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馬車上新蓮就感覺到自家小姐心情不好,連晚飯也沒有好好吃,鼓鼓的一張臉像是在跟誰生氣一樣。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一回來就看你很不高興的樣子。”新蓮在身後一邊給她卸下頭髮一邊問道。
夏雲若說道:“新蓮,你知道我剛才去看熱鬧的地方是什麼地方嗎?”
新蓮對著鏡中的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夏雲若又說:“那你猜猜剛才我在那裡遇到了誰嗎?”
新蓮又搖了搖頭說道:“這我哪兒能知道啊!我又沒跟著你擠進去,和粉蘭在外面等著你呢!小姐,你到底遇到誰了?”
夏雲若一咬牙一眯眼回道:“慕容凌然!”
“三少爺?!三少爺怎麼會去哪兒呀?那是個什麼地方?”新蓮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哼哼,那是個妓院!”什麼人嘛,十幾天了見不著人影,還說他是一天忙生意上的事情,原來是忙著與老相好見面呢!
新蓮也是一臉氣憤為自己的小姐打抱不平,“三少爺怎麼可以這樣啊!丟下自己的新婚妻子不管不問的去和那些女人鬼混,真是太過份了!”
夏雲若望著鏡中那有些變型的臉頓時清醒了過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生那人的氣嗎?自己不是和他已經約法三章互不相干的嗎?自己這氣又是從何而來?兩人並不是真正的夫妻,何必呢?!他的事情跟自己又有什麼關係!算了算了,一時間氣糊塗了!反正他慕容凌然一直都是那**之人,犯不著為這種人勞心傷神。
“新蓮,別說了,去準備浴湯我要沐浴,今天可累壞我了。”夏雲若揉了揉有些發痛的肩膀說道。
新蓮怕她傷心也不再多話直接出去為她準備浴湯。
三年的時間,還要在這裡作戲三年的時間,真怕自己會挺不過去呀!
突然想起今天遇到的那個皇甫錦,他不是有意想和自己合夥開茶樓嗎?這可是一個發財的好機會啊,相信憑自己的茶藝定能在這鳳麟君獨傲群芳,到時候三年的合同期一滿,自己手上有了錢還愁什麼。
這一想通後心裡也好受了一些,夏雲若啊夏雲若啊你可千萬不要被那慕容凌然的外表所迷惑了,也千萬不能對他動情,他那種人是不值自己去愛的。等離開這慕容府之後自己再去找一個與自己真心相愛的男子終伴一生吧!
站起身望著內室還是保持著新婚時喜慶的佈置,這一屋子的紅色彷彿刻滿了嘲弄的意喻刺痛了雙眼,那紅紙雙嚞像兩張正在嘲笑她的大嘴巴,越看越不順眼,越看越是生氣,反正又不是真正的成親,還留著這些做什麼!她不等新蓮回來便開始動手扯起了那些紅綢、紅帳來。
“啊……三少奶奶這可使不得呀!”丹桂一進屋子就瞧見她正在扯掉那些紅色掛飾,連忙上前攔住了她。
夏雲若哪兒管她一鼓作氣地將**的紅紗帳扯了下來,回過頭說道:“怎麼使不得呀?這紅色礙眼死了,都這麼久了也該拆了吧!你去幫我換上素點顏色的。”
丹桂皺眉道:“三少奶奶這些還不能換的呀!”
“為什麼?”
“我們大梁有個習俗,這新房的紅繡必須要過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能拆下來,這個……三少奶奶難道會不知道麼?!”丹桂的臉色暗沉,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什麼?!還有這樣的一個習俗,自己本就不是這大梁國的人當然不知道,可又不能說呀!
夏雲若攤了攤手中的紅紗帳說道:“這拆都拆了能怎麼辦?”
丹桂冷眼看了一下她手上,語氣有些生硬地說道:“三少奶奶這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在一個月之內不能拆這紅繡還硬要去拆,您不是故意想要詛咒慕容家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還有,你這是用什麼語氣在跟我說話的!”夏雲若一聽她這咄咄逼人的語氣心裡本就惱火也強硬了起來。
丹桂立刻低下了頭說道:“請三少奶奶恕罪,奴婢是一時心急才會如此說話的。”她低垂的眸中閃過一絲不屑,哼,還真把自己當成主子了,我倒要看看出了這碼事兒,你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夏雲若咬了咬嘴脣看著她,知道她表面是當自己為主子,實事上只是來給她真正的主子監視自己的。不管怎樣,自己好歹也是這慕容家明媒正娶的三少奶奶,她也不能這般對我說話。
“你倒是說說,拆了紅繡到底有什麼後果,為什麼不能在一個月之內拆掉?”
丹桂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不知道這夏雲若是真傻還是裝傻!連這個都不知道麼?!
“呀!小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你怎麼把這些都給拆下來了呀?這些可不能拆的呀……”新蓮一進屋就看見這滿地的狼藉,見夏雲若的手裡面還拿著紅紗帳頓時明白了過來,煞白了小臉衝到了夏雲若的跟前。
丹桂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靜靜地轉過身離開,哪有閒功夫給你講東講西的,要講讓你的陪嫁丫頭好好給你講去,夏雲若,明天可有你的好看了。
夏雲若見新蓮也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才發覺自己真的是闖禍了,忙問道:“新蓮,這些真的不能拆嗎?”
見她竟問出這樣的問題,新蓮都快急哭了,“小姐怎麼會不知呀!這新房裡的紅繡必須要等一個月之後才能拆的呀,如果提前拆的話會給夫家招來不好的詛咒和禍事!小姐啊,你怎麼會這麼的糊塗呀?就算是三少爺再對你不好,你也不能把自己往火坑裡推呀!那慕容家的人定是不會讓你好過的,這可怎麼辦呀?”
“你別哭呀!我真是不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了,真的有那麼嚴重嗎?”夏雲若被她的模樣給嚇住了,有些愧疚地說問道。
新蓮真是有些生氣了,邊抹著眼淚邊朝她大聲的說道:“能不嚴重嗎?咱們大梁建國兩百多年以來,還從來沒有誰有那麼大的膽子像小姐這樣幹過,你這是史無前人啊!不行,趁天黑還沒被人看見,我們把這些全都掛回去!”
夏雲若攔住她嘆了一口氣道:“別忙活了,剛才不是有人看見了嗎?”
“誰?!丹桂!她應該不會說的,我們拿銀子堵她的嘴!”新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夏雲若丟掉手中的紅紗坐在了**說道:“就怕再多的銀子也堵不上她的嘴!”
“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雲若把那天慕容凌然對她說的話告訴了新蓮,新蓮聽完“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那……那可怎麼辦呀?小姐,要是他們因為這件事把你休了怎麼辦呀?唔唔唔……”
夏雲若握了她的手笑道:“傻丫頭,休就休了唄,反正我也不想呆在這慕容家。”
新蓮一聽這大逆不道的話也不哭了趕緊轉身去把房門給關上跑回來說道:“小姐,你小聲兒點!這樣的話可不能再說了,要是被誰聽去了可不得了了。”
夏雲若扁了扁嘴知道這是女人的大忌,自己不擔心的事情,她們可是憂心不少,“好了,別苦著臉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也無法去挽回,明天就聽天由命吧!”
“小姐,你的命怎麼會這麼苦哇!嘆……”新蓮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夏雲若本想再勸勸別這麼傷春悲秋的,知道自己做這事對她打擊挺大的,也不想再觸碰她這古人的**禁區,洗漱完畢之後便早早地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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