他提到小姐,趙媽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還好意思在她面前提!冷冷地說道:“沒有!”
“真的沒有?!”慕容凌然不信,因為趙媽和新蓮是她最至親的人,為了不讓兩人擔心,她肯定會想辦法與兩人聯絡以報平安,所以他不相信她們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絡。
“三少爺,您這是什麼意思?老奴和新蓮兩人一直呆在清風院裡半步未曾踏出過,何來與小姐有什麼聯絡?!我們倒是想與小姐聯絡,卻是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三少爺,說句您不中聽的話,你當初對我家小姐不管不顧,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陷害,將她推上斷頭臺。我不要老臉地求您救救她,您當時是怎麼說的?!您說,她有本事做出那樣的事,就得為此付出代價。您和小姐成為夫妻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小姐是個什麼樣的人,三少爺您難道還不清楚嗎?現在又這裡提起她又有何用呢?打碎的鏡子能復得原嗎?”
慕容凌然被趙媽一頓說得灰土了一張臉,他確實沒臉再提起她。
讓喜瑞將趙媽送了回去,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裡想了想久。
自從那日太子在刑場救走了她,自己那繃緊的心也鬆了一半,案子因為被太子壓下說是另有隱情,需擇日再重審此案,不管怎樣,至少為她爭取了更多的時間,有太子護她應該事情會有所轉機。
可是……他寧願保護她的人是自己。
如果事發當時自己在府上的話,就不會任由那些人將她送去官府,讓事情一步一步地惡化下去。幸好太子出現才阻止了那場慘劇的發生。她與太子之間是怎樣的一種關係,如今他不想去多想,為今之計只有想辦法幫她洗脫罪名。
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卻聽說那來給紫鈺看過病的李大夫無緣無故地掉進了自家後院的深井裡死了,他才覺得事出蹊蹺,又有暗藏的隱衛向自己報告,說是紫鈺暗地裡經常與一個神祕的男子會面,而且最近的一次就是在李大夫死後的第二天,按理說她那個時候應該裡在家裡臥床休養的,怎麼會跑出去跟神祕男子會面呢?
根據剛才趙媽所說的那樣,新蓮是被紫鈺一腳給踢飛好幾丈遠再落地吐血昏倒,除非是一個功力高強之人,不然怎會一腳足以震傷一個人的內臟呢?看來那紫鈺並不是像表面所看到的那樣柔弱無力。
她到底是何人?蓄意接近自己又是為了什麼?那礦石買家一事會不會也跟她有關係?!她會是白家派來的人嗎……這一切都得要細細地調查清楚,隱約感覺事情的真相會讓自己承受不了,或許若兒真是被人陷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